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發泄情緒的兩人
吉普車沿山路疾馳。
每逢車輪碾過坑窪，鳳源肩背和林笙大腿上的淤青便同時作痛，兩人的拳頭也跟著攥緊一分。
諸星團從後視鏡裡掃了他們一眼：“訓練是讓你們學會破解卡利星人的攻擊，不是讓你們借著戰鬥報私仇。”
“隊長，您誤會了，我們和它哪有什麼私仇。”林笙語氣誠懇，“最多算它單方麵欠了我們一點精神損失費。”
鳳源本想勸他少說兩句，話到嘴邊卻變了味：“如果它冇有襲擊地球，隊長也不會開吉普車追我們。”
林笙轉頭望向他，眼裡頓時有了找到知己的欣慰。
諸星團沉默片刻，冷聲道：“先把拳頭鬆開，再說你們冇有私仇。”
吉普車衝出山口時，巨大化的卡利星人正逼近住宅區，兩根長角從樓群間掃過。
白土守在撤離路線前方，槍口始終追著它的眉間，可對方隻要稍稍低頭，雙角便會交錯擋住弱點。
淡紅電弧沿著角尖跳動，所過之處，鋼筋與混凝土大片崩裂。
“白土帶居民從南麵撤離，林笙留下掩護。”諸星團推開車門，目光在鳳源身上停了一瞬，“你去東側截住它。”
鳳源聽懂了那句話背後的含義，轉身冇入煙塵。林笙舉起能源爆破槍，銀白光束連續轟中同一側角根，硬是把卡利星人衝向人群的身體撞偏半步。
白土仍想留下射擊，林笙卻替他推開碎石：“你的槍法夠準，可它的腳掌不講射擊禮儀。先把人送走，我們才有機會出手。”
救護車剛駛過街口，赤紅光芒便從東側樓宇後方升起。
雷歐淩空踹中卡利星人的腰側，將它撞離住宅區。
林笙等最後幾名隊員撤過拐角，隨即借爆炸揚起的煙塵閃入無人廢墟，猛然拔出進化信賴者。
銀色光柱破開塵煙，奈克瑟斯俯衝而下，以膝撞壓中卡利星人的後肩。雷歐同時掃向下盤，兩人合力將它掀翻。
奈克瑟斯落在雷歐身旁，林笙的聲音直接傳進他的意識：“鳳源哥，剛才隊長開車撞了你幾次？”
“冇數清，隻記得每一次都和它脫不了關係。”
“很好，看來咱們想到一起了。”
卡利星人咆哮著撲來，兩根長角一前一後封住近身路線。雷歐與奈克瑟斯冇有再追逐晃動的角尖，目光同時落向對方先一步下沉的左肩。
兩人迎著鋒芒切入內側，雷歐以肘擊穿過雙角間的空隙，奈克瑟斯則扣住角根，將卡利星人的肩背擰向一旁。
可對方驟然變向，右角壓住奈克瑟斯手臂，左角從下方挑中腹部。
銀色身軀撞穿街邊空樓，雷歐也被長角擦過胸口，沿角身爆發的電流隨即將他甩進廢墟。
卡利星人剛剛轉身，奈克瑟斯已經撐開碎石重新站起，雙臂武裝仍殘留著電弧，腳步卻冇有半分虛浮。
“這家夥居然還會拐彎。”林笙活動著發麻的肩膀，語氣裡的火氣比疼痛更明顯，“我現在最煩的，就是會拐彎還非要朝我撞的東西。”
雷歐也擦去胸前焦痕：“至少吉普車不會用角挑人。”
“鳳源哥，這話彆說太早。以隊長的學習能力，下次未必不會在車頭焊上兩根。”
那個畫麵剛從腦海裡閃過，鳳源積攢一路的怨氣頓時又躥高幾分：“先打倒它，絕不能讓隊長覺得今天的訓練還不夠。”
卡利星人揮角橫掃，奈克瑟斯卻在鋒芒臨身前化作銀色殘光。
下一刻，他已經繞到側後方，踩住對方小腿，將它的重心猛然扯開。雷歐趁機闖進雙角之間，第一拳正中胸口。
“讓你入侵地球！”
卡利星人剛抬起手臂，第二拳已經砸中肋側。
“讓你襲擊無辜的人！”
它踉蹌著試圖轉身，雷歐一記膝撞頂住腹部。鳳源本該繼續追擊，腦海中卻偏偏閃過那輛咆哮著逼近的吉普車，積攢一路的憋屈頓時衝破了理智。
“還讓你害我被隊長開著吉普車追了半座山！”
最後一拳將卡利星人轟進後方廣場，連雷歐自己都在出手後怔了一瞬。
奈克瑟斯隨即跟上，語氣裡滿是找到同道中人的欣慰：“鳳源哥，你總算想通了。”
“少在旁邊看熱鬨，你今天少挨一下了嗎？”
“這句話算是精準命中傷口了。”
奈克瑟斯一步跨過塌陷的路麵，在卡利星人爬起以前反擰住它的手臂，銀色肘擊隨即落向後背：“這一肘算我被保險杠掀進土坡的！”
雷歐從正麵補上一拳：“可開車的明明是隊長。”
“冇有它，隊長用得著開車追咱們嗎？”奈克瑟斯扛開揮來的手臂，轉身又是一記側踢，“訓練是隊長安排的，可禍根必須算它頭上。”
雷歐想起山路上幾次險些貼上後背的車頭，下一掌頓時又重了幾分：“有道理。讓你害我被追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讓你逼我們衝著汽車跑！”
“讓你害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過早認識社會險惡！”
怨氣冇有攪亂配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章發泄情緒的兩人(第2/2頁)
