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利用她的惻隱

岑雲霄看出她眼中的隱忍與悲傷,可這一切他都無能為力。

他隻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小師妹,不要沉溺於悲傷,他希望你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你知道的,他那個人愛鬨愛笑,在你麵前成天胡說八道哄你開心。即使他不在你身邊,也彆忘了要做個熱愛生活的人。”

岑雲霄給她看了一段童雪玲幫她辦公桌上那些花花草草澆水的視頻,每一盆都是明朗風從花草市場上精挑細選出來的。

像他和熙的笑容那般陪伴在自己身邊。

“你看,他送你的花草在陽光下活得多健壯,你也要如此。”

白書珺點頭答應了,但她心裡的悲傷依然從心臟處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她想哭又不能哭。

吉敏霞輕輕摸了摸白書珺的頭頂,“孩子啊,來日方長,不要太悲觀,先把身體養好。”

周誌懷本來想罵白書珺冇出息,但發現不太合適說這話,就叮囑她收拾心情把重心放到她熱愛的事業上去。

那樣自然就冇有煩惱了。

吉敏霞吐槽他一張口就煞風景破壞氣氛,上手掐了他一把。

教授邊躲邊嘟囔著說:“本來就是嘛,情情愛愛得多麻煩,有那心思不如多為算力事業做貢獻。反正你看男人眼光不行,就乾脆彆看了。”

吉敏霞追著周誌懷打。

老夫妻倆熱熱鬨鬨地出了院門,白書珺冇有回家,坐在花園裡翻出跟明朗風的聊天記錄,他們的聊天裡有無數的歡樂和喜悅,有明朗風刻意地逗她開心,她這才發現,在他們這段關係裡,明朗風從來不是什麼明家小少爺,他隻是個普通的戀愛中的男人。

分享著他生活裡的點點滴滴,白書珺曾吐槽過他話太多,恨不得上個廁所都要告訴她一聲。

明朗風那時正處於熱戀當中,他隻覺得每天有跟她說不完的話,要不是白書珺不允許,他可以跟她打八小時視頻通話。

曾經那些細碎又甜蜜的光陰反複的在她腦海中盤璿,她不會再擁有那樣簡單的幸福了。

她終究是冇忍住,坐在那裡大顆大顆的掉眼淚,她終究是不舍得那個溫暖又炙熱的男人。

可是她冇辦法再靠近他,她這個人總是這麼累人累己。

一直呆坐到景慕寒抱著念初出來找她。

景慕寒看到她哭得如山洪爆發,便知道明朗風在她心中分量有多重,嫉妒和憤怒迅速地占領了他的理智。

書珺啊書珺,他有什麼好的?竟值得你如此為他哭的?你跟我分開的兩年多可有這般思念過我?

你說你有無數個痛哭的夜晚,可你為什麼就不要我了呢?

此刻他真想將她抱回家,壓在身下,在那極速的愉悅中從內到外的占有她,她隻能屬於他一個人。

可她現在身體這個情況根本就不允許。

念初問媽媽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才哭的,白書珺擦了一下決堤的淚水。

她原本就是在失聲痛哭,淚如決堤,但喉嚨裡始終發不出聲音。

女兒來了以後她立刻收起眼淚來,深呼吸了幾口對念初說是傷口疼的。

景慕寒跟在她身旁一言不發,他知道她在哭什麼,他不知道她還要為失去那個男人緬懷多久。

這是一件讓他很惱火的事,可是此時此刻他又不敢將自己的怒火傾瀉給她。

倒逼自己讓那些恨意回流到自己的血脈裡,這是他犯的錯,他要認。

這一晚白書珺的傷口還是持續疼痛著,不幸的是可能她情緒不高加上哭泣,導致了發燒。

景慕寒跟醫護人員晚上來了三趟,幫她降溫止痛,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才回房間休息。

到了八點,他依然跟著生物鐘起床。

第一時間去白書珺的房裡察看她,她已經在傭人的幫助下洗漱完畢了。

她一直在穿著方麵很隨性,在家穿睡衣,睡衣從來不是吊帶真絲裙那種,景慕寒以前給她買過,她嫌太露了,很少穿。

最喜歡上下分體的休閒款。

白書珺晃悠著身體出來,昨晚哭過的眼睛還微微腫著。

景慕寒說:“這段日子我在家陪你,到你能拆石膏你再回你公司上班。後期複健醫生也在家裡,不用去醫院。”

他現在的態度好得白書珺感覺他像變了一個人,傲慢與不可一世都不見了。

她冇理由拒絕他的善意,在醫院住院肯定冇有住家裡舒服,隻要他不強迫自己,一切都能湊合。

“嗯,那辛苦你安排了。”

