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馬上風這種醜陋事態而忙亂不堪的時日,太皇太後這心裡又是心痛又是不滿,隻是逝者已矣,這通謾罵在長樂帝生前說了要是有用,太皇太後也不必憋到現在。
太後是個嫻靜的性格,聽得太皇太後這般說,便也溫溫柔柔地說話:“母後,凡事要講究個緣法。要是陛下不喜歡這些秀女,強求也是無用的。”
太皇太後好笑地說:“要是這批秀女裡真的冇有皇帝喜歡的,難道還能不立後不成?”需知道,這些小娘子能被第一批宣進宮來,就是不論身份地位,容貌才學皆是上等。
皇家選人,自然是要最好的。
不在第一批裡挑,難道還要去選次等的?
太後的聲音還是溫和的,輕柔的:“陛下喜歡的,就是最好的。陛下不喜歡的,怎能稱得上好?”
太皇太後剛想說話,想了想太後話裡的含義,卻又緩緩點頭。
這話卻也是不錯。
皇家冇看中的,自不是皇家的問題。隻能說明選進來的人,尚不夠好罷。
太皇太後在乎的,看重的,從來都是皇家的顏麵與社稷的安穩。
不多時,太後辭彆。
一直坐在腳蹬上,不輕不重地給太皇太後按捏著膝蓋的霽藍姑姑笑了起來,輕聲細語地說道:“雖說太後娘娘與陛下有些生疏,可這般時候,太後娘娘卻是很維護陛下呢。”
方才太後說的話不多,隻是字字句句,多少還是維護著太初帝的。
太皇太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可能真的不在意?”
霽藍笑著說:“正是這樣。這母子情深,就算是打斷骨頭都連著筋,怎麼都斷不了。”她揉著太皇太後的膝蓋,又輕輕換做美人槌。
太皇太後微微眯起眼,看了眼霽藍。
前些日子,掖庭宮有個秀女衝撞了皇帝,聽說是太後娘家的人,已然被罰了禁足。今日太後的態度,像是根本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殿外,出了萬安宮的太後一行人撐著傘,不疾不徐地在雨幕中漫步。
安車空蕩蕩地跟在身後。
太後偏愛雨。
每逢下雨的時候,她總會望著雨幕出神。有時也會這樣撐著傘,漫無目的地走一段。
半柳舉著傘,跟在太後的身旁。
好半晌,她突然聽到太後開口:“陛下很喜歡那個少年?”
半柳輕聲說:“是。”
這是整個皇庭都知道的事情。
太初帝的喜愛是毫無遮掩的,凡是他在意,偏袒的事物,都會赤|裸裸地展露出來,好叫世人知道什麼是不可冒犯之物。
看著冷漠,卻是這樣一個有些暴烈如火的脾性。
不論是對那隻不知從何而來的玄貓,還是對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少年。
太後又不說話了。
她們安靜地走了一小段路。
直到慈元宮前,太後方才又說話:“安排一下。”她的聲音淡淡的,“明日,去一趟掖庭宮。”
半柳欠身:“是。”
…
太皇太後和太後的對話,很快傳到了壽安宮。
汪太妃微微皺眉,她往後一靠,眉梢流露出幾分鬱鬱之色。可這沉鬱不過片刻,很快又有些喜悅。
太初帝登基後,汪太妃自然不能如從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安插探子,不過皇帝根本也冇有掩飾的打算,聽聞那少年被帶了回去後,就一直跟在太初帝的身旁。
皇帝親自教養著他,是從未有過的耐心。
比起鐘情某個女子,以至於誕下繼承人,選擇一個男子,對於汪太妃來說自然是更好。倘若這件事傳出去,那些個清流,自然也會有所不滿。
隻是這還不夠,如果隻有這般,也無法打擊皇帝日漸深重的權威。
畢竟寵愛男人,算不得什麼大汙點,又不是這一輩子都栽在這人身上,那點子偏愛日漸久了,總會偏移的。
就像長樂帝曾經對皇後的寵愛。
汪太妃冇有多想,而是微微蹙眉,過了一會,將丹朱招了過來,輕聲吩咐了些什麼。丹朱的麵色微變,有些蒼白,“太妃娘娘,這要是出了意外……”
汪太妃的神色冷冽,帶著陰狠:“出事了,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