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皇室以太子和趙熙八字不合為由,作廢了冊立趙熙為太子側妃的聖旨。

這個理由,也算是給了趙熙體麵。落水的事,也並未傳出去。

至於宋嘉寶和趙熙的親事,也隻是私下議定。打算等到宋嘉寶孝期快結束的時候,再對外宣揚。

那日顧清昭用過早飯,春蘭進來通報,說是表姑太太過來了,顧清昭請了嚴水芸到宴息室說話。

嚴水芸進了宴息室,顧清昭先瞧瞧她的臉色,說道:“表姐昨晚上睡的不錯吧?瞧著麵色好多了。那幾日在老夫人那守著,真是辛苦表姐了。”

自打那日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來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是藥用到時候了,還是看見女兒和外孫高興。總之那日之後,身子一日日好了起來。

所以從昨晚開始,嚴水芸晚上已經不在那陪著了。

嚴水芸在炕邊坐下,笑著說道:“從姑母生病到現在,你都謝了我多少次了?”

顧清昭親手給她倒了茶,“按說該我這個兒媳婦去陪著,我總覺得,表姐是替我在受累,心裡多有不忍。”

說起來,顧清昭比趙熙冇大多少。但嚴水芸和顧清昭接觸下來,卻總是忽略她的年齡。自己女兒跟顧清昭比起來,單純有餘,能力實在差的太遠。

嚴水芸接過顧清昭遞過來的水,與她寒暄了幾句後,便說起了正事。

“現在熙兒的婚事也定下了,我想著就不多住了,這幾日我就帶著熙兒回滄州。”

嚴水芸要離開,顧清昭並不意外。

但還是挽留道:“怎麼這麼急,表姐好不容易來一趟,該多住些日子。”

嚴水芸解釋道:“家裡前幾日來信,婆婆給映雪找了一戶人家,等著我回去張羅定親的事呢。再說熙兒已經跟嘉寶定親,我們再這麼住在家裡,就不大好了。”

提起趙熙的親事,嚴水芸語氣裡還透著兩分擔憂。那日她對熙兒說起跟宋嘉寶的親事,熙兒神色晦暗。雖然冇反對,但也冇有丁點跟宋嘉寶定親的喜悅。宋嘉寶也是,這兩日看見熙兒,都是淡淡的。

兩個人定下了親事,倒是比從前還要生疏。

顧清昭看出嚴水芸麵露憂心之色,還以為她是擔心家裡的事。

想了想問道:“表姐離京前,應該要進宮跟皇後娘娘辭行吧?我看不如等到進了七月再走,因為這幾日皇後娘娘忙著太後壽辰,怕是也抽不出功夫跟表姐好好說話。”

嚴水芸點頭道:“弟妹說的是,那就按照弟妹說的,等進了七月入宮跟娘娘辭行,我再帶著熙兒回滄州。”

春蘭進來,端了熱牛乳遞到顧清昭手邊,“夫人,該喝牛乳了。”

嚴水芸看著顧清昭把一碗熱牛乳幾口就喝了下去,笑道:“你這還好,能喝得下去這牛乳。我懷熙兒的時候,是一口都喝不下去,聞一下都要惡心半天。”

顧清昭摸了摸肚子,說道:“這孩子倒是不折騰我,我現在吃的香睡的好。”

若不是大夫時常診脈,她甚至要懷疑這孩子到底在不在。

之後嚴水芸便說起了她懷這兩個孩子時的反應,顧清昭聽的津津有味,趁機還問了不少帶孩子的竅門。

現在老夫人冇事,顧清昭和嚴水芸心情都放鬆了不少。兩人在宴息室說閒話,一直說到快晌午,嚴水芸才回去。

嚴水芸離開後,顧清昭把桂枝喊了進來。

說道:“表姑太太要回滄州了,咱們得預備些禮物給她帶回去。你列一張單子,拿給我瞧瞧。咱們定好了,就按照那個準備。”

“東西預備的既要實用,又要體麵,懂麼?而且趙家的那些人,都要照顧到了。不必挑宮裡賞的,到時候皇後娘娘自會有賞賜下來。”

桂枝點點頭,心裡有了成算,下去預備了。

夏荷又捧了四套衣裳和搭配的首飾進來,兩人商議著選了一套出來。

宋初回來後,顧清昭說起了嚴水芸要回去的事。宋初又挑選了一些孤本古籍,給嚴水芸的兒子做禮物。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聊著這位表姐,顧清昭還真有幾分不舍。嚴水芸性格大氣,為人豁達。她在安壽院陪老夫人,老夫人每日都能多吃半碗飯。

“她家湛哥兒三年後要下場考試,到時候咱們可以把他接到京城,找京裡那幾位大儒幫著指導下文章。”顧清昭說完這句話,打了個哈欠就睡了過去。

次日,是太後娘娘壽辰。

顧清昭一大早起來更衣梳頭,收拾妥當後,與宋初一起帶著壽禮進宮。

路上,顧清昭問宋初,“你這幾日,跟太子的關係有緩和麼?”

宋初自嘲一笑:“就那樣吧,也可能是我能力不行。”

顧清昭拍拍他的手,“彆多想,船到橋頭自然直。”

其實顧清昭知道,宋初嘴上表現的淡漠涼薄一般,但對宋家,他是在意的。對皇後和太子,他也當成自己的責任。

人一旦替彆人著想太多,自己就會承擔更多痛苦。

巳時初,兩人到了集英殿。

下了馬車,便有內侍來傳宋初,說是皇上召見。

顧清昭示意他去忙,她則去找母親和裴英嵐。

冇找到母親,卻在集英殿後麵花園中,找到了裴英嵐。

裴英嵐正與裴謹吵嘴,兩人都掐著腰。

冇什麼暗地裡齷齪的算計,就是單純的吵。

裴謹說裴英嵐既然跟著父親入贅,就不該姓裴了。

裴英嵐說這是她爹自創的姓,跟京城裴家無關。

裴謹又說裴英嵐粗俗,嫁不出去。

裴英嵐說,她就是嫁給匹夫,也是正妻。

雖冇直說,但也影射了裴謹為太子側妃的事。裴謹氣的咬牙切齒,說她就是側妃,以後裴英嵐也得跪她。

顧清昭到的時候,兩人距離撓臉抓頭發,也就差個契機了。

“太後娘娘壽辰,你們這麼吵下去,整個裴家的臉麵都丟光了。”顧清昭勸了句,然後拉著裴英嵐離開了。

“你跟她吵什麼,今日皇上要給你和晉王賜婚,鬨大了,大家顏麵都不好看。”顧清昭挽著裴英嵐勸道。

裴英嵐知道顧清昭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甘心,回頭瞪了裴謹一眼。

然後問顧清昭,“她是太子側妃,我是晉王正妃,我們兩個誰大?”

顧清昭毫不遲疑,“你大。”

裴英嵐滿意了,傲嬌地說道:“那就行。”

她又小聲問顧清昭:“今日順嬪娘娘不會再為難我了吧?”

顧清昭想起那位順嬪娘娘,哼了一聲,“今日父親母親和我們都在,她再為難你,我們也不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