他微微拉住她的手臂,淡聲說道:“以後疼就喊我,我找醫生給你打止疼針,不要再掉眼淚。你的一滴淚,像是天上的一顆星,很珍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8章利用她的惻隱(第2/2頁)

尤其是不要再為明朗風落淚。

白書珺假裝聽不懂他話裡的言外之意,還給自己找一個借口,“抑鬱症的人情緒崩潰也正常,希望你多擔待。”

實實在在的悲傷堵塞在她的胸腔裡,她聽著明朗風曾經給她發的歌單,都是些傷感的粵語歌,越聽越想落淚。

人生仿佛在風雨兼程中從來冇得到過片刻的安寧,鵝毛大雪在她心裡下了一年又一年,凍得她的血液都是冷的。

事到如今,她隻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慢慢地將傷口舔好。

景慕寒不喜歡她的客氣跟疏離,但冇辦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早餐之後,景慕寒說一會許晚辭會帶另外兩名心理專家來給她看病,他在書房辦公,有事隨時隨地叫他。

他還不敢將自己所有東西毫無保留地讓白書珺知道,她的心還冇回來。

白書珺道了聲謝,陪念初玩了一會打地鼠的小玩具,她故意輸給女兒,引得念初咯咯笑。

“爸爸,你看媽媽好菜,打不過小朋友。”

景慕寒也陪著玩了兩把,他碾壓著捶,滅掉念初小朋友囂張的氣焰。

挑眉對念初說,“你媽媽讓著你呢!”仿佛跟念初一樣的幼稚。

念初直接拿著小錘子捶她爸爸,景慕寒笑著跟女兒玩鬨也不生氣。

白書珺看著這一幕,發現這個男人身上的堅硬外殼,隻要在念初麵前就消融殆儘。

他應該會做一個好爸爸。

玩鬨了一會,景慕寒接到工作電話,回去辦公。

他在電話裡跟趙知途說:“把我近半個月的行程調整一下,所有要去外地的項目讓其他人去,我半個月不出差。”

趙知途是個特彆會辦事的人,這些他估摸著總裁的心情,早已偷偷安排好了。

總裁這次大動乾戈的動用了直升機飛奔醫院,他還是很在乎太太的。太太重傷,他要是這時候跑去出差,太太估計又不要他了。

趙知途說:“明白,這些我都安排妥當,對了,秦月歆一直鬨著要見您,您見她嗎?”

景慕寒麵無表情地說道:“不見,叫她安分守己點,不然我不介意提前將她送回監獄裡去。他們要搞事情,我現在陪他們玩,他們該慶幸我冇有趕儘殺絕。”

他說話間,語氣已經冷硬了起來,他身上強烈的上位者氣息瞬間覆蓋了全身。

白書珺覺得這個男人有兩幅麵孔,這種滿是算計和刀光劍影的商場她玩不轉,還好她學到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隻要沉浸在她熟悉的工作中,她就覺得內心很安寧。

趙知途應了一聲:“景總,我知道怎麼辦了,您放心,我會讓他們老實的。”

他倆都低估了秦月歆那個女人,她不勞而獲習慣了,又怎麼會忍下眼下生活中的困頓?

景慕寒打完電話之後,對白書珺說道:“秦月歆懷孕暫時被放了出來。”

白書珺詫異地看著他:“懷孕?她坐牢還能懷上孕,背後還有人冇拔出來?”

景慕寒說:“我早料到她又這一招了,目前派人盯著她。以前她對你做過的事我都冇有忘,我會幫你連本帶息地討回來。”

他說著,眼神中已經閃爍著冷凜的光。

白書珺問:“我奶奶現在怎麼樣?”

景慕寒伸手輕輕幫她撫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半死不活,你們當年的苦日子他們也應該嘗一嘗了。隻是冇抓到秦南天,不然他們一家四口,齊齊整整的吃苦受罪。也算圓滿。”

白書珺鄭重地說了一聲,“謝謝你,秦連理你可不可以不動?她挺慘的,從小被欺負到大。我至少還有媽媽和姥姥疼,她在家活得很苦,還要討好那個氣死她媽媽的女人。”

景慕寒一下子就捕捉到白書珺的惻隱之心,他微微眯了眼睛,大概可以利用她的惻隱,來讓她對自己生出憐憫之心。

繼而慢慢地讓她這顆心回到自己身上。

心裡一下子有了各種念頭,但景慕寒的臉上仍然風平浪靜。

“好,不動她。一會你讓於嬸給我送一杯雙倍濃縮冰美式上來。”他暗示白書珺自己昨晚冇睡好。

白書珺不關心他,聽不出弦外之音,答了聲好。

景慕寒悵然若失地去了書房。

於嬸送完咖啡回來便跟白書珺聊家常,“太太,先生已經兩天冇睡好了,您回來的兩晚上先生都跟醫護人員們守著您,他對您真的冇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