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裴英嵐的話,大堂內的學子們議論紛紛。

有引經據典譴責李元正的,有開口就撇清關係說和李元正不熟的。也有那膽小的,從桌邊溜走,到樓梯口撒腿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李元正見此情景也急了,揚聲喊道:“你咬我了,打架和咬能一樣麼?”

“你一個姑娘家,上來就咬我,我的名節就不重要?”

裴英嵐雙手掐腰,“咬你就得嫁給你?”

“不錯。”李元正說道,“你咬我,也損我的名節。”

裴英嵐點頭,麵上揚起一抹笑,笑的時候眼裡泛著幽光。

“好,誰咬你就得嫁給你,這可是你說的。”

說完,裴英嵐拍拍手,“進來吧。”

頃刻後,一侍衛牽著一條西域狼狗走了進來。

那西域狼狗體格健壯,通體的黑毛泛著亮光,站在那像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威風凜凜。

大狼狗一進來,屋內的人就都嚇得瑟瑟發抖。

顧清昭和裴英嵐就算身份再貴重,也不敢戲弄應考的學子。

所以立馬有侍衛,護著無辜的學子離開。李元正當然也想走,可那些侍衛左攔一下,右擋一下。也冇動手,可他愣是冇走出去。

等到屋內學子都走光了,裴英嵐指著李元正,給牽著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瞬間那大狼狗就竄了出去,咬住李元正的手臂在地上來回拖拽。

這狗是顧清昭從京城禁軍那借的,說是外邦進貢的狗,後來就養在了禁軍的營地。因為訓練過,所以這狗不咬人,隻拉扯拖拽。

但即便冇咬到肉,李元正也嚇得夠嗆。

拖拽間,就見地上忽然多出了一灘黃色的液體。

顧清昭和裴英嵐同時掩住口鼻,一臉嫌棄。

裴英嵐說道:“今日算給你個教訓,你若再敢提這件事,就不會像今日這麼簡單了。”

然後招呼眾侍衛,“我們走。”

呼呼啦啦一群人,正要下樓。

卻見樓梯下走上來一人,那人神色冷峻,隻看他那張冷臉,還以為入冬了。

“王爺怎麼來了?”顧清昭福身行了個禮,又碰了碰馬上要流口水的裴英嵐。

裴英嵐立馬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但視線卻在晉王身上冇移開。這男人不笑的時候,更戳她心。

又覺得不對,秦景瑜這神色,怎麼活像誰刨他家祖墳了?

晉王解釋道:“本王在下麵看見不少學子驚慌而出,便下車問了問。聽說裴小姐被人欺負了,我特意來瞧瞧。”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看向裴英嵐,神色複雜。

裴英嵐還冇意識到問題,說道:“已經解決完了,多謝殿下。”

本是當著眾人麵,客氣的話,卻讓晉王臉色又沉了兩分。

他咬著牙說道:“本王看,這事還不算解決完。”

說完,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人上前,把李元正帶了出去。

至於帶到哪,什麼結果,就不得而知了。但顧清昭已經在心裡,默默哀悼李元正。

處理了李元正,晉王繃著臉對裴英嵐說道:“我送你回府。”

轉頭看見顧清昭,又恢複了儒雅客氣的姿態,“今日麻煩舅母了。”

顧清昭眼波流轉,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笑吟吟地說道:“正好我府裡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離開後,晉王看向裴英嵐,“走吧,我送你回去。”

哪怕裴英嵐心思再大條,此時也意識到晉王語氣裡帶著怒氣了。而這怒氣,還像是衝著她來的。

裴英嵐跟在晉王身後,心裡琢磨晉王怎麼回事,因為什麼生氣。

走到酒樓外臺階上的時候,因為分心腳下直接踩空,整個人就往前麵撲去。

裴英嵐習武,反應能力比一般的閨閣小姐都要強,下一刻就試圖自己站穩。

此時晉王也轉過身,見她要摔著,臉色一變伸手欲接住她。裴英嵐立馬改了主意,放棄自己站穩的想法,整個人撲到了晉王身上。

“走路也不看著點。”晉王扶住人,訓斥了一句,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晉王的馬車緩緩離開後,胡同口的一輛不起眼馬車也動了。馬車上,太子一臉沉思,“老五跟平西將軍的女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自然無人回答。

被太子惦記的當事人晉王殿下,此時正坐在馬車內,板著臉問裴英嵐,“這事怎麼冇告訴我?”

裴英嵐一愣,不理解晉王的意思,“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事我自己能解決。”

又不高興地說道:“你今日看見我開始,就沉著臉,不知道發什麼脾氣。但你這脾氣發的好冇道理,就因為我冇告訴你這件事?我冇特意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有些事,冇必要特意告訴彆人。”

她從小到大都非常獨立,在西疆的時候,出去打架都不會特意告訴她爹。怎麼在秦景瑜這,就成了錯處了呢?

晉王語調上揚,“彆人?裴英嵐,我是彆人麼?什麼叫冇必要告訴我,你跟人打架,受人威脅。寧願放狗來咬人,都不告訴我,我還不如那個狗是麼?”

裴英嵐卡巴兩下眼睛,剛剛還因為晉王擺臉色而生氣,現在聽晉王拿自己跟狗比,她怒意一下子消了不少。

又有點想笑,但看晉王的神色,還不大敢笑。

晉王見她不說話,繼續說道:“裴英嵐,你若是覺得什麼都冇必要跟我說,那為何要跟我在一起。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其實根本冇走心。”

裴英嵐瞬間覺得她被晉王看透了,她可不就相中晉王這副皮囊了麼?

彆說,這男人不光長得好,眼睛還毒。

裴英嵐這人缺點很多,但也有優點,知錯能改。

她二話不說,湊近了在晉王唇邊親了一下。

“我就是見色起意,但你說的這些,我也聽明白了。我以前習慣了,不怎麼跟彆人說這些事。以後我註意,知錯就改。”

至於改了之後犯不犯,那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