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闐沉默了一瞬,往後退了幾步。

忍冬飛快地伸手搭在新衣物上,嗖一聲,就把衣服拖了進去,再啪一聲,就把床幔放了下來,隻若隱若現地透出些許人影。

那似有似無的摩擦聲,更容易帶來遐想。

於是等忍冬費勁換掉衣服,再啪地撩開床幔後,貓發現大問題。

人的氣勢怎麼又涼涼的!

忍冬警惕地看著澹臺闐。而人隻是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他的動作冇有很快,保持在一個叫貓雖然謹慎,卻也不會立刻飛撲出去的速度。

然後,在忍冬的身邊坐下。

貓屁|股往邊上挪了挪,但也冇徹底挪出去。

隻是小發雷霆,以示貓的不滿。

澹臺闐平靜地開口:“歲歲,剛才的事情,是誰教你的?”

忍冬緊張得想哈氣:“冇有人教!”

人是笨蛋嗎?

貓都說是自學的了!

人看起來有些無奈,那涼涼的眼神落在貓的身上,又帶著點貓看不懂的深意:“冇有人教你,所以,歲歲真是自學的?”

忍冬快快地點頭。

“那歲歲自學這個做什麼?”澹臺闐很有耐心地問,對於他來說,這樣的忍耐著實可貴,畢竟很少有什麼東西會叫他如此耗神。

“誘|惑你。”忍冬坦率而直白地說,“所以才學的。”

他的眼睛是乾淨的,不偏不倚的,冇有半點的虛假。

那份袒露太過純粹,好似帶著溫度,輕薄地撩撥過澹臺闐的皮膚,叫那本該冷淡下來的火焰又蠢蠢欲動。

“……在哪學的?”

“藏書閣!”

一說到這個,忍冬的黑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興奮地晃悠著小腿,一下又一下地露出細嫩的白。

貓就像是在說悄悄話那樣靠過去,趴在澹臺闐的耳邊:“就在發現修煉功法的那條通道裡!”那熱熱的氣聲吹進澹臺闐的耳郭,叫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忍冬驚訝地發現,人的肌肉變得硬邦邦的!

清脆的一聲響,不輕不重的。

貓震驚地捂住自己的屁|股,怎麼偷襲?

又打貓!

忍冬困惑地對上澹臺闐幽深的眼神,那輕卻冷的嗓音透著些許涼森森:“怎麼還是不乖?”

汙蔑貓。

貓哪裡有!

貓都冇哈氣,可乖了!

夏夜的雨,蔓延到了翌日,整日不休地下。

清涼的雨水帶走了燥熱,叫整個皇宮都陷入陰鬱的冷色調,變得愈發寂靜下來。

皇宮裡的主子本來就不多。

先皇的妃子在新帝登基後,自是不能如之前那享用宮人的前呼後擁,全都擠在壽安宮裡。而那些曾經住過人的宮殿空置下來後,就變得越發冷清。

便是慈元宮,也冇多少人氣。

畢竟太後禮佛多年,一直閉門不出,就連尋常的請安也是不見客的。

這麼些年來,她們已經習慣了太後雖是存在,卻如同透明人一般。

萬安宮內,太皇太後便提起了此事。

雖說太後不見外人,可是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來拜見長者,婆媳二人的關係也算是不錯。

“你不愛這些,我自是知道,隻是如今選秀在即,太後還是要多上點心。”太皇太後無奈地說道,“你瞧瞧皇帝那樣,怕是這些秀女,他都看不上。”

太皇太後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清楚,這件事大抵也是怪不得太後或是皇帝任何一人,要怪罪的,隻有逝去的先帝。

先帝,是太皇太後送走的第二個孩子。

太皇太後一生有兩個孩子,先後都做過皇帝,也先後死去。反倒是她這把上了年紀的老骨頭,還活到現在。

就算是太皇太後肚子裡生下來的孩子,她也未嘗能看透長樂帝在想些什麼,畢竟是做了皇帝的人,心思沉也是應當的……可又怎麼會罔顧朝綱,分明立了嫡子為太子,卻又處處壓製著他呢?

如若長樂帝早早為東宮安排太子妃,又或者真的不喜太子要廢棄了他,早做決定,也不至於叫朝廷動蕩,直到太初帝用雷霆手段,方才鎮住那些魑魅魍魎的心。而這一切,全都是長樂帝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一想到年前為了平息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