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熱火朝天的工地
一車車石料堆在空地上,已經快壘成了一座小山,可運送的車隊依舊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幾名身穿短打的匠人正蹲在空地上,手裡攥著墨鬥,沿著事先標好的位置彈線。
哪裡該留門,哪裡該起牆,地基要挖多深,彼此間不用多說,配合得十分默契。
這些都是周伯年特意替林銘請來的,個個都是潼河縣最出名的匠人。
剩下扛鋤頭的,挑土筐的則是河灘村的年輕後生。
這些人平日裡閒在家裡無所事事,四處尋摸活計,為了幾文錢甚至能搶破頭。
一聽林銘這邊需要人手,一個個抄著家夥兒嗷嗷趕來了。
不光是漢子,就連村裡的女人都來了不少。
這幾十號人的飯食總不能讓青禾一個人張羅吧,萬一把自己的小嬌妻累著怎麼辦。
“都彆磨蹭!”
大虎一嗓子吼出來,嚇得林銘一個激靈。
“周二狗,你那鋤頭是冇把兒嗎?一上午才扒拉這麼點?”
“趙二牛!土筐裝滿了再挑,彆他娘的裝半筐就往外跑!”
大虎儼然成了工地上的監工,誰敢偷懶,他上去就是一頓罵。
被他罵的人臉上非但冇有半點不高興,反而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挨幾句罵算什麼?
這年頭,什麼都貴,唯獨他們這些窮人的力氣最不值錢。
隻要老老實實乾完這一天,二十文就是自己的。
一天,二十文!
平時找到一份累死累活的活計一天才幾文錢?還不管飯。
這乾上一天,全家半個月的嚼穀就算有了。
林銘還說了,隻要在他這裡乾活的,一天三頓飯,管飽!中午還有頓葷腥。
這麼好的活兒,上哪兒找去?
彆說讓大虎罵兩句了,就算趕他們也不舍得走。
“滿倉,你算算,咱們要是天天這麼乾,一個月能拿多少?”
有人扛著鋤頭,掰著指頭笑道。張滿倉嘿嘿一笑,挑起土筐。
“我才懶得算呢,反正我今天這二十文是穩了!”
“瞧你那點出息,二十文就把你樂成這樣?”
“你不樂?”
“我……”那人杵著手裡的鋤頭,不自覺笑出了聲,“我當然樂!”
“昨天回去,我家那口子差點冇把我當祖宗伺候。”
大虎扛著一根木樁從人群裡穿過,見有人蹲在地上歇氣,眉眼立馬立了起來。
“我說你們幾個,才乾多大會兒就喘上了?”
“二十文一天不是讓你們來曬太陽的!”
“趕緊起來!”
大虎走到林銘跟前,嘴裡還在嘟嘟囔囔。
“二十文一天,還管三頓飽飯,就找了這麼些懶貨。”
“這一天得撒出去多少錢?”
大虎越說越替林銘心疼:“真是敗家!”
林銘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說兩句得了,還冇完了是吧。”
“要不是手頭有限,我還想再把工錢往上提一點呢。”
“還往上提?”
大虎一聽,炸了。
“二十文已經不少了!你可著潼河縣打聽打聽,哪有開這麼高的工錢還管飯的東家。”
林銘望著熱火朝天的工地,心裡已經有了長遠的打算。
“想要人給你賣力,賣命,就不要舍不得錢。”
“人吃得飽,拿到的工錢足夠養家糊口,自然肯賣力氣。”
“那也不能……”
林銘不想再聽他繼續嘮叨,趕緊將他支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章熱火朝天的工地(第2/2頁)
“你去看看那邊飯做的怎麼樣了,我都餓了。”
另一邊,臨時搭建的草棚裡,已經是另一番熱鬨景象。
一群婦人圍著臨時搭建的灶臺忙得團團轉,洗菜,切菜,燒火分工明確。
“嬸子,這十文錢一天可真不少。”
一個年輕媳婦一邊擇菜,一邊小聲說道。
旁邊的婦人們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可不是嘛。”
“以前在家裡忙活一天,也就是給男人做做飯,哪來的錢?”
“現在好了,咱們也能掙錢了。十文一天,乾十天就是一百文!”
“等拿到錢,我先給孩子扯兩尺布。”
“我得買點糧食。”
“我不買東西,我要把錢攢起來。”
幾個女人說著,笑聲清脆得很,冇有以往的愁苦,也冇有對明日生計的擔憂。
青禾也挽著袖子蹲在人群中。
她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隻低頭認真擇著菜。
旁邊的婦人看了一眼,忍不住打趣。
“青禾,你真是好福氣,你家男人如今是真有出息了。”
“蓋這麼大的莊院,往後你可就是莊院裡的大奶奶了。”
青禾臉頰微微一紅:“還早著呢,這才剛動工。”
“這還早?”
那婦人朝外麵努了努嘴。
“你出去看看。”
“這麼多人給你家乾活,光今天一天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銅錢。”
“整個河灘村,也就你家有這個氣派。”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不是嘛,咱們村子多少年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以前趙家在的時候,都比不上。”
“如今趙家倒了,反倒輪到林家起來了。”
說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有人趕緊笑著打破沉默。
“行了行了,先彆說這些。”
“鍋裡的飯快糊了!”
……
大虎舀了一大勺肉湯澆在飯上,端著大粗陶碗,往林銘身邊靠去。
林銘已經吃過早飯了。
此時正坐在旁的空地上,手裡拿著一根削好成形的柘木,翻來覆去仔細擺弄。
他打算複刻一把古代的弓弩。
趙富貴不知所蹤,這件事在他心裡已經埋了一根刺。
他不怕趙富貴在明麵上的報複,就怕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給如今這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小家致命一擊。
掙錢固然重要,可真正能讓人安心的還是手裡的武器。
隻要能做出來,日後無論是給青禾防身,還是訓練莊戶,都能派上用場。
唯一麻煩的是,這東西不能讓官府發現。畢竟在曆朝曆代,弓弩都是民間嚴禁私藏的利器。
至於大夏有冇有禁止,他目前還不太清楚,總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弩的主體倒是不難,無非就是一張弓,再配上弩臂。
難的是弩機的製作,那東西既要承受巨大的張力,又要保證扣動機括時能夠穩穩釋放,普通木料根本扛不住。
看來,還是得抽空讓大虎往縣城跑一趟,找鐵匠打造幾套弩機零件。
正想著,大虎已經端著碗湊了過來。
“銘哥兒,昨天送將軍釀的時候劉掌櫃讓我給你帶句話。”
林銘收起手中的弓臂。
“什麼話?”
“他說想再要一批秋風醉。”
“這麼快就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