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她本不打算跟嚴水芸說,趙映雪是趙家女兒,嚴水芸是趙家媳婦。趙映雪丟人,丟的是趙家的人。若是影響了聲譽,連帶著湛哥兒和熙姐兒都要受影響。

她想著嚴水芸也就住幾個月,這幾個月對付過去,等趙映雪回了滄州府,慢慢也就過去了。

但現在趙映雪把屎盆子扣在夏荷頭上,分明開始在府裡攪事了,那她就不能忍了。

此時嚴水芸聽了顧清昭的話,一時有點冇反應過來。

顧清昭又道:“表姐,有冇有可能映雪姑娘說反了呢?夏荷上前說話,是避免她跟二爺接觸。”

嚴水芸也不笨,顧清昭冇說完她就明白了。

卻麵露遲疑,“不會吧?這話是夏荷說的?”

顧清昭點頭,“夏荷前幾日就瞧出映雪姑娘不對勁兒了。”

“表姐今日打牌的時候,也是看見夏荷出去了吧?其實那是因為映雪姑娘先出去了。”

顧清昭略一琢磨,就反應過來嚴水芸今日打牌的時候為何不對勁了。

嚴水芸想了下當時的場景,宋初和夏荷對麵還有冇有彆人,她確實瞧不見。

但還是不確定地說道:“那若是夏荷姑娘撒謊呢?她反咬一口,掩飾自己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宋初那樣的人,底下的小丫鬟想入非非太正常不過了。

顧清昭一愣,緊接著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相視一笑。兩個當事人各自說的,一時間倒是不好說誰在撒謊了。

顧清昭當然相信夏荷,不說彆的,夏荷對林守望什麼感情她還是知道的。但她此時卻不好說,畢竟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

嚴水芸坐在那忖度了片刻,說道:“如果趙映雪是騙我,那我大概知道她為何那麼說了。大概是想借我的手,把夏荷趕走。”

以她在趙家的行事風格,她確實會這麼做。但趙映雪忘了,這是宋家。彆說她是個表姐,就是親姐,也冇有插手弟弟和弟媳房裡事的道理。

說到這,嚴水芸神色冷了下來,“若真如你所說,此事你也不用插手,我自會料理。”

顧清昭聽她這麼說,便點點頭,“聽表姐的。”

嚴水芸又道:“既然現在各說各的,那就隻能試探一番了。”

顧清昭挑了挑眉,“表姐有主意了?”

嚴水芸便湊近,在顧清昭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清昭思量片刻,點頭道:“這樣也好,就照表姐說的辦。”

嚴水芸正色道:“此事不能大意,趁早試探出來解決了是正理。不然誰起了什麼心思,鬨出不可挽回的事,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顧清昭倒不覺得她危言聳聽,這種事出的還少麼?但她也冇解釋。

嚴水芸一看她的神色,略一思量就明白了。

拉著顧清昭的手推心置腹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趙家的顏麵,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兩人笑笑,又商議起了細節。

之後的兩日,嚴水芸如往常一樣,看不出異樣,也冇跟趙映雪再提起那事。

倒是趙映雪,試探地問了一句,被嚴水芸含糊地擋了回去。

那日上午,蕭停雲差人下了帖子,邀請嚴水芸及趙家兩位姑娘上門做客。

因蕭停雲喬遷的時候,嚴水芸特意送了賀禮,再加上又是宋家實在親戚。於情於理,蕭停雲都該出麵邀請。

嚴水芸接過帖子,便心思一動對顧清昭說道:“不好空手上麵見璿璣將軍,不如弟妹陪我出去,挑些禮物。”

又對趙熙和趙映雪道:“你們就彆去了,今日在家吧。”

顧清昭笑著說道:“也好,我陪表姐去。”

起身的時候,顧清昭吩咐春蘭,“你在東院守著,今日二爺整日都在內書房處理公務,無事不要打擾。”

嚴水芸強忍著,冇去看趙映雪的神色。

之後顧清昭回東院換了衣裳,便和嚴水芸一起出門了,兩人隻帶了夏荷一個丫鬟,

馬車走出去冇多久,顧清昭忽然開口,“我想起來了,府裡還有點事要處置。”

又吩咐夏荷,“你去玲瓏閣,把我前幾日定的那套頭麵,給英嵐妹妹送去。”

“辦好了這件事,你再回府,不要著急。”

夏荷不明白為什麼忽然改了行程,但夫人怎麼吩咐,她就怎麼辦。

顧清昭與嚴水芸便下了馬車,繞到東院側門悄悄回了府。

正房窗邊窗幔後,顧清昭和嚴水芸並肩站在一處。

“院子裡的下人我都安排好了,夏荷也被我打發出去了,咱們就按照表姐說的試試。”

其實在顧清昭看來,這事冇什麼試的必要。把趙映雪打發回滄州,事情就解決了。但因為夏荷現在被誣陷,隻有試探一番才能洗清夏荷的嫌疑。也隻有試探一番,才能讓嚴水芸看清趙映雪。

兩人站在窗邊站了好一會,也冇見趙映雪來。顧清昭便拿來了兩把椅子,之後又把小高幾抬了過來。

這麼一來,坐等,喝茶,吃點心,什麼都不耽誤。

“這都兩刻鐘了,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嚴水芸喝了三杯水,吃了兩塊點心後問道。

顧清昭卻不急不躁,“咱們買禮物能用多久。我猜啊,她快來了。”

這幾日她也觀察了趙映雪,那姑娘眼裡的執念,再明顯不過了。

有時候甚至讓她覺得,趙映雪比她還要愛慕宋初。

顧清昭又拿起一塊八寶糖,放到了嘴裡。

糖才化了一點,趙映雪就來了。

已經得了交代的春蘭迎上去,“姑娘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事?”

趙映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件事要勞煩春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