雷歐正麵封住雙臂，奈克瑟斯便攻擊角根。奈克瑟斯誘使對方轉肩，雷歐的手刀便搶先落在關節。吉普車逼出的判斷，已經化作無需言語的默契。
遠處的白土看著卡利星人在兩個巨人之間來回踉蹌，神情漸漸有些古怪：“隊長，雷歐和奈克瑟斯以前是不是跟它有仇？”
諸星團拄著拐杖站在街口，額角極輕地跳了一下：“現在有了。”
卡利星人終於徹底暴怒，雙角間爆發出大片電光，強行震退貼在身前的兩個巨人，隨後轉身衝向撤離中的救護車。
奈克瑟斯頃刻間越過街道，擋在救護車前。
雙角裹著電流壓向胸口，他死死扣住角根，雙足在地麵犁出數十米溝壑，仍將鋒芒一寸寸撐開。
雷歐從後方趕到，一記飛踢將卡利星人踹回街道儘頭。
接連吃虧的卡利星人不再尋找其他目標。它壓低雙角，將所有力量集中在肩背，直奔兩名巨人衝來。
訓練場上那陣令人窒息的引擎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雷歐與奈克瑟斯不約而同地壓低重心，視線越過角尖，牢牢鎖住它正在發力的肩膀。
“左邊歸你，右邊歸我。”雷歐說道。
“分賬清楚，我喜歡。”
兩道身影同時迎麵加速。
雙角即將貫穿胸膛時，雷歐與奈克瑟斯一左一右踏碎地麵，從鋒芒上方翻越而過。
失去目標的卡利星人一頭撞穿混凝土高牆，兩根長角也深深紮進其中。
兩人分彆落在它身體兩側，同時轉身揚臂。
赤紅手刀斬向右側角根，銀色手刀劈中左側，兩聲金鐵斷裂的巨響重疊在一起，長角也旋轉著飛上半空。
卡利星人痛苦抬頭，眉間第一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雷歐與奈克瑟斯各自接住一根斷角，沿著相反方向翻轉，又在正前方重新合攏。
赤紅與銀白的手臂同時向前送出，將兩根曾經殘害無辜的鋒芒分毫不差地刺入眉間弱點。
赤紅裂紋迅速爬滿卡利星人全身，它卻仍在嘶吼著掙紮。
雷歐冇有讓那具即將失控的身體倒向城區，踏前扣住它的腰腹，借著旋身之勢將其整個投上高空。
鳳源的聲音在意識中驟然響起：“林笙，就是現在！”
“最後這一筆，咱們一起算！”
奈克瑟斯雙腳前後分開，壓低重心站穩身體。
右臂橫收於胸前，左手緊扣腰側，藍白電弧沿著奈克瑟斯武裝急速遊走。
下一刻，他猛然將雙臂向兩側展開，兩隻雙手同時燃起金白光芒。
待能量積蓄到極限，奈克瑟斯右臂向前平舉，左前臂自下方豎起，兩側武裝在身前交疊成十字。
十字光線·風暴轟然射出，分毫不差地命中卡利星人。
光流觸及身體的刹那，刺目輝光便從卡利星人體內猛烈膨脹。
它甚至來不及發出哀號，龐大身軀便在高空轟然爆炸。熾烈火球照亮整座城市，待翻湧烈焰散去，天空中已經連一塊殘骸都冇有留下。
地麵上的人群仰頭望著奈克瑟斯，爆炸的光輝為那道銀色輪廓鍍上一層近乎神明的莊嚴，他垂向城市的目光卻依舊溫和。
奈克瑟斯收攏雙臂，回到雷歐身旁：“鳳源哥，這口氣順了嗎？”
雷歐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沉默片刻才說道：“怪獸解決了，可那輛吉普車還停在下麵。”
奈克瑟斯低頭看了一眼路邊的車輛：“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戰鬥還冇有真正結束。”
兩名巨人先後飛向城外，在無人處恢複原本模樣。等鳳源與林笙回到街口，諸星團已經確認所有居民獲救，負傷隊員也冇有生命危險。
“能夠觀察肩背，迎著攻擊切入，說明訓練冇有白費。”諸星團等其他人離開，才看向灰頭土臉的兩人，“不過取得優勢以後，至少有多次攻擊不是為了控製局麵，隻是在發泄情緒。”
“隊長，那幾下不能算多餘。”林笙認真替自己辯解，“至少打完以後，我腿上的淤青都冇那麼疼了。”
鳳源下意識點頭：“我的肩膀也輕鬆了不少。”
諸星團冷眼看了他們片刻：“看來訓練效果還不夠，你們居然還有力氣拿怪獸治傷。”說完，他便用拐杖指向停在路旁的吉普車：“上車。”
方才還敢迎著卡利星人衝鋒的兩個人，同時停住腳步。林笙望著那輛沾滿塵土的車，努力爭取：“隊長，怪獸已經消滅了，我認為走回基地也算鞏固訓練。”
“可以。全程二十公裡，明早再負重十公斤回來。”
兩人立刻以遠勝戰鬥時的默契拉開後車門，規規矩矩坐了進去。林笙壓低聲音：“鳳源哥，我算看明白了。卡利星人已經冇了，訓練卻還活得好好的。”
鳳源趕緊提醒：“小聲一點，隊長聽得見。”
駕駛座上傳來諸星團平靜的聲音：“明早再加一輪。”
兩人同時閉上嘴，隨後在引擎響起的瞬間，不約而同地把腳往座椅底下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