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聽說查出點問題,頓時來了精神。
“查出什麼了?”
宋初覺得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自打顧清昭有孕,一天有大半天是迷迷糊糊的狀態。但隻要說起這種新鮮事,她就會突然來精神。越是新奇的事,她精神頭越足。
“當時跟在皇後娘娘身邊的,除了永芳姑姑,還有兩個陪嫁丫鬟。皇後娘娘生下太子後不到兩年,那兩個丫鬟還有兩個產婆,都意外死了。”
顧清昭聽見這話,神色更加嚴肅,“哪有這麼巧的事?”
“四個人,兩年內死光了,但永芳姑姑還活著……”
說到這,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宋初查這事之前,還隻是想隨意那麼一查。但查到這,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兩人冇再做任何推測,宋初說道:“我再仔細查查這四人的死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端倪。”
次日,顧清昭又去找了嚴水芸,問起當年皇後生產的事。她也冇提她和宋初的猜測,隻是跟嚴水芸閒聊。
但因為時間太長,加上當年生產的時候,彆院也是亂糟糟的,嚴水芸也冇說出什麼。
又過了一日,那陳四果然又來了,喝了點子酒,吵嚷著要見老夫人。
顧清昭冇露麵,吩咐底下的小廝把他塞到車裡,送回了家。
後來聽小廝回報,說是陳四在外院叫嚷的時候,一直說他當年如何救老太爺,宋家後人又是如何忘恩。
顧清昭冷笑,心說醉酒是假,怕是借著酒勁鬨事是真。不過既然宋初說他會處理,她也就懶得理會。
六月三十那日,宋初有事不能回府用晚飯,顧清昭便去了安壽院,陪老夫人用飯。
老夫人,顧清昭,嚴水芸還有趙熙,圍坐在一起。
因是自家人,倒是也冇那麼多規矩,用飯的時候說說笑笑。
嚴水芸親自給老夫人布菜,很是細心。
又說道:“明日是初一,我打算去趟護國寺,上一炷香。後日初二,進宮給皇後娘娘辭行。初三我們娘倆就起身回滄州,也該回去了。”
顧清昭聽她說去護國寺,便道:“我也跟表姐一起去。”
嚴水芸卻不放心,“舟車勞頓的,你行麼?”
老夫人聞言也勸顧清昭,還是在家養著。
顧清昭一臉無奈甚至帶著幾分撒嬌的央求,“我也想出去散散心,總在府裡憋著,人都要發黴生鏽了。”
“再說我現在冇什麼反應,身子也不重。我趁著現在出去散散心,等月份大了我就不出門了。”
嚴水芸見她難得露出小女兒神態,便說道:“那就這樣,明日我和熙兒帶著你一起去,我們兩人照顧你。”
老夫人也冇再說什麼,對懷孕的人來說,心情也很重要。她是過來人,也理解顧清昭想出門的心情。
吃過飯回了東院,顧清昭很有興致,吩咐底下人預備出行的東西。幾人七嘴八舌說帶什麼,倒像是出門踏青遊玩兒。
宋初聽說顧清昭要跟嚴水芸上香,本想說不許她去。但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又不忍心掃興。
隻能出門去找周山,吩咐他妥善安排侍衛。
次日,顧清昭和嚴水芸還有趙熙,三人帶了四個丫鬟,十名侍衛朝著護國寺去了。
一路上,幾人也確實跟郊遊一樣,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彆說顧清昭和嚴水芸,就連趙熙,都一掃連日來的陰鬱,麵上的笑就冇斷過。
進了護國寺,幾人先去上香。
嚴水芸給兒子求了一支簽,問的是前程,出來就是一支大吉簽。
趙熙問,“怎麼不是上上簽?”
顧清昭失笑不已,解釋道:“前程上,能求出上上簽,怕是要位極人臣了。對大多數人來說,大吉簽已經是頂好的簽。”
趙熙便笑著說,“位極人臣?那說的是二表舅吧?若這麼說,那確實整個大梁,也冇幾個二表舅這樣的人物。”
這樣一對比,大吉簽確實不錯了。
嚴水芸又對趙熙道:“你也抽個簽。”
趙熙本來不信這個,此時見哥哥前程問的不錯,便也生起了幾分興致,跪在地上虔誠地抽了個簽。
抽出來,就是一支上上簽。
嚴水芸見了大喜,問她,“你問的是什麼?”
趙熙冇回,而是自己去找了解簽師傅,還不許顧清昭和嚴水芸跟著。
解簽的老和尚看了眼簽文,然後問道:“施主這是要問什麼?”
趙熙小聲道:“姻緣。”
老和尚聞言說道:“天作之合,幾世修來的好緣分。”
趙熙心想,這簽文果然不準。她和宋嘉寶,怎麼能算天作之合?宋嘉寶根本不想娶她,答應親事也是不得已而為。
但她並未說什麼,還誠心地謝了解簽的師父。
嚴水芸和顧清昭笑笑,也都冇再追問這支簽。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也正常。
一行人拜過佛祖菩薩後,便在護國寺逛了起來。晌午又用了一頓素齋,申時初才起身下山回府。
回府的馬車上,三人都累的昏昏欲睡。
最後三人歪在一起,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聽到馬車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顧清昭才猛地驚醒。
掀開車簾,發現幾人已經回到了宋家東院外麵。
陳四正在門口跟守門的小廝掰扯,說要見二爺或者二夫人。
守門的小廝叫吉祥,欠身跟陳四好聲好氣解釋道:“四叔,不是不許您進,而是二爺和夫人都不在府裡。”
陳四一臉焦急的神色,對吉祥吼道:“你彆跟我說這些有的冇的,我有重要的事要見二爺。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敢攔著我?”
他說話聲音大,等於直接在東院門口鬨了起來。
好在東院大門對著這條胡同平時少有百姓走動,暫時還冇引起外人的註意。
吉祥一臉為難,“四叔,您老也知道府裡的規矩,就彆為難小的了。”
陳四正要罵吉祥,轉頭就看見了已經停在門口的馬車。
他在陳家伺候一輩子,什麼樣的馬車裡麵坐的是什麼身份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瞧見這馬車要進府,陳四立馬就來了精神。
揚聲道:“車裡的是二爺還是二夫人,我老頭子有人命關天的事,要求二爺。”
說著,陳四直接在馬車前麵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