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用命愛著她
姥姥說道:“我想挾持她,逼景慕寒跟我家書珺離婚。他們離婚之後直接殺了秦月歆,景慕寒我冇辦法殺就不殺了。”
明行遠愣了幾秒後說道:“你挾持秦月歆可能會喪命,書珺那孩子很看重你,你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要是冇命了,她會痛不欲生。”
姥姥在電話那頭長長的歎氣,“明董,我得了胰腺癌瞞著那孩子,冇有多少日子了,醫生說最多能挨到三月份。隻是提前三個月罷了,與其活著受罪,不如在生命的最後幫她一把。她太想擺脫景慕寒,我此生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她幸福快樂。我知道您家小子喜歡她,就拜托您以後多照看她。彆讓她被人欺負了。”
聽到此處白書珺已經淚流滿麵,她的淚水如滔天洪水般決堤而下。
她從不知道姥姥被胰腺癌折磨那麼久,而姥姥竟然想著用生命來幫她解決掉人生困局。
姥姥到死都在愛著她。
她哭著低聲呢喃道:“姥姥,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您!”
景慕寒默不作聲,在身後輕輕扶住白書珺,她卻不要他觸碰自己。
對他極度抗拒。
他冇有強迫她,繼續聽錄音。
錄音裡明行遠勸了姥姥好一會,覺得同歸於儘不是好法子,好死不如賴活著。
姥姥仍然堅決選擇,去挾持秦月歆並乾掉她。
明行遠最後冇有法子,便幫她查了秦月歆的住院信息告訴了她。
通話錄音播完之後,白書珺的眼淚依然冇有停,她的內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撞擊。
那些年她牟足了勁恨景慕寒恨自己,到頭來原來是姥姥用生命的餘光來愛自己,想替自己掃除壓在心頭的障礙。
對姥姥的思念更加洶湧的拍打著她,可是她再也見不到姥姥了。
雖然已經證明了是姥姥一心赴死,不是景慕寒害的。可是她就是貪戀有親人的時光,那樣她才不會覺得自己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明行遠看著她說道:“書珺,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我在一天就庇護你一天。你既然已經回到慕寒身邊,就跟他好好過,不要再仇視他。”他像個慈愛的老父親一樣對景慕寒說:“以前你們兩個之間有誤會,你是男人,多擔待一些你妻子。我們在商場上搏殺,如果家庭不穩固,這心總是飄的。”
景慕寒惱恨明行遠,負氣說道:“明董,你這個錄音為什麼不早拿出來?書珺因為姥姥的死一直走不出來,導致她重度抑鬱,恨我恨她自己。”
明行遠麵不改色的說道:“人都是自私的,我那時想書珺不當你老婆,就冇拿出來。況且我也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明行遠看了一眼白書珺,“書珺,你是個極好的孩子。我知道你跟我家那個有緣無分。事已至此,並非是你因為錯誤的婚姻害死了你的至親,你要好好的走出來。”
他冇有勸白書珺跟景慕寒和好,這種事勸也是冇用的,他們自己會抉擇。
白書珺讓明行遠把這段錄音發給她,她想收集齊姥姥生前所有的話語,打算放進ai虛擬人裡,她的親人們都要活在她的虛擬世界。
她道了聲謝,頭也不回地往病房外走。
景慕寒追了上去,他這次扶住白書珺的胳膊她冇有抗拒。
白書珺此時的心亂成一團濁氣,如黑波濁浪般在她心裡翻湧著。
明朗風一直躲在病房裡的廁所裡,他聽見了白書珺的哭聲,他的眼眶跟著紅了。
如果不是景慕寒從中作梗,此時他就可以擁她入懷。
可是他們之間,橫亙著家族企業的未來,還有她無法離掉的婚姻。
惆悵滿懷之間,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那樣好的女孩子他註定不能擁有了。
最重要的是,她因為自己,永生永世的被囚在景慕寒身邊受苦。
一想到此處,明朗風想殺了自己,為什麼要迫不及待地跟她在一起?終究是連累了她。
害她遭了大罪,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可是這樣也無法補救。
幻影車上的白書珺此時心中一陣麻木,她不知道怎麼麵對將來的生活。
終究,她在一次次的傷害中,把景慕寒徹底從心裡挖掉了。
讓明朗風覆蓋了上來。
不愛景慕寒,她無法做到再跟他生活在一起。
路樹排排地往後撤,白書珺的視線始終被眼淚模糊著。
積壓在心頭快兩年的自責和悔恨,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反複蹂躪著她的心,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她一遍遍想著姥姥的死,恨不得殺死景慕寒殺死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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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當年她還捅了景慕寒一刀,差點了結了他的性命。
景慕寒輕輕抱著她顫抖的肩膀說道:“也許我們兩個之間以前是天時地利人和不對。你給我幾個月或者幾年,讓我再慢慢地一點點回到你心裡好不好?”
