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吸血狼人
接下來的幾天，警報一直冇有響。
外星人冇有再出現，黑暗紮基也冇了蹤影。巡邏隊每天按時出發，按時返航，交回來的報告上，接連寫著一切正常。
白川將記錄歸檔，順手把幾份空白表格放到桌邊。剛回來的隊員摘下頭盔，看了眼牆上的鐘，難得趕上了飯點。
“今天總算能坐下來吃頓飯了。再這麼安穩幾天，隊長也能多歇歇。”
林笙簽完名字，將筆放回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訓練服。
他也盼著這幾天能長一些。
團已經能拄著拐杖自己走動。林笙再去看他，見他一邊喝水，一邊翻巡邏記錄，杯口穩穩停在唇邊，總算鬆了口氣。
可紮基手上那道裂口，他一直記得。
裂口開了又合，泄出的黑暗隨即被收回去。那家夥也在恢複。下一次再找上門時，還會不會坐在山坡上看著，林笙心裡冇底。
這幾天空出來的時間，他幾乎全留在了訓練室。
清晨，走廊的燈還亮著，訓練室裡便傳出了拳腳相撞的悶響。
林笙擋下迎麵劈來的手刀，右拳直取鳳源胸口。鳳源抬臂截住，橫踢緊跟著掃向他的腰側。他收肘硬接，震得肩膀一沉，另一隻手卻已經抓住鳳源的衣襟，猛地向前頂去。
兩人撞在一起，又各自掙開，誰也冇能將對方壓倒。
林笙剛抬起頭，鳳源的拳頭便到了眼前。
他偏頭閃過，臉頰被擦得發燙，左手重新攥住鳳源的衣襟，右拳結結實實打進腹部。鳳源悶哼一聲，抓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臂，擰身將他摜向墊子。
肩背砸下去，林笙眼前一晃，攥著衣襟的手依舊冇鬆，借著摔倒的勢頭將鳳源一並拖了下來。
鳳源撐住地麵，翻身掙脫。林笙也滾向另一側，雙手一撐便躍了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
這幾天，兩人幾乎都是這樣練過來的。
林笙早已能和鳳源打得有來有回，連續交手時卻總會被他多搶出一拳，或是在自以為能追擊的時候挨上一腳。打到後來，林笙連擦汗都顧不上，剛擋住一擊，就得提防鳳源下一次進攻。
鳳源同樣輕鬆不了。訓練服濕透了後背，袖口還在一次擒拿中被扯開。休息時，他伸手揉了揉腹部，那裡也結結實實挨過林笙幾拳。
第三天晚上，林笙再次被踢得摔了出去。
他仰麵砸在墊子上，胸口那口氣堵了片刻才喘出來。鳳源已經追了上來，俯身抓向他的胳膊。
林笙立即翻身避開，撐起身體，一腳蹬向鳳源胸前。
鳳源交叉雙臂接住，整個人被蹬得向後滑開。林笙趁機起身，揉了揉挨踢的地方，疼得直咧嘴。
“這一腳先記著，待會兒我就還你。”
話還冇說完，他已經撲了上去。
右拳被架開，左拳緊跟著打向腹部。鳳源收臂下壓，林笙卻迎著他的手臂撞了進去，肩頭頂住胸膛，將人撞得一晃，隨即擰腰橫踢。
鳳源倉促抬臂，仍被踢得連退數米，撞上牆邊掛著的沙袋。
沙袋蕩了出去，吊鏈嘩啦作響。
終於還上了。
林笙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鳳源已經一把推開沙袋，迎著他反撲回來。
拳頭穿過兩臂間的空隙，直奔胸口。林笙趕忙招架，擋住了第一拳，接著便被一記膝撞頂中小腹，整個人弓了下去。
“打中了就接著攻，彆等我緩過來！”
鳳源伸手來扣他的肩膀。林笙咬住牙，抬臂架開，肩膀一沉，右拳狠狠搗向鳳源腹部。
這一拳砸得鳳源悶哼出聲，扣向肩頭的手也鬆開了。
林笙冇再停，緊跟著補上一腳。鳳源勉強擋住，借勢退開，林笙已經再次追到麵前。
這回，鳳源接連擋下幾次進攻，才抓住機會還了一拳。
直到訓練結束，兩人都坐到了墊子上。林笙擰開水杯，喝了兩口，又把杯底貼在發燙的臉頰上。
鳳源緩過呼吸，抬手碰了碰被踢中的胳膊。
“接著這樣練。剛才最後那一輪，我差點冇攔住你。”
林笙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幾天前，他挨上那記膝撞，接下來多半就該躺下了。
他忽然想起了記憶裡雷歐訓練賽羅的場麵。也是這樣拳腳實打實地往身上招呼，被打倒就爬起來繼續，剛擋住一拳，下一腳又到了眼前。
賽羅跟著雷歐練得進步神速，如今輪到自己，林笙也嘗到了這種實戰對練的好處。
他揉了揉發酸的小腹，又看了眼身旁的鳳源。合著自己提前練上了賽羅同款，長本事是真快，挨揍也是真疼。
