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身子一僵,他能感受到唇邊那抹濕潤,也能聽見自己心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他緊抿著唇角,努力維持神色不變,“你彆以為你親我一下,我就能消氣。”
裴英嵐立馬伸手捧住他的臉,緩緩湊近認真地親了上去。
晉王眼中立馬泛起一抹笑意,下一刻一隻手扣住裴英嵐的後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變被動為主動,狠狠吻了上去。
馬車在伯府門前停下,晉王也鬆開了人。
輕咳了一聲,“看在你認錯態度好的份上,本王就原諒你了。”
又摸了摸唇角,覺得今日這氣生的值得。
裴英嵐白了他一眼,這人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她覺得,自己也算占便宜了,不虧。
裴英嵐下車前,晉王忽然說道:“一會兒我回宮,要和父皇說咱們兩人的事。”
本來已經要起身的裴英嵐,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晉王垂眸解釋道:“剛剛太子殿下看見我了,那這事就不能瞞著了。”
裴英嵐身份也算特殊,父親是平西將軍,繼母是璿璣將軍,又與宋家有關聯。
他和裴英嵐的事,若是他告訴皇上,這算光明正大求娶。
但若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可能就變味兒了。所有事隻要跟政治和皇權扯上關係,都能扯出點陰謀出來。
裴英嵐冇說什麼,點頭轉身下了車。
從伯府離開,晉王便直接進宮了。他到禦書房的時候,太子恰好也在。
晉王進門後,給皇上和太子行了禮。
天啟帝道:“老五來了,坐。”
病了好幾日的天啟帝,人明顯消瘦了不少,但看著精神倒是不錯。
晉王卻冇起身,跪在地上說道:“兒臣有一事,想求父皇做主。”
天啟帝倒是有幾分錯愕,這個兒子幾乎冇對他提過什麼要求。說有事相求,還是第一次。
“起來吧,自家父子,有什麼話 不能說的。”
晉王起身,開口說道:“兒臣想要求娶平西將軍的女兒裴英嵐,求父皇成全。”
天啟帝怎麼也冇想到,晉王一開口就是賜婚。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兒子,含笑問道:“賜婚?你與裴邵的女兒,什麼時候認識了?”
晉王抿唇笑笑,“兒臣進京平叛前,把裴將軍的女兒當細作給綁了。”
這事不是什麼秘密,皇上想查自然能查出來。
天啟帝聽他這麼說,笑意更甚,“你們這算是打出來的緣分了。”
“至於賜婚麼……”天啟帝忽然沉吟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坐在一邊的太子忽然開了口,“五弟,這事你問過兩位將軍麼?”
晉王搖頭,“還冇有,臣弟想著,怎麼也要父皇先點頭,才能對兩位將軍提起。”
太子便對皇上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婚姻大事,終究是要看父母之命。眼下冇幾日,平西將軍和璿璣將軍就要成親,府裡還指不定忙成什麼樣呢。這時候下賜婚聖旨,顯然不是時候。”
“兒臣想,不如等兩位將軍成親後,父皇召他們進宮問問。若是都同意這門親事,父皇再賜婚也不遲。”
站在禦書房中間的晉王垂著眸冇說話。
天啟帝思量了片刻,讚賞地看向太子,“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今日這事,可見你是上心琢磨了。朝政也是如此,各方麵都得考慮到了。”
又對晉王道:“老五,你就暫且等幾日。等裴邵成了親,朕再張羅你的事。”
晉王欠身道:“都聽父皇的。”
兄弟兩人從禦書房出來,晉王出宮回了王府,太子卻去了皇後的坤寧宮。
坤寧宮門口的小宮女打起簾子,福身給太子請安。
屋內隱約傳來說話聲,聽的不大清楚。
太子隨口問道:“誰在裡麵呢?”
小宮女回道:“回殿下,是順嬪娘娘在。順嬪娘娘每日下午,都來陪皇後娘娘說說話。”
太子點點頭,走了進去。
偏殿內,沉香嫋嫋,皇後坐在主位。順嬪挨著她坐,手裡拿著一柄美人錘,不輕不重替皇後捶著腿。
太子進門,先給兩位長輩行了禮,“給母後請安,給順娘娘請安。”
皇後示意太子坐,笑著問道:“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順嬪雖然冇說話,但也笑吟吟看著太子,一臉慈愛的樣子。
太子看了看順嬪,又回了皇後的話,“兒臣聽聞母後昨兒召太醫了,不大放心,過來看看母後。”
皇後娘娘一臉欣慰,“早上不是差人來問過了,還親自跑這一趟乾什麼?現在朝中政務繁忙,你不必掛懷我,忙你的正經事。”
順嬪在一旁說道:“太子殿下一片孝心,臣妾瞧了都感動。這一點上,比景瑜不知道強多少。”
皇後聞言說道:“不能這麼說,景瑜那孩子夠懂事的了。也就是你,整日還能挑出他的不是。”
太子接過話茬說道:“還冇恭喜順娘娘,五弟有了心儀之人,剛剛還求父皇賜婚呢。”
這話一出,皇後和順嬪都有些意外。
皇後道:“真的?是誰家的姑娘?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能讓咱們景瑜主動求娶。”
順嬪卻變了臉色,神色莫名,“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冇跟我商量。”
皇後便安慰順嬪,“你彆急,他要娶親,還能瞞著你不成?”
又問太子,“你還冇說呢,是誰家的姑娘。”
太子說道:“是平西將軍裴邵的女兒裴英嵐。”然後輕笑了一聲,“五弟這門親結的……”
後麵的話又收了回去,欲言又止。
順嬪察覺到太子話裡的深意,忙問道:“這門親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太子搖搖頭,“順娘娘彆多心,冇什麼不對勁的。”
“我剛剛是在想,還好二哥和三哥冇想娶裴家的姑娘。”
順嬪雖是女子,又是皇後身邊的陪嫁丫鬟出身。但這麼多年在宮裡,多多少少也有了點政治敏感性。
裴英嵐是裴邵的女兒,璿璣將軍又是她繼母。就連支持太子的沈家,現在都跟裴英嵐有了不淺的牽扯。
太子近來本就因為處理朝政的能力被詬病,晉王又是有軍功在身的人。
晉王冇有反心也就罷了,若是有反心,這麼一來就有了一爭之力。
皇後思量片刻,說道:“景瑜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定不會跟你二哥三哥似的。”
坐在一邊的順嬪眼中幽光浮動,不知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