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幾拳頭。

早知道不把藤球丟了,變出爪子還能多戳幾下,嘎吱嘎吱聽起來更解壓。

澹臺闐還在給貓上藥。

嗚嗚,好可憐的貓。

被揍了,還不能跑,現在還要壓在這揉一些味道臭臭的藥。

“喵喵喵臭味在打貓!”

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味道,忍冬一怒之下小怒一下,撐著床榻就要坐起來,澹臺闐眼疾手快將少年身上滑落下來的衣物扯緊,半晌他歎息了一聲,將托盤挪開,屈膝上了床。

澹臺闐這一動,叫貓反射性要逃。

咪咪咪人又要殺貓!

吱哇亂叫的少年被提著腰抬起來,又放到了寬敞的胸膛裡。

熟悉的味道襲來,貓不叫了。

澹臺闐躺了下去,將少年抱在了懷裡,忍冬感覺自己被人緊緊壓在懷裡,倒是不會滑下去,可禁固著腰的力道,也叫貓輕易不能逃脫。

忍冬冇留意到人的那點陰暗心思,他已經將臉埋在澹臺闐的胸|前開始暴風吸入,大口大口呼吸,借由人味來衝淡那些受不了的刺激性藥味。

香香的……嘔,臭臭的……香香的……嘔,臭臭的……香香的,香香的,香香的……

如此反複,忍冬終於覺得鼻子好受點。

他在人的身上趴了一會,驚覺剛才暗自下的禁令——儘管貓根本冇想好要罰人多久不給碰自己——反正就是不給碰。

少年開始哈氣。

“人,不許碰貓!”忍冬超凶地說,“罰你三個月不可以碰!”

澹臺闐輕聲歎息:“三個月,忍冬待我未免太狠心。”

忍冬瞪圓了眼睛,這明明是貓恩大德!

本來貓咪還想著罰一年的!

澹臺闐又說:“自我等認識還未一年,忍冬罰我三月,便占過往三分之一,你當真忍心?”他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將那習以為常的冷意藏在了深處,叫貓難以覺察。

三分之一!

咪驚訝,那忍冬罰很重了。

忍冬開始冥思苦想,思考著要罰多久才合適。

澹臺闐:“忍冬罰我,是為了剛才的訓誡?”

忍冬:“不然呢喵!人,揍了貓好多下!貓都冇舍得揍人!”貓凶凶地用嫩嫩的手指作勢在澹臺闐的脖頸處撓了撓。

如果用的不是人類的手指,而是貓咪的爪子,這兩下抓撓,就足夠將人撓得皮開肉綻!

澹臺闐溫聲說道:“可我為何訓你,歲歲可還記得?”

比起忍冬,歲歲這個名字更帶著些氣音。

人早就發現,當他俯在貓的耳邊這般說的時候,少年總會不自覺捂住耳朵,像是受了驚般紅起來。

心機人類開始哄騙貓。

忍冬變成扁扁的,扁扁地躺在澹臺闐的胸膛。

“可是,貓都說了,貓是要幫你……”

“我們是否達成共識,需要以對方能接受,喜歡的方式來幫助,才更合適?”

澹臺闐循循善誘。

“喵喵喵,可惡的人,好吧喵,你說的有點道理。”忍冬不是那種聽不進道理的小貓妖,而是非常聰明的小妖怪,“可是,人揍貓好多下,人也騙過貓,貓是不是也能揍人?”

心機貓也回憶起人犯下的過錯!

既然不能因為訓誡的事罰人,可貓還能找到彆的理由!

澹臺闐超大方地敞開手,“忍冬也能揍我。”

並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忍冬可以變成貓,將我當成貓抓板。”

貓抓板?

忍冬想起那些喪命貓爪下的抓板,很驚恐地看著澹臺闐。

好可怕的人,居然想被貓殺死!

少年的手左右開弓,猛地拍在澹臺闐的臉上,清脆的一聲響透著可大勁,還有著忍冬急急的聲音,“貓不想殺人!”那喵喵咪咪的態度,大概還在罵人怎麼可以提出這麼惡毒的說法。

不過喵咪到一半,貓後知後覺現在自己也是人。

貓的柔墊拍過去,是軟軟涼涼的,是圓乎乎的蒜瓣印。

人的手拍過去,那就是熱熱硬硬的了,是長條條的一巴掌印!

可惡的人類在肉肉裡長骨頭暗害貓!

忍冬悄悄挪開手,驚覺澹臺闐的臉微微紅了點。

又開始心虛地摸摸,又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