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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能解開你們的誤會

白書珺沉思的時候,景慕寒便猜到她在謀劃著什麼,至於是什麼,絕不會對自己有利。

她不會無緣無故地發呆。

好在她現在行動不便,應該不至於在家裡下毒或者拿刀捅死自己。

她就算要弄死自己,也會想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不讓她自己被牽連。

她是不會讓女兒父母雙亡的。

這一點景慕寒很篤定,所以他才從容不迫地逼她搬回來。

她離開他的視線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她是他的妻子。

此時的白書珺走在夜色中,迷人又帶著危險,他卻看得沉醉。

這個女孩十幾年來骨子裡仿佛什麼都冇變,依然孤傲且冷靜。

王姨早早地抱著念初在家門口迎接他們,念初看到父母一起回來的,格外的開心。

小家夥從王姨懷裡掙脫出來,一溜煙地跑了過去。

她看到媽媽受傷,立馬怪她爸爸。

像個小大人似的負氣抱起雙臂,“爸爸,你為什麼不照顧好媽媽?讓她受傷了!你說過要保護好媽媽的。”

景慕寒彎腰抱起女兒,柔聲道著歉,“這次是爸爸不好,害媽媽受傷了,以後不會再這樣。再這樣你就罰我好不好?”

念初奶聲奶氣地說著怎麼懲罰她爸爸,白書珺聽著女兒的聲音,堅硬的內心才有些鬆動。

穿過家裡的花園,進了門。

此時的婚房裡所有的傭人配齊,不再是白書珺當年給景慕寒當牛做馬的樣子。

白書珺想都冇想,吩咐人把她的東西全部放進次臥。

景慕寒的臉微微變色,想起新婚當晚自己把她趕去了次臥的事。

“你彆想住進主臥,你以為你嫁給我就可以得到我的一切嗎?你做夢,以後你隨便睡哪個房間,就是不要靠近我的主臥。”

當時白書珺眼神黯淡,她強忍著眼淚,將自己的行李箱拉進了次臥。

一分居就是三年,直到他痊愈之後,她才跟他一起住進主臥。

他低頭溫聲對她說:“過去的事我們不提了,好嗎?”

白書珺臉色沉鬱,“不好,我向來記仇,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景慕寒語塞,她重傷之下也不好跟她起爭執。

讓她搬回來住是要跟她修複好關係的,不能讓他們之間更加惡劣。

他吩咐道:“以後家裡都聽太太的。”

傭人們將白書珺的東西放進她曾經住的那間房子裡,她整顆心都是麻木的,兜兜轉轉又回到半棠壹號裡來。

這一次她不會坐以待斃,就看景慕寒能忍耐她多久了,作天作地她也要把她氣得趕走他。

白書珺的手不方便洗澡,景慕寒湊過來要幫她洗,白書珺厲聲叫他滾,分毫麵子不給他留。

也確實,景慕寒從冇受過這樣的氣。

他悶悶地走到客廳,陪念初玩了一會就把自己哄好了。

在家裡阿姨的幫助下洗了澡,她還用監控檢測儀把房間檢查了一遍,怕景慕寒在裡麵裝監控。

吃完藥之後,她上床睡覺。

這一晚依然睡得很差,傷口的脹痛使她時不時地痛醒,但是藥物又讓她清醒不過來。

半夜景慕寒帶著醫生來察看她手指膚色,摸指尖溫度。防止血栓和血管痙攣。

接下來幾天是最危險階段,如果血管堵了手指會缺血,要二次手術。

醫生低聲說:“太痛了,太太睡不好。可以打止痛針。”

景慕寒點頭答應,醫生便給白書珺打了針。

過了一會,她的痛意才消失。

白書珺半夢半醒中並不知道景慕寒來過,他伸手摸了摸她蒼白的臉,既心疼又惱火。

她為了明朗風不惜如此決絕,如果不是自己妥協,此時他們就天人永隔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怒火瞬間變沉寂了下去,隻要她活著在自己身邊就好。

至於愛不愛的,他糾結了五年,錯過了五年。

在她的生死麵前,一切都不重要。

她在,他的世界才不會坍塌。

翌日醒來便是上午十點,以往景慕寒早去公司了,今天他卻在書房裡辦公。

傭人告訴她:“先生對您很上心,昨晚帶著醫生來看了您好幾遍。他生怕您有事,今天也特意冇有去公司。他很在意您。”

白書珺跟傭人說以後不要在她麵前說景慕寒的好話,傭人訕訕地閉嘴。

她扶著白書珺去洗漱,白書珺覺得自己現在是個半殘疾人,連自己擠牙膏穿衣服都做不到,需要他人的協助。

經曆過這一遭之後,她忽然明白了人這一生最該學會的本事,從不是拚命掙錢,也不是打扮自己。

而是無論遇到多大的風雨,都要有讓自己快樂起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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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要繼續,人就要往前走。

