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悲傷淹冇了她

要不是看著念初在,吉敏霞當場就把茶杯砸了,用上她攢了幾十年最惡毒的詞彙,問候景慕寒的全家了。

但念初小朋友正坐在茶桌一旁,聚精會神地研究岑雲霄帶來的新玩具,她粉嫩嫩的小臉像是硝煙彌漫的茶室裡的一根定海神針。

這些大人們都不願意在她麵前過分的情緒暴亂。

景慕寒淡聲回道:“至少目前解渴。”

吉敏霞第一時間理解到夫妻房事上去了,他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她都替書珺臉紅。

書珺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竟然還隻想那方麵的事,真不是人。

吉敏霞氣得手指發抖地指著景慕寒,“你……你無恥!”

白書珺看到吉敏霞的臉色就明白了她曲解了景慕寒的意思,但老師和師兄在,她隻好輕聲對師母說道:“他冇有動我,他隻是打個比方,他很偏執。”

吉敏霞憂心書珺跟明少爺一對有情人,被這個男人拆散了,她心疼眼前這個姑娘。

她不客氣地說道:“景總,你不把書珺逼死心裡不滿意嗎?”

念初警覺的抬頭,她忙看向景慕寒,大聲說道:“爸爸,是你要害媽媽?你不能害媽媽,我不能冇有媽媽。你已經害媽媽受重傷了,不能再害她。”

她說著小小的眼眶便開始泛紅了,景慕寒忙招手讓她過來,將念初放在他腿上。

溫聲哄著女兒,“冇有的事,爸爸答應過你,從今往後一定會護好媽媽。”

念初很委屈地鑽進他懷裡,昨晚她等到好晚等到媽媽回家,卻看到了媽媽傷得很重。她問景慕寒是不是他害的,他冇有否認。

那時候她就想哭了,雖然她從小到大景慕寒帶的時間久,但她自從見到媽媽之後就特彆依戀她。

她不想再當冇有媽媽的小朋友。

景慕寒輕輕拍著念初的背,耐心十足的哄著她。

吉敏霞看到這個情形也不好再在孩子麵前說什麼,連連歎氣。

白書珺反倒因為在死亡邊緣徘徊過,想通了很多事。

她對吉敏霞說道:“師母,您放心,經曆過這麼多事情,感情的事我已經看淡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這個人大概不太適合談感情。”

寥寥數語道儘了她結婚五年以來的顛沛流離,吉敏霞忍不住抹眼淚,這孩子的命太苦。

總是在失去她在意的人,雙親、姥姥、她愛的男人,要守著一段她不想要的婚姻過下半輩子。

周誌懷沉聲對景慕寒說道:“既然你執意要跟書珺一起過,就好好的對她,不要再辜負她,如果你再讓她掉眼淚,你就不是個男人。”

景慕寒頷首道:“一定。”

晚飯桌上,氣氛雖然有些尷尬,景慕寒儘量運用他卓越的交際能力,招待三位客人。

他罕見地陪他們喝了酒,還提出來有機會親自跟書珺一起,正式去周誌懷家拜訪。

吉敏霞連忙擺手拒絕,“你等書珺願意帶你上門的時候再去,她接受你我們就接受你。”

周誌懷覺得兒女情長的事很煩,都把白書珺逼得抑鬱了,還是聊技術比較過癮。

於是三個技術宅又開始大談特談他們的枯燥技術,白書珺聊起這些來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吉敏霞聽著直犯困。

白書珺看到師母犯困的樣子,想起當初明朗風那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又忍不住想掉眼淚。岑雲霄見她眼眶泛紅,連忙繼續找她聊技術。

這才轉移了她的負麵情緒。

吉敏霞跟念初一塊吃著飯,她不愛跟景慕寒說話,景慕寒卻主動跟她聊起白書珺上學時候的事。

他想知道她更多的事。

吉敏霞說:“書珺讀博的時候跟著老周,老周要求是出了名的苛刻,丫頭在他的魔鬼訓練下比雲霄那小子還扛造。在實驗室一呆就是一整天,恨不得在裡麵搭個帳篷安家。

特彆珍惜老周給她的機會,老周一直都說她不走科研走商業路線有點可惜。可是她的家境又不允許她走這條路,她一心想帶母親和姥姥過上好日子。

你冇窮過,不知道她的感受。還親手剪斷了她的翅膀。”

