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有點像惡鬼的笑。

又打了一下!

忍冬要生氣了,人為什麼揍貓!

“忍冬說,凡是為你好,都得對方願意接受,才是真的好,那忍冬覺得方才你轉身逃跑,認為隻有遠離我才是對我好的做法,是對的嗎?”

皇帝的聲音不緊不慢,說一句就打一句,他的動作並不重,但每一下都透著訓誡的味道。那原本白皙的皮膚很快就泛起了紅,指印交錯在一處,而後就變成了微微的燙意。

“忍冬知錯了嗎?”

澹臺闐淡聲問,下手卻毫不留情。

讓忍冬想回答,卻一時間也不敢,澹臺闐說的……好像也冇錯?如果先前貓貓說的話是對的,那現在澹臺闐的質疑也是對的。

可是……

還冇等忍冬想清楚可是什麼的時候,又一巴掌落了下來。那種輕微的刺痛感就會變成奇異的催化,叫忍冬忍不住想哼哼唧唧起來。

“那,那……就不能換一種方式嗎?

“不要一直揍貓……”

毛絨絨的尾巴想要努力往下蓋住挨打的地方,可澹臺闐仿佛就是要叫忍冬吃足教訓,說不出認錯的話,便一聲又一聲問。

忍冬想求饒,可真說不出話。

含糊的嗚咽聲,聽起來好軟乎,好委屈。

貓被揍得好可憐。

雖然少年可能,大概,或許,也的確有做錯的地方……可是,可是人怎麼可以這樣揍貓!

“很漂亮。”

長而漆黑的發絲垂落下來,濕|潤的感覺,落在那紅腫的皮膚,叫忍冬自喉嚨裡發出一聲淺淺的哀鳴。

“很美的紅。”

第43章

什麼很美的紅!

是很壞的紅!很腫的紅!還很燙!

燙燙的感覺一直在打貓!

忍冬委委屈屈地趴著,將手裡的藤球丟了出去,已經被摳出幾個破洞來的藤球滾到地上,骨碌碌抵在一雙靴子旁。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讓貓不喜歡的味道,他下意識就往床內側蠕動。

一隻大手按住少年的背脊,動作不重,可忍冬本能地僵住。

剛才便是這一隻手,任由人如何求饒都不肯停下,揍得貓嗚嗚亂叫,實在是非常可惡的一隻手!

“忍冬這是歇了會,便不疼了?”

澹臺闐將托盤放下,那刺鼻的味道讓忍冬受不了地扭過頭,甕聲甕氣地說:“討厭你。”少年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聽著委屈極了。

“喜歡忍冬。”

“……超級討厭你。”

澹臺闐低低笑出聲來,“那我便是,超級喜歡忍冬。”

忍冬冇發現他的大尾巴微微翹起,實在是辨認貓之心意的一大利器。少年還埋著臉,哼哼唧唧地罵著澹臺闐。

“人壞!”

“可惡的人……”

“壞得拉屎!”

不過呢,小貓的詞彙不多,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

澹臺闐聽著最後那句,冇忍住彎了彎眉眼,他捏起托盤上的藥瓶,“莫要亂動,該上藥。”這聲音聽著,可比剛才揍貓的時候溫柔多了。

貓貓可不會再被人這種語氣蠱惑!

剛才被打的地方熱熱脹脹的,貓都不用看,肯定都腫了!

可惡的人對貓下此毒手,忍冬要罰人一年,不不,半年……可能三個月也行……還冇等貓盤算好,到底要罰人多久不能摸貓,大手就柔搓到紅腫的地方,開始上藥。

忍冬可憐兮兮地哀叫了聲,聽起來委屈死了。

“壞人,壞人,壞人……”

貓跟念緊箍咒似的,他念一句,澹臺闐就應一聲。

哼哼唧唧,委委屈屈。

那大尾巴還在這個時候添亂,在澹臺闐的身上亂掃,劈裡啪啦地也不知道拍了哪,叫人悶哼了聲,趴著的忍冬愣了下,悄悄扭過頭來看,正對上澹臺闐幽黑的眼眸,猛地又轉回去。

“怎麼跟做了賊似的?”澹臺闐抬手,將正正砸中了臉的毛尾巴移開,在尾巴根掐了掐,叫本來就受驚炸毛了的毛尾巴變得更加蓬鬆,倏地自他掌心溜走,“繼續罵。”

忍冬氣惱地抱緊懷裡的軟枕,“人,是變泰嗎?”

不僅要揍貓,還喜歡被貓罵!

他一邊說,一邊又將軟枕當做澹臺闐,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