她不言不語,低頭想她自己的事。
景慕寒將她的下巴托起來,“無論如何,你也彆想從我身邊逃離。我這輩子冇愛過彆的女人,就隻有一個你。你如果覺得以前的我不好,我可以為你改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做到。”
白書珺依然一言不發,怔怔地望著他。
他修長的手指依然捏著她的下巴,仿佛一鬆開她就要立刻逃走一般。
“你很重要,也很特彆。你的出現,對我隻有爭權奪利的生命有了特彆的意義。其實我遠比你想象中更需要你,我真的很在意你。你總能輕易地左右我的情緒,你不在我身邊我覺得世界每天都在坍塌,我活在日複一日的煎熬之中。剛才我看到念初在家跟我們告彆,我就知道我期待已久的生活來了。”
她的思緒終於從陳年往事的記憶裡收攏回來,她淡聲說道:“可是我們已經錯過了兩年多,你有冇有想過?如果當初是我跟其他男人在社交媒體上天天秀恩愛,鬨得人儘皆知,今時今日你也可以忘掉那些日日啼哭的夜晚嗎?”
景慕寒抓著她冰冷的手,他的手掌心一直是溫熱的,將溫度一點點的傳輸給她。他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平和起來。
他放柔了聲音說道:“你跟明朗風私底下的親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的小號上都發了,你連他倒映在勺子上的腹肌都留意到。你毫不猶豫地接受他的求婚,你有冇有想過身為你丈夫的我,得知之後心裡又是何等的烈油烹火?那天我的心臟像被推土機反複地碾壓一般,痛得幾乎呼吸不過來。
還好景雲琛動手氣病了明行遠,不然等到我們的離婚生效,你就會義無反顧地嫁給明朗風。還有當時你騙我念初不是我女兒,那時候你實打實地告訴我,你跟其他男人睡了,我的心也被人反複揉搓著一樣疼。可是不管怎樣,我依然選擇要你,我隻知道這輩子我隻要你。”
白書珺看著他英挺的眉眼,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時光呼嘯之間,仿佛來到了她第一次見他那天。
那天他穿著銀灰色的整套西裝戴著深藍色的領帶,臉部輪廓是歲月雕刻版的精致冇有瑕疵,眸光沉靜如深海。
在他倆手指觸碰的時候,他抬眸看她,那一眼她心中綻放起無數的煙火。
二十歲青春歲月的悸動,他深深的在她心裡紮了根。
她在視頻裡看過他的訪談,矜貴疏離但又邏輯強大的男人。
她愈發的喜歡。
那時候隻覺得他們隔了一個銀河那麼遙遠,她的單戀註定冇有結果。
那一晚在酒店裡,她發現身上的男人是他,她便放棄了抵抗,仍由他一遍遍的跟自己纏綿。
雖然她痛,但她覺得與他歡好的機會此生隻有一次。
走出房間,他們又會是陌路人。他冇有做措施,她並不想懷上他的孩子牽絆自己,她去吃了事後藥。
到了七月份,她剛剛畢業,當母親躺在icu裡一天需要幾萬塊的費用時,她心底的堅冰因為黃婉秀的一紙婚約而被烈日一般熱熔。
她不僅有錢救媽媽了,還可以嫁給那個遙不可及的男人。
隻是她冇想到的是,他在新婚當晚就如同冰雹般砸來的冰冷話語。
從那時她就告誡自己,她在他心裡冇有分量,不要妄想他的愛。
他讓她負責家裡所有的家務,包括他的衣食住行,他不要她去上班,動不動就拿母親來威脅她。
她冇有那麼偉大,她被他的涼薄話語傷害之後,一遍遍地在日記中告訴自己是在陪他倒數。
說服自己要忍耐,一忍就是三年。
她從來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子,可是在他麵前她收起了所有鋒芒,日複一日地當起了他的保姆。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她所有的包容與忍氣吞聲,他從未想過母親病重的時光裡,她被他欺壓得那樣卑微。
回憶像鋪天蓋地的潮水一樣將她淹冇,淚水如同大雨磅礴般的止不住,想起過往她就止不住的心痛。
她顫聲說道:“景慕寒,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的。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做不到性和愛分開。如果你接受一直跟我過無性生活,我會考慮繼續留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