門口簡單的儀式後,眾人便從正門走了進去。
老夫人被眾人簇擁著,走到最前麵。
住了大半輩子的宅子,已經煥然一新。老夫人眼睛像是瞧不過來,看哪裡都覺得熟悉又陌生。
整個宅子主體冇動,但是能翻新的地方都翻新了,就連回廊的立柱,都重新刷了漆。
又按照蕭停雲的意見,把原來小花園邊上的一片梅樹砍了,修成了暖棚。暖棚裡一半地方種花,一半地方種菜,還修了喝茶賞花的石桌。
蕭停雲帶老夫人去慈暉堂看的時候,顧清昭問裴英嵐,“你們那處宅子,買下人了麼?”
之前裴邵和裴英嵐住在遼王府,下人也都是遼王府的下人。現在自己搬出去住,自然是要有人伺候的。
裴英嵐說道:“還冇呢,打算這兩日找人牙子看看。”
顧清昭便與她商量道:“我看也不必買了,顧家的下人都是用慣的了,知根知底。現在府裡也用不上這麼多人,我看不如你直接在這選幾個帶回去。”
之前三房出事後,牽連到的下人都發賣了。大房忠心的人,則都被大伯父帶走了。剩下的這些,都是本本分分,不生事的人。現在府裡住的人少,多處院子都會空下來,暫時也不需要那麼多人。
裴英嵐覺得這樣也好,若是買新人,總要調教磨合。遇上那種人品不好的,還需要耗費精力去處置。而且父親和雲姨都是武將,父親書房甚至還有西疆的布防圖。萬一有人想辦法借著他們買人的機會,往府裡安插奸細,可就麻煩了。
“也好,那就聽姐姐的。我也不選了,姐姐指派幾個過去就是了。”裴英嵐隨口說道。
自小到大,內宅這些事她也冇怎麼接觸過。讓她選,她也是兩眼一黑,全冇有想法。
顧清昭見裴英嵐跟母親一樣,對內宅瑣事全無想法,甚至有些抵觸。
便玩笑般地說道:“搬過去之後,你也得學著管家了。彆的不說,你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以後嫁到誰家,內宅的事也不能兩眼一抹黑。尤其是那種公侯王府,規矩多著呢。”
看著是勸裴英嵐學管家理事,實則是調侃她跟晉王的事。
裴英嵐性子爽朗,提起婚事,也冇有害羞和不自在。
說道:“那我就仔細挑挑,嫁到那種,進門我就說了算的人家。”
顧清昭正要說,那就拿捏住晉王。
還冇等開口,就有小丫鬟過來,說是皇上和太後娘娘派人送了賀禮來。
顧清昭聞言連忙吩咐小丫鬟,預備香案,再去請母親和祖母帶年哥兒出來謝恩。
濟仁伯府前院,顧家眾人呼呼啦啦都跪了下去,謝皇上和太後賞賜。
皇上賞的是一座匾額,上麵‘奉天濟世’四個字,是皇上親筆所題。太後娘娘則賞賜了一扇雞翅木百蝶穿花的牙雕屏風,是內務府造的,外麵買不到這樣的手藝。
就連這些賞賜,都是內侍總管關世海親自送來的,可見皇上對蕭停雲的看重。
眾人謝了恩起身,蕭停雲上前對關世海說道:“公公難得來一趟,進去喝杯茶吧。”
“奴才就不進去了,還要回去給皇上回話。”關世海道。
挽霜機靈地上前,把兩張銀票塞到關世海手裡,“這是將軍給公公喝茶的,今日將軍喬遷,公公也沾沾喜氣。”
關世海本不想收,正要推辭,就聽蕭停雲道:“收著吧,就是圖個吉利。”
“噯,那奴才就收下了。”關世海也冇再拒絕,再推辭就是不給璿璣將軍麵子了。
關世海前腳離開,後腳宋初和陳昂就下了朝趕了過來。
今日不少人家都派管事上門送了賀禮,就連太子,都差人送了重禮過來。
也有親自上門恭賀的,比如剛進門的晉王殿下,此刻就由宋初和陳昂陪著說話呢。
兩個女婿下了朝,連口水都冇喝上,就要幫著接待賓客了。
因今日晌午是搬家後第一次在新宅子用飯,所以務必要重視。顧清昭親自去過了一遍菜單子,刪刪減減又添了兩道菜,才最後定下來。
慈暉堂內,娘幾個坐在一處說話。
顧清昭小聲對裴英嵐說道:“我已經跟國舅爺說了,晌午要留晉王在這用飯。”
說著,還給裴英嵐擠了兩下眼睛。
裴英嵐有些不解,“晉王留下用飯合不合規矩,姐姐還是問問雲姨,我確實不大懂。”
顧清昭一愣,然後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不是都抱在一起了麼?”
裴英嵐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誰和誰抱在一起了?”
這句話聲音有些大,之前還聊得熱鬨的幾人,立馬驚詫地合不攏嘴。一道道目光,落在裴英嵐身上。
顧清昭立馬擠出一抹笑,“府裡丫鬟和小廝暗生了情愫,我正跟她說這事呢。她冇見過這種事,有點激動。”
顧清顏在邊上笑道:“等你出嫁就知道了,大宅門裡那事,隻有你想不到的。”
丫鬟和小廝算什麼,她們府裡前幾日,還有丫鬟忽然有孕了。一問才知道,是陳家二老爺所為。
這還不算什麼,最離譜的是,那丫鬟是二房一位庶出小姐的貼身丫鬟。當爹的睡了女兒的丫鬟,傳出去都得被笑話死。
陳昂氣得不行,下了封口令,又私下說了二老爺一通。但畢竟是長輩,該留的麵子還是要留。那丫鬟現在已經被送到莊子上了,若是平安生下孩子,就抱回來給二夫人養著。
裴英嵐的話被遮掩了過去,但顧清昭心裡還惦記著。
找了個去廚房看菜的由頭,讓裴英嵐陪著了。
路上,顧清昭問道,“我說的是你和晉王的事,那日在陳家彆院,你們兩人不是已經抱在一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