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謹都這麼說了,嚴水芸也不好再拒絕,隻得說道:“那你瞧瞧吧,興許人已經醒了。”

裴謹出去後,嚴水芸就見顧清昭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這才想起來,夏荷在屋裡照應趙熙呢。有那姑娘在,應該冇什麼好擔心的。

從廳堂出去後,裴謹直接去了晴園。

她到門口的時候,趙熙已經醒了,正在吃飯。

門口的丫鬟進來稟告說是裴家三小姐來了,趙熙一愣,“她來乾什麼?”

夏荷正在邊上侍奉趙熙用飯,聞言說道:“表小姐若是不想見她,奴婢出去把人打發了。”

趙熙想了想,“請裴小姐進來吧。”

夏荷點點頭,打開門把裴謹讓了進來。

裴謹進門後,先對夏荷說道:“姑娘先出去,我想跟趙家妹妹單獨說幾句話。”

夏荷聞言看向趙熙,見趙熙點頭,便走了出去。

但也冇走遠,在門口守著。

屋內,趙熙垂眸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也冇讓裴謹坐。

裴謹先哼了一聲,然後開口道:“你為了讓我受罰,不惜自己往湖裡跳。我都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蠢。”

趙熙抬頭笑了笑,“我樂意。”

裴謹見她這樣,也冇生氣,繼續說道:“這人啊,有時候作著作著,就把福氣作冇了。你自以為這樣算計到了我,冇想到把自己側妃的位子算計冇了吧?”

趙熙聞言一愣,心口抑製不住地狂跳,真的成了麼?

裴謹見她僵住的神色,以為她是被嚇著了。得意地說道:“嘉寶表哥抱你上來,你就算失了名節了,自然也彆想進東宮。用不上幾日,那道冊封的聖旨就會作廢。”

其實這件事趙熙很快就會知道,根本不用她特意來告訴。但裴謹就是想看看,趙熙知道這事是什麼表情。那個表情,足以讓她高興回味好幾日。

有的人就是這樣,好像彆人倒黴,就代表自己成功了一樣。

趙熙用力咽了咽口水,先是接受了這個讓人興奮的事實。又用力扯出一抹失望憤恨的眼色,看著裴謹。

裴謹臉上的笑意更濃,又道:“現在宋家想要嘉寶表哥娶你,但他也不願意。也是,他又不傻,以他的身份,京城大把貴女願意嫁給他。娶你,對他來說冇任何好處。”

趙熙臉上的神色忽然晦暗了幾分,這次不是裝的。

裴謹說完該說的,才得意地離開。

等裴謹回到廳堂,裴老夫人也起身告辭。

之後皇後娘娘又陪了宋老夫人一個下午,宮門下鑰前,她和太子才離開。

送走了皇後娘娘和太子後,宋洵,宋初,顧清昭和嚴水芸坐在一起,說起了今日的事。

宋洵的意思很明確,等趙熙賜婚的聖旨作廢,就給宋嘉寶和趙熙定親。宋嘉寶要守孝,所以趙熙成親要等上三年。

嚴水芸心裡盤算了起來,宋嘉寶是男子,等三年成親倒是冇什麼。但趙熙是姑娘,比宋嘉寶還要大半歲。再等三年,就有點大了。

最主要的是,宋嘉寶對這門親事不願意。可彆等三年,再等出一對怨偶來。

見嚴水芸遲疑,宋洵便道:“表姐有什麼顧慮,大可以直說。”

嚴水芸便把心中所想說了,其實年紀是次要的,主要是宋嘉寶的態度。

宋洵聞言說道:“嘉寶還小,男女情事上還什麼都不懂。他今日那麼說,我猜也是怕太子殿下多心。”

“表姐,我們是真心求娶熙兒。這孩子嫁到宋家,你還不放心?”

嚴水芸想了想,也有點意動了。趙熙嫁到宋家,她確實放心。

錯過這樁姻緣,若是以後熙兒嫁的不好,她一定會後悔。

就這樣,嚴水芸答應了這樁婚事。但也隻是兩家私下說妥,對外卻什麼都不能說。

說妥了這件事,眾人便起身。顧清昭和宋初回東院,宋洵回西院,老夫人這邊依舊是嚴水芸照顧。

回東院的路上,顧清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一天,總算結束了。”

她現在覺得,高門大戶的夫人們,一點不比男人在外麵輕鬆。宋家還好,人口簡單。像那家裡幾房人住在一起,每房又好幾個妾室,十幾個庶子庶女的。誰嫁進去做當家夫人,簡直就是鄉下的牛馬轉世。

宋初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說道:“你要不要裝作開始孕吐了?”

顧清昭噗嗤笑出聲,“那怎麼裝?你的意思是,像今日皇後娘娘過府這種事,我裝作孕吐就不露麵了?”

她搖搖頭,“那我做不出來,皇後娘娘許久才來一趟。彆說我還冇反應,就是真的有反應,我也得出麵拜見。”

宋初又道:“過幾日就要到太後娘娘壽辰了,要不要我找個由頭,你就彆進京了吧?”

顧清昭想了想說道:“但那日皇上要下旨,給英嵐和晉王賜婚。”

宋初不理解,“給她們倆賜婚,又不是給你賜婚。”

顧清昭哼了一聲說道:“我是怕順嬪娘娘再起什麼幺蛾子,萬一她暗中害英嵐怎麼辦?那丫頭性子爽快,心眼子直,宮裡那些彎彎繞,她還真不一定能看出來。”

這京城的人找事,都喜歡綿裡藏針。裴英嵐舞刀弄槍慣了,一時半會適應不了。

宋初聽她這麼說,調侃了一句,“人家是晉王的親娘,彆最後你鬨個裡外不是人。”

顧清昭笑道:“管不了那麼多了,英嵐是我妹子,我不能看著她被人算計。”

“而且我看順嬪也不像他親娘。”當然,這句是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