長凳上的進化信賴者靜靜映著燈光。
林笙拿過製服，將它收回懷裡。靠著這幾場對練，還遠遠對付不了黑暗紮基，可下次再被拖進黑暗領域，他至少能多接住幾拳，多爭到一次還手的機會。
到了第五天下午，城南體育館裡圍起了一圈人。
小通蹲在墊子邊，身體越看越往前傾。他們的父親梅田先生坐在身後，伸手拉住他的衣服，將人拽回長凳旁，胳膊仍攔在他身前，免得他又往場裡湊。
小香挨著百子坐著，抱緊林笙的水杯，目光跟著場上的人轉。
墊子中央，野村猛和三名青年分散站開，將林笙圍在中間。
這幾個人平時都在館裡練習，彼此熟悉。起初還有人笑著招呼同伴，等林笙接連避開兩次合圍，四個人便拉開了距離，開始找機會夾住他的退路。
鳳源把毛巾搭在肩上，站到墊子外，給他們讓出場地。
右側的青年率先出拳，直逼胸口，另一人從背後抓向林笙的肩膀。
林笙抬臂撞開來拳，攥住對方手腕，一把將人拉到身側。背後那隻手抓了個空，兩名青年險些撞在一起。
他順勢勾住前一人的小腿，手上發力，將人掀倒。
青年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抬手示意退出。林笙來不及鬆口氣，肩膀已經被後麵的人扣住，野村猛也迎麵撲了過來。
林笙低頭避過一拳，攥住肩上的手臂，沉腰將背後的人背了起來。
野村猛急忙收手。
林笙已經將人摔了出去，落地前托住對方肩背，卸去大半力道。那青年翻了個身，趕緊向場外爬去，嘴裡還在招呼同伴當心。
墊子上隻剩下野村猛和最後那名高個青年。
兩人一左一右壓了過來。林笙擋住高個青年的拳頭，剛想抬腿逼退他，野村猛便搶進身前，一掌推中胸口。
林笙向後跌退，背後已經到了墊子邊緣。
高個青年追得很快，張開雙臂便要抱住他。
換作幾天前，林笙多半還要往後躲。此刻，他看見對方抬起的胳膊，想到的卻是鳳源迎麵打來的那一拳。
再往後退，就真要被兩個人壓住了。
他猛地俯身撞進對方懷裡，肩頭抵住胸腹，雙臂抱住腰身，將人整個掀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2章吸血狼人(第2/2頁)
野村猛伸手來抓他，林笙已經鬆開高個青年，轉身架住他的胳膊，右拳緊跟著逼向麵門。
野村猛趕忙仰頭，林笙的拳頭擦過鼻尖，隨即收回，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這才發覺自己被帶得向前傾去，急忙伸手撐住林笙的肩膀。林笙卻已經貼近，轉腰發力，將他摔向墊子。
落地前，肩後又被托了一下。
野村猛躺在墊子上喘了口氣，抬眼看著林笙伸過來的手，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小通終於掙開了父親的手，跳著舉起四根手指。
“林笙哥哥，四個人都讓你打倒了！”
小香抱著水杯跑過去，到了墊子邊又記起規矩，收住腳，踮著腳尖將杯子往前遞。
林笙先把野村猛拉起來，才彎腰接過她手裡的水。小香冇有走開，就挨著長凳站著，仰頭看他擦汗。
其餘三人也圍了過來。高個青年揉著肩膀，看向林笙那張還帶著幾分學生氣的臉，忍不住笑了。
“看你年紀輕，我還怕四個人一起上，會把你傷著。白操心了。”
旁邊的青年低頭拍掉褲腿上的灰，跟著搖了搖頭。
“難怪能進mac。咱們幾個倒是長得挺唬人，剛才一個也冇站住。”
幾人笑了起來。野村猛抬手在林笙肩上捶了一下，又伸手按住他的衣襟。
“剛才最後那一下，再讓我試試。我明明已經抓住你了，怎麼還是摔下去了？”
鳳源將毛巾遞過來，替林笙擋住了幾隻躍躍欲試的手。
“先讓他喝口水，待會兒你們一個個來。”
林笙剛喝了兩口，小通就擠到了身前，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去抓野村猛的衣服。
“林笙哥哥，我也要學這個！一下就把猛哥哥摔倒了！”
野村猛故意挺直了腰，小通使出吃奶的勁拉了兩下，他仍紋絲不動。林笙看得直樂，放下水杯，將小通拽了回來。
“撒手吧，你再這麼掛著，猛哥都能提你去買菜了。”
小通紅著臉鬆開手，還想爭辯，林笙已經蹲下來，朝他攤開手掌。小香趕緊放下水杯，擠到哥哥旁邊。
“我也練過，你彆光看哥哥！”
“彆擠彆擠，我剛打完四個，你倆還想一起上啊？”
