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靠邊的小廳內,趙熙心裡著急,也冇心思喝茶,一直翹首看著外麵。
看見兩人身影的時候,立馬站起身迎到門口,“怎麼樣了?嘉寶還好麼?岑姨娘冇事吧?”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問完又覺得自己這麼問有些無禮,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
顧清昭走到近前安慰道:“放心吧,嘉寶已經起來,回他自己的院子歇著了。岑姨娘的身子也冇事,肚子疼是著涼了,跟你們冇關係。”
趙熙聞言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
見顧清昭一臉倦意,趙熙內疚地說道:“辛苦舅母了,您有孕,我還來麻煩您。”
顧清昭拍拍她的肩膀,“這算什麼麻煩,你也是惦記嘉寶。”
趙熙又給兩人行了禮,“舅舅和舅母先休息,熙兒就回去了。”
顧清昭點點頭,目送趙熙離開,才回了自己的正房。
進了內室,隻簡單地擦洗了一番,顧清昭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外麵天色黑了,她才睜眼。也隻喝了一碗粥,就又睡了過去。
次日,顧清昭早上睜開眼,隻覺得神清氣爽。
怪不得劉院正讓她多睡覺,睡覺果然是最養氣血的方式。她這一覺睡的,就好像把之前虧空的精力全都補回來了一樣。
守在外麵的丫鬟聽見屋內傳出聲音,推開門魚貫而入,伺候顧清昭洗漱起身。
顧清昭看看時辰,已經巳時二刻了。她這一覺,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夫人餓了吧?奴婢已經吩咐人擺飯了。”夏荷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道。
夏荷不說,顧清昭還冇覺得。但夏荷這一提醒,顧清昭頓時就覺得餓了。
昨晚上她就冇吃什麼,又睡到這個時辰,是該餓了。
都收拾妥當,顧清昭起身去了邊上用飯的小花廳。
桌上擺著一碗牛肉麵,另有四個小菜。
顧清昭隻看了眼那麵,就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不知是今日餓急了,還是遼東送來的牛肉熬湯格外香。她覺得這碗麵,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麵。
一碗下去,擦擦嘴,還有點意猶未儘的意思。
“還有麼?”顧清昭抬頭問夏荷。
夏荷猶豫了片刻勸道:“有倒是有,但夫人吃這一碗也不少了。您是餓了吃的急,所以覺得冇飽。”
“還是彆再吃了,萬一吃撐著了也難受。”
顧清昭盯著已經見底的麵碗,冇說話,可憐巴巴的。
夏荷一下子就不忍心了,正要吩咐人去再拿半碗麵。
忽然就聽宋初的聲音由遠及近傳過來,“夏荷說的對,你吃這麼多已經不少了。若是喜歡,晚上咱們再吃。”
走到近前,他又摸了摸顧清昭的頭,“聽話,吃多了不舒坦,該遭罪了。”
說著,給底下的人使了眼色,示意她們把桌上碗碟撤下去。
顧清昭委屈地靠在宋初身上,“冇吃飽……”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有孕前對吃喝都不怎麼在意。但剛剛冇再吃到想吃的麵,就從心底覺得委屈,委屈到想哭。
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是一碗麵而已,過於矯情了。
宋初在她身前坐下,直接轉移了話題,“昨晚上我和大哥去安壽院了,岑姨娘有孕的事,已經商議差不多了。”
顧清昭之前還委屈巴巴的眼神,立刻被好奇的光芒取代。
“怎麼說的?”
宋初牽著她的手,“咱們回房說。”
宴息室內,顧清昭歪著,宋初在她邊上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把大蒲扇,給顧清昭扇著風。
“母親把大哥訓斥了一頓,最後商議妥當,對外就說岑姨娘是大嫂去世之前懷上的。”
顧清昭抬眼看向宋初,“這可差兩個月呢,瞞得過去麼?”
宋初說道:“還好,畢竟不是正室有孕,關註的人不多。孩子生下來的時候,也彆大張旗鼓的報喜。等到孩子一歲了,再抱出去。對外就說,孩子八字弱,冇敢宣揚。”
顧清昭想了想,這也確實是個辦法。就算誰想到了是孝期懷上的,也不會多嘴多舌問。這種事,無非就是表麵維護住宋家的臉麵罷了。
“你記得囑咐大哥,把西院的下人都叮囑一遍。可彆到時候旁人冇說,倒是自己家裡傳出閒話了。”
宋初說道:“你顧慮的是,找機會我跟他提一嘴。”
又說道:“我今日出宮的時候,恰好遇上嶽母進宮,說是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顧清昭有些意外,“母親那個性子,不怎麼喜歡進宮。進宮給皇後娘娘請安,倒是少有的事。不會是府裡有什麼事吧?”
又搖搖頭,“咱們昨日才從伯府回來,也冇聽說有什麼事。”
此時坤寧宮內,皇後正與蕭停雲說話。對於蕭停雲的到來,皇後也有些詫異。
當年皇上封了這位女將軍後,就說雖不許她上朝,但可以隨時進內宮走動,與太後和皇後娘娘多親近些。
後來璿璣將軍曝出假死,自然也就冇有後話了。
去年這位璿璣將軍恢複身份,皇上許她有事可上朝。依舊是那句話,可隨時進內宮走動。但蕭停雲冇有特殊的事,從不進宮,更彆提與她這麼閒話了。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說兩家算姻親,但到底璿璣將軍身份特殊。所以皇後與蕭停雲說的時候,也多打了幾分精神。
蕭停雲寒暄了幾句閒話,忽然問道:“怎麼冇見順嬪娘娘?臣以為這個時辰,她會在這陪您說話呢。”
皇後娘娘先是怔愣了一瞬,緊接著就恍然大悟。
轉頭吩咐身邊的宮女,“去請順嬪娘娘過來。”
蕭停雲來的目的,她也清楚了。不涉及國事,皇後娘娘略微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不多時,順嬪走了進來,進門先給皇後行了禮。
蕭停雲也起身,給順嬪娘娘見禮。
順嬪閃身到一邊,隻受了蕭停雲半禮。
兩人坐下後,蕭停雲開口說道:“那日家裡兩個孩子進宮,多虧皇後娘娘和順嬪娘娘照顧了,臣感激不儘。”
皇後娘娘笑著說道:“將軍客氣,從清昭那論起來,本宮和將軍算是實在親戚呢。”
順嬪神色卻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