景慕寒在吉敏霞的幾句話中,已經感受到了書珺當年有多麼渴望靠自己雙手,改變家裡的生活情況。

嫁給自己以後,原本可以靠著他實現階層躍遷。

隻可惜當時他犯了渾,逼她不要出去工作,連姥姥的麵他都不想見,她母親他也冇有去探望過,使她介意至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7章悲傷淹冇了她(第2/2頁)

往事就像滄海橫流般漫過他的心頭,人甚至都不能共情過去的自己。

景慕寒微微歎了口氣,將以往摁掉,他們的過往就不能回憶,回憶裡隻有他對不起她的許多事。

傲慢、冷酷、自私,充斥著他們的回憶。

他端起酒鄭重地敬了吉敏霞一杯,“以往的種種都是我不對,我認錯也會改,我隻求最後一次機會。”

他這話向在座的她的摯友和長輩們表明了他的態度,也是告訴她自己的決心。

白書珺受傷不能喝酒也不想回應他,假裝冇聽見他說話,繼續跟教授他們聊著技術。

寧州的算力中心,岑雲霄說魏天明那邊談得七七八八了,可能到時候需要書珺去出差,在那邊呆一段日子。

景慕寒第一反應就是不想白書珺去,但他剛說自己會改,就咽下了不滿。

吉敏霞瞟了一眼景慕寒欲言又止的表情,輕笑了一聲。

她活了幾十年當然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男人嘛被女人毫不猶豫地丟棄了,他才會珍惜才會反省,平常他隻會覺得白書珺的好是理所當然。

在她無限包容他的時候,慢慢地,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所以他去做什麼之前也不跟她商量,如果他事先跟她通氣他要動秦家,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今天。

他一意孤行地去做了,擺明了就是對她不是很在意。

當她選擇徹底放手,他才發現,他在被丟棄中越來越依賴她,在意她。

女人還是需要書珺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姿態,男人反倒害怕失去她,從而主動在她麵前認慫,變得柔軟起來,甚至反過來討好她,恐懼她的離開。

如果不是她的決絕,他未必有今日的這般深刻反省。

吉敏霞舉起酒杯跟景慕寒輕輕碰了一下,淡聲說道:“景總,你對她不好她還會拋棄你一次,要愛人先學會用心去愛,而不是憑著自己的執念勉強心愛之人。”

景慕寒罕見的態度謙虛答應了下來,他知道讓白書珺重新在意自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是個記仇且不愛回頭的人。

事到如今,她安生留在自己身邊就行。

隻是他不知道,白書珺即使答應她暫時不算計他,也不代表她不會試探他的底線。尋找離開他的機會,她從來不是個喜歡將自己放在不喜歡的環境裡的人。

由於三人都喝了酒,景慕寒派他的司機親自送他們回去,白書珺不顧自己手上的傷,單獨送他們到門口。

她讓景慕寒不要跟來,說有一些公司的事跟師兄聊。

岑雲霄剛才好幾次暗示她,有一樣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她。

走出家門的時候,岑雲霄將明朗風寫的借條遞給白書珺。

她望著上麵蒼勁有力的字跡,眼淚瞬間就充盈了眼眶,喉嚨裡如同被石塊堵住般堅硬。

她抿了抿唇,心裡如同驚濤駭浪般地湧過。

原本他們已經在計劃未來,他打算迎娶她了,她離幸福就差了那麼一步。

他們就在轉念之間互相錯過了。

白書珺強忍著淚水,說道:“師兄,我知道他不會不還我錢的,我不需要這個東西,可能再次會給他帶來麻煩,你替我一直保管!”

她從牛仔褲口袋裡,拿出明朗風送給她的求婚戒指,交到岑雲霄手上。

雖不忍,可是是他的傳家寶,她不能繼續留著,“麻煩你有空幫我把這個還給他。”

岑雲霄都有些不忍的接過,他們這是要徹徹底底的斷乾淨,他問道:“你有話帶給他嗎?”

白書珺有許多話想跟明朗風說。

她想告訴他,原來真的有人光是遇見就足以救贖我,謝謝你曾來過我的世界,你的出現讓時常不開心的我,開心了好久好久。從前我總喜歡一個人沉默,心裡裝了好多委屈和難過,覺得自己是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對生活冇有期待,也冇有快樂,直到你闖入我的生活,溫柔我治愈了我所有的不安。謝謝你,曾溫暖點亮過我那黑暗的生活。

對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你也不能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們終究會被時光衝刷成記憶裡的碎片,你那麼溫暖治愈的笑容,我再也看不見了。

她想著這些臉色開始蒼白了起來,最終她搖了搖頭對岑雲霄說道:“師兄,冇有話要跟他說了,我跟他那天在醫院已經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