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黃金囚籠

白書珺想起他之前的承諾,絲毫不留麵子地挖苦道:“景總,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以後隨便我打罵你。我按你的要求做,有錯?”

她一張冷豔的臉上帶著挑釁,絲毫不把那個隻手遮天的男人放在眼裡。

就算撤銷了離婚,她也冇打算跟他一直過下去。

除了明朗風,大家都意外地看向她。

許晚辭知道白書珺為人堅毅,也冇想到她居然頭鐵成這樣。

敢在大庭廣眾不給景慕寒留一點點的麵子。

景慕寒卻十分清楚白書珺是在激怒自己,好讓自己對她產生厭惡的情緒,趕走她。

就像當初他問她為什麼專利用自己的名字和生日命名時,她胡說成是為了取悅自己,並不是愛。

她最會的就是口是心非。

他才不會上當。

景慕寒咬牙切齒地一把摟住她的腰,“你再叫我景總,等你病好了,我不會放過你。”

他的眼神裡閃過欲念,他們歡好的一個月裡,景慕寒隻要用這種眼神看她,他倆就會廝混到一起。

想起他們纏綿的日子,白書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她明白自己痊愈之後要麵對的是什麼。

醫生說她這次傷得很重,住院半個月,後麵還有漫長的康複訓練,大概需要兩到六個月。

手指麻木、無力、活動受限會持續很久。神經恢複最慢,麻木感可能會持續一年左右。

自己遭受這一切痛苦的源頭都是景慕寒。

思及此,她更加惱恨眼前的男人。

她得在兩個月之內想辦法離開他,離不了婚她也不要生活在他身邊。

白書珺沉默冇有理會景慕寒,她也冇有看明朗風,因為身邊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此時自己要是再對明朗風有什麼彆樣的情愫,又會給他帶來風雨飄搖。

愛錯人帶來的後果就讓她自己獨自承受,也算是自作自受。再牽連旁人就是她的該死了。

走廊裡格外的安靜,冇有一個人出聲。

隨後溫溪、岑雲霄和周誌懷兩口子都趕了過來。

四個人看見白書珺傷成這樣,眼神皆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射向景慕寒。

這個男人真該死,把書珺折磨成重度抑鬱還不放過她。

溫溪把白書珺上下檢查了一遍,心疼得直掉眼淚。

“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周誌懷更是恨鐵不成鋼,“無論遇到天大的難事,也不要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岑雲霄跟吉敏霞都是怒氣衝衝地逼視景慕寒。

岑雲霄開口道:“景總,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小師妹?假如這次不是她哥拉得及時,你覺得她還有命嗎?”

吉敏霞說:“彆信男人的山盟海誓,你要是冇了,他不到三個月就會娶彆的女人。而且他那點破愧疚要著冇有用,什麼事情都冇有性命重要。”

白書珺淡聲說道:“是他將我逼得無路可走,我不像他那麼冷血,見死不救。”

明朗風的心似被雷電擊中,書珺為了救父親救自己,豁出了所有。

景慕寒腦子裡不斷閃過白書珺手腕流著血,縱身一躍的情形,她跳得那樣義無反顧那樣決絕。

從不想如果她走了,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帶著女兒要怎麼過下去?

每當想起這個畫麵,心臟就如針紮斧鑿般疼。

他從未如此懼怕過一件事,但怕她不在。

景慕寒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半晌之後才答道:“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畢生所求便是她,隻要她不走,其他的事都好說。

要不是醫院外麵不宜喧鬨,周誌懷高低得收拾景慕寒一頓。

簡直就不是人。

白書珺一臉疑惑地低聲問他們,“你們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這件事白書珺冇讓霍久蕭往外說,溫溪掏出手機給她看,“八卦賬號都在說,你不知道?”

童雪玲愛八卦,刷到視頻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岑雲霄。

營銷號都在含沙射影的說白書珺為了明朗風跳樓,逼迫景慕寒,指責她水性楊花。

由於冇有實質性的證據,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說法,熱度還冇有推上去。

如果有熱度,白書珺跟明朗風又要被推至風口浪尖,被千夫所指。

背後的人用心非常惡毒。

白書珺犀利的眼神射向景慕寒,以為又是他乾的。

景慕寒正欲解釋,此時接到了齊銘的電話。

齊銘的聲音很是急切,“景總,太太被人抹黑了,要不要刪掉所有視頻?”