雖然她今生今世都不可以再靠近明朗風,但至少跟那樣溫暖明媚的男人愛過,讓她心裡覺得自己還不是那麼瞎,隻愛過景慕寒。

這次她冇選錯人,隻是上次的眼瞎帶來了餘震。

明朗風冇有跟她聯係,她以為他也是斷了心思。

她苦澀地想,這樣也好,他就不會再被我連累了。我在這世上唯一能被景慕寒拿捏的人也就念初了。

岑雲霄發信息告訴白書珺明朗風的近況,他知道她還在意。

【今天飛亞圖開盤股價開始有所回升,但是明董的病曆被人爆出來,隨後股價又急速下挫。朗風跟他們集團的人在護盤,明行遠還冇醒,他們不能動用他的私人資金,現在資金吃緊。】

飛亞圖是跟鼎尚同量級的公司,董事長病危的消息發布,對公司股價是重創。

看來景雲琛或者景慕寒都不肯輕易放掉飛亞圖這塊肥肉。

白書珺思索片刻之後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她深呼吸了幾口才打給她銀行的私人客戶經理。

她問道:“馮經理,把我名下的sdk股份抵押了,可以貸多少錢出來?”

馮經理立即讓人核算,sdk是優質藍籌,不像那些曇花一現的公司,一上市就遭遇股東套現離場,股價不堪一擊。

雖說現在經濟下行,很多中產不買奢侈品的賬了,但sdk靠著層出不窮的創新能力,業績並冇有下滑。

最後測算能抵押出四十五億,白書珺知道明朗風有個離岸賬戶,她跟銀行簽署了電子合同,隨後讓銀行的香港分行把這筆錢註入進去。

她叮囑馮經理保密。

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景慕寒知道,否則他會更瘋狂地報複明朗風。

馮經理連連保證,“放心,保護客戶隱私是我們該做的事。”

已經焦頭爛額的明朗風收到了這一大筆錢,他立刻就知道是白書珺想辦法弄來的。

他很想她也很想告訴她他不會放棄她的,可惜現在自顧不暇。

他親手寫了一張借條,托親信送給了岑雲霄,讓他代為保管。

岑雲霄愈發覺得小師妹命苦,相愛的人不能相守。

景慕寒硬生生的斷送了自己的姻緣,現在還要葬送小師妹的,他這個人太可惡了。

現在他連這張借條都不能送到小師妹麵前去,生怕被景慕寒發現。

岑雲霄氣得他呼吸都不順暢了,可是也彆無他法,將借條放進了保險箱裡。

醫院這邊,明行遠蘇醒了。

家屬第一時間喊來了江斯禮,江斯禮檢查了一番,確認明行遠已經渡過了危險期,允許他送到單間病房。

明朗風一直在icu外麵守著,得知父親已經蘇醒,他跟團隊說了聲,立即跟隨父親去了病房。

明行遠經曆過太多大風大浪,他一眼就看出來兒子眉宇之間藏的悲傷和痛楚。

他能安然無恙出來,大概是白書珺拿自己跟景慕寒交換,而景慕寒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個人。

罷了,這世上有些人就是有緣無分。

他問明朗風:“你姐找到了嗎?”

明朗風頷首道:“那天晚上景雲琛對我下手的時候,就把我姐一起帶上了包機,連夜飛香港轉機去了迪拜,現在我姐在他手上。

他的目標是飛亞圖,但是景慕寒也摻和進來了,雙方在爭奪飛亞圖。我跟團隊儘力護盤,不讓流通股落入他們手裡。”

明行遠看了一眼自己的針劑,問江斯禮,“江醫生,我可以先起來錄個視頻,穩住市場信心嗎?”

江斯禮毫不客氣地拒絕,“明董,必須要打完藥水才可以拔針。”他看了一眼腕表,說道:“現在快要收市了,您要穩股價也得等下午開盤,不急於一時。”

明行遠隨後讓明朗風拿他的手機,撥通了景慕寒的電話,打開免提。

他氣定神閒地說道:“景總,我這裡有一份通話錄音,你跟書珺過來聽一下,交換條件是你跟我簽一份協議,幫我狙擊景雲琛跟他背後的人。”

景慕寒眉眼深深,他猜不透明行遠能有什麼東西值得自己這樣幫他。

他語氣並不友善,“明董,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是個殘酷的事實,你得認。引狼入室的是你自己,你可是把景雲琛視作你的乘龍快婿。連掌上明珠都奉上了。”

景慕寒覺得他們明家人就是有毛病,總是惦記景家人。

白書珺那麼好,被人惦記他能理解,但景雲琛那種貨色,有什麼好在意的?

明行遠從閻王爺手裡走了一遭回來之後,看事情更加通透,景慕寒故意氣他,他又怎麼不會知道?

他淡然一笑說道:“我這份東西可以解開你跟書珺之間的誤會,要與不要,信或不信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