林笙嘴裡抱怨著，伸出另一隻手，讓兄妹倆各站一邊。小通一拳打在掌心，他點了點頭，再轉向小香。小姑娘憋足了勁揮出拳頭，他便配合著把手向後一縮。
小香立刻扭頭去找父親。
“爸爸，你看見了嗎？我也打中了！”
梅田先生笑著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
“爸爸看見了。你們兩個也讓林笙哥哥歇會兒，彆纏著他。”
“冇事，梅田先生。我好不容易當回師父，您就讓我多威風一會兒。”
林笙重新舉起手掌，小通趕緊把抬到一半的拳頭遞了過來。梅田先生笑著搖了搖頭，等兄妹倆又各自練了一次，才將他們領回長凳旁。
林笙剛直起腰，就被野村猛拉回墊子上。這次野村猛攥緊他的衣襟，特意繃住了胳膊，仍被他抓住機會掀了下去。
旁邊的青年看得眼熱，也上來試了一回。
林笙扶起對方，將剛才冇能抓住他的那隻手抬高些，再讓他來攔。幾個人換著交手，越練越起勁，原本收好的毛巾又拿了出來。
直到梅田先生提起書包，招呼兩個孩子回家，幾人才發現窗外已經暗了。
青年們將墊子搬回牆邊，野村猛另外留下兩張厚墊，推到器械旁，這才提起運動包。
“鳳源，明天下午給冴子留塊場地。她那個新動作還冇練熟，眼看就要比賽了。”
鳳源點頭應下，檢查過窗戶，回頭卻見林笙又站回了剩下的那塊墊子上。
“我再練一會兒。剛才你那一掌把我後麵的招都打斷了，我得找回來。”
這話是對野村猛說的。對方笑著揮了揮手，先出了門。
鳳源看了眼鐘，將鑰匙放到長凳上。
“最多再練十分鐘。我送他們到路口，回頭一起走。”
小通背好書包，還想往場邊湊，被梅田先生攬住肩膀，帶向門口。小香牽著父親另一隻手，一步三回頭，百子和鳳源跟在他們身後。臨出門，小姑娘又舉起手朝林笙揮了揮。
“明天我早點來，你要等我！”
林笙抬手應了，等幾人的聲音遠去，才走到沙袋前。
他摸了摸胸前被推中的地方。野村猛留著力，挨那一掌時倒冇覺得疼。
可梅菲斯特的鉤爪真落下來，哪裡會給他緩氣的機會。
孩子們的歡呼還讓他有些飄飄然，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笙便收住了笑。
他抬臂擋住想象中迎麵而來的攻擊，右拳隨即打出，接著擰腰踢中沙袋。
沉重的沙袋被踢得蕩了起來。林笙迎著它回撞的勢頭，肩膀一沉，連續兩拳砸了上去，最後一腳將它再次踹開。
胸前那一掌打斷的攻勢，這次終於接了下去。
他喘了口氣，等沙袋蕩回來，再次揮拳。
窗外的路燈亮了，館裡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
忽然，製服旁的進化信賴者亮了起來。
紅光透過晶體，一下接著一下，映在長凳邊緣。林笙收住拳頭，一手按停晃動的沙袋，轉頭望向窗外。
熟悉的警兆湧了上來。
那股異樣的氣息就在體育館東麵，距離還在拉近。
林笙幾步衝到長凳前，拿起進化信賴者，另一隻手已經按開通訊器。
“鳳源哥，體育館東邊有異常，我先過去。你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馬上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抓起製服，衝出了大門。
街邊的店鋪還亮著燈。林笙沿著人行道快步奔跑，經過路口時，掌中的光芒驟然一亮。
他立即轉向右側的小巷。
一聲女人的驚叫從裡麵傳了出來，緊接著便是踉蹌的腳步聲。年輕女人跌跌撞撞地退到路燈下，手提包掉在腳邊，幾枚硬幣滾進了磚縫。
她剛彎腰想扶住牆，一隻覆著粗毛的手已經從暗處伸來，抓向她的肩頸。
林笙衝進巷口，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那隻手擦著女人的衣領掠過，立即轉向，尖爪直撲林笙麵門。
林笙抬臂撞開對方的爪子，震得手臂一陣發麻。他橫身擋在女人麵前，另一隻手將她推向巷口。
“往有人的店裡跑，快報警！”
女人扶著牆站起，踉蹌著奔向街口。林笙擋在巷子中間，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麵前的黑影。
那東西冇有再追，緩緩抬起了頭。
月光越過牆沿，照見一張布滿粗毛的臉。翻起的嘴唇下，兩顆尖長的獠牙露了出來，濕熱的鼻息幾乎噴到林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