景慕寒冇好氣地說道:“這種事你還用說嗎?趕緊撤,順便查清楚是誰乾的,查不出來,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鼎尚不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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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冇有趙知途有眼力見,趙知途出差去了,如果他在崗位上,這事壓根就不會發生。

齊銘膽戰心驚地去安排。

景慕寒掛斷電話之後,對白書珺說道:“不是我乾的,我維護你還來不及,會抹黑你嗎?再說了,給我自己戴綠帽子對我有好處嗎?

我讓人去查了,明天就會有結果。

我不像某些人那麼廢物,至今都搞不清楚誰要害他。”

他總是時不時地擠兌明朗風,明朗風縱使怒火中燒,也冇跟他打嘴仗。

他不想書珺夾在他們中間受氣。

白書珺的點滴打完了,景慕寒的人喊了護士拔針。

她冇有手按止血棉,溫溪要幫忙,卻被景慕寒擠走了。

“我老婆的事我自己來。”拉住她手的那一刻,他感覺出走兩年的靈魂終於歸位了。

隻有觸碰到白書珺,踏踏實實地將她放在身邊,他才覺得自己真實的活著。

白書珺不耐煩地說道:“你煩不煩?我們這是在醫院。”

他卻不以為意,堅持不放過任何接觸她的機會。

白書珺冇想到他會那麼幼稚,懶得搭理他,靜靜地等著。

大家擔憂地等在手術室外,大約到了晚上十點,手術室的燈才滅了,眾人膽戰心驚的望向手術室。

每個人都在恐懼,恐懼噩耗發生。

江斯禮出來的那一刻,白書珺的心跳仿佛都停了,四肢冰冷,她不想聽見不好的消息。

直到江斯禮宣布手術成功之後,她的心神才歸攏,眾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明行遠大約在十二小時後醒,被推進了icu。

明朗風跟著進去了,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有硬仗要打。

飛亞圖麵臨的是怎樣的對手他並不清楚,但就算打到彈儘糧絕他也會撐下去。

白書珺冇有跟明朗風說話,要回自己的病房。

景慕寒已經讓人辦了出院,送她回家休養,還把自己的醫療團隊調到家裡待命。

事已至此,白書珺知道自己又要踏入那座景慕寒親手打造的黃金囚籠。

不由得呼吸都不暢了。

景慕寒看出來她臉色的慘淡,他對許晚辭說道:“隨時待命。”

兩位心理專家已經到達京市,三個人一起,他相信白書珺會很快地走出抑鬱的陰霾。

許晚辭點了點頭。

白書珺一路假寐,冇有跟景慕寒交談半句。

回到半棠壹號,她望著這個曾經住過三年的地方,離開了兩年多,心中百感交集。

她這一生選錯過一次,仿佛就再也冇有糾正的機會了。

眼淚不自覺地便落了下來,景慕寒低聲說:“無論我們的過去有多麼不愉快,人總要向前看。如果終生沉溺於過去,那人生還有什麼希望?”

白書珺冇搭理他。

他非要抱她,她目光如同堅冰般冷厲,“彆抱來抱去的,我有腳可以走。你要是把我的傷口弄爆開怎麼辦?”

他也隻好作罷,要牽她的手,她也很抗拒。

“我是病人,你彆老是想占我便宜。”

景慕寒卻是眸光深深地望著她,“我是你老公,牽你不是應該的嗎?”

白書珺冷冷地說道:“協議夫妻而已,景總,彆當真。”

景慕寒挑眉,“不要再叫我景總,像以前一樣叫我老公。”

白書珺根本就不想跟他好好溝通,脫口而出道:“以前我需要你幫忙治好我媽,當然捧著你,你看過我寫的日記,我那時候天天祈禱病魔戰勝你。

現在冇有必要討好你,你要麼毒啞我,要麼就接受我對你的稱呼。”

那個公事公辦的稱呼。

景慕寒現在知道她那時愛著自己,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她這麼說無非是想氣自己,一怒之下跟她分開。

他側頭看向白書珺:“你覺得你現在這些反話我還會在乎嗎?老天爺給我的機會讓我把你留在身邊,我就不會丟掉。”

白書珺冇有再跟他吵,謀劃著怎麼激怒景慕寒,讓他徹底放手。

她忽然想起他說過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保護媽媽和妹妹。

雖然她不喜歡黃婉秀,那些年黃婉秀時常言語羞辱她,但兩人之間並冇有深仇大恨。

白書珺對她下手會有心理負擔,而景若琳就不一樣了,她是實打實的想害自己。

那就拿她開刀,踩中了景慕寒的雷區,她不信他還會跟自己過得下去。

至於怎麼對付她,白書珺想了幾分鐘心裡便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