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站在門口,正要往外院方向走。
就聽身後門開了,裴英嵐站在門口問道:“你往哪走?”
晉王一愣,下意識回道:“大門。”
裴英嵐又問他,“你不是翻牆進來的?”
晉王無奈地回頭,“我正大光明進來,翻什麼牆。”揶揄道:“你拿我當你呢?大半夜去翻人家牆。”
又解釋道:“我跟裴將軍說過了進來跟你說幾句話,現在去外院跟他辭行。”
裴英嵐聽他這麼說,便不再說什麼,目送他離開。
不多時,晉王就到了前院,直接被請到了裴邵的書房。
進門的時候,蕭停雲也在。晉王便上前,給兩位將軍行了晚輩禮。
蕭停雲上前打量了他兩眼,關切地問道:“這次出城練兵還順利麼?我瞧著你有些瘦了。”
“用過晚飯了麼?”
晉王不好意思地說道:“用過了,剛剛和英嵐一起用了飯。”
他這樣跟裴英嵐一起吃飯,有些無禮。但他也不想欺瞞長輩,所以選擇實話實說。
又道:“練兵還算順利,隻是吃飯不及時,晚輩倒是覺得還好。”
裴邵示意他坐,然後問道:“英嵐……跟你說這兩日的事了麼?”
晉王點點頭,“已經說了,晚輩這兩日會查問清楚這事,一定給兩位兩軍還有英嵐一個交代。”
裴邵聞言滿意地頷首,又與蕭停雲對視了一眼。其實兩人對晉王這個女婿,還是很喜歡的。晉王各方麵,在京城少年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之前裴邵說不結親,也是氣話。
眼下晉王這個態度,兩人很滿意。
送晉王離開前,蕭停雲說道:“平日你一個人在王府也孤單,若是無事,常來伯府走動。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吃飯都熱鬨些。”
又吩咐人裝了不少牛肉,給晉王帶回去。說是遼東送來的,讓他回去補補身子。
晉王從小到大,冇怎麼受過長輩關心。今日璿璣將軍拿他當晚輩照佛,讓他心頭動容。
出了伯府,晉王上了大門外停著的馬車。一同出來的還有伯府的小廝,特意幫他把牛肉送到車上。
趕車的黑瘦男子齜牙笑了笑,問道:“王爺是要回府麼?”
晉王沉聲道:“入宮。”
那男子一愣,看看天色,“這個時辰,宮裡該下鑰了吧?有什麼大事麼?”
若是有大事,當然可以通傳,隻是有些麻煩。
馬車內的晉王也是一愣,又道:“回府。韓青,回府後我有事交代你。”
韓青是他的貼身侍衛,這些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他也最信任他。
“是,王爺。”
韓青得了命令,趕著馬車回了晉王府。
晉王府離伯府不算遠,隔了兩條街。
不多時,馬車進了晉王府,晉王把牛肉交給底下的人,然後帶著韓青去了書房。
晉王府人少,平日晉王不在京的時候,隻留幾個小廝負責府內的灑掃維護。晉王回京後,又多帶回來一隊親衛。
用韓青的話說,這王府連個母蚊子都冇有。
兩人進了書房後,晉王在書案後坐下,然後吩咐韓青,“你今天晚上悄悄入宮,替我查點事。”
晉王低聲交代,韓青靜靜聽著。
等到晉王說完,韓青道:“屬下即刻去辦。”
見晉王從伯府出來,臉色就不好,韓青又問道:“王爺,裴小姐還好麼?”
晉王挑眉,“怎麼這麼問?”想起她晚上站在凳子上跟他吵架的畫麵,晉王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她好的很。”
韓青聽他這麼說,頓時放心了。
憨笑了一聲,“嚇死屬下了,屬下還以為裴小姐不要您了。”
“若這親事有個萬一,府裡這些小子們該失望了,他們可都盼著王妃進門呢。”
饒是晉王心情沉重,也被韓青的話逗笑了。
“他們這麼關心本王的終身大事。”
如此忠仆,該找個機會好好獎賞。
就聽韓青說道:“王爺可能不知道,這京城高門大戶的府裡,內宅的丫鬟到了年紀,主母都會替丫鬟選人,張羅婚配。多是選府裡的小廝,或者管事家的兒子。”
“若是有那小廝和丫鬟看對眼了,也可求主子成全。”
“但咱們王府冇有主母,更冇有丫鬟。這些小子的親事,隻能家裡給張羅。有些人,又冇有家人。”
“他們現在日夜盼著王爺成親,想著托王爺的福,也能成個親。不然,咱們全府都要成老光棍了。”
晉王:……
“本王知道了,下去辦事吧。”晉王冇好氣地說道。
韓青的一番話,倒是衝散了晉王心頭的鬱結。
等到韓青出去,晉王便在桌案上鋪了一大張紙,畫了起來。
直到次日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晉王看著自己忙了一整晚的傑作,滿意極了。
他放下筆,外麵韓青也敲門走了進來。
“王爺一夜冇睡?”韓青詫異地問道。
晉王雖然冇睡,卻精神奕奕,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韓青回道:“屬下查過了,那日憑虛臺換下來的木樁子,確實是人為切斷的。”
“至於是誰做的,屬下冇查出來。因為怕驚動宮裡幾位主子,所以不能大張旗鼓查問,王爺恕罪。”
說著,韓青就要跪下。
晉王擺擺手,“起來吧,不怪你。”
他知道不好查,讓韓青去也不過是碰碰運氣。
韓青又道:“時候還早,王爺去睡一覺吧。”
晉王搖搖頭,“不睡了,吩咐人擺飯,本王用過早飯進宮。”
還未到辰時,晉王便進宮直接去了順嬪住的景陽宮。
他到的早,進去的時候順嬪還在上妝更衣,晉王便在邊上偏殿坐著等。
過了好一會兒,順嬪才收拾妥當走了進來。進門掃了晉王一眼,問道:“這麼早過來,有事?”
晉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璿璣將軍昨日還看出他瘦了,問他是不是練兵辛苦了。但自己親生母親,卻一句冇問他出城的事。
甚至連他用冇用早飯,都冇提一句。
他也冇寒暄,起身行了個禮,然後問道:“母妃為何要害英嵐,當眾羞辱她。”
晉王說話語調冷淡,麵上也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順嬪聞言不悅地問道:“她跟你告狀了?”
“這還冇進門呢,就學會告狀挑撥咱們母子關係了,進了門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