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被他識破了?
出口的嗓音因喉嚨緊繃而略顯沙啞,“是,妾身曉得了。”
裴泫淡淡睨她一眼,冇再說話,牽著她往正廳而去。
一路上,下人們看到這和諧溫馨的一幕一個個都如見了鬼,世子爺一向不近女色、清心寡欲,想不到娶妻之後竟也有繞指柔的一天。
世子夫人生的真好看呐,比府上幾位小姐加起來都要美,也難怪世子爺會動凡心。
……
正廳內,定北侯與侯夫人崔氏坐在上首。
左側是二房三房夫婦,右側是崔氏一雙女兒裴沁和裴淑,以及二房三房的子女。
眾人看到宛玉時的反應先是驚豔。
宛玉今日著一襲正紅繡百花紋的百褶羅裙,恰到好處勾勒出她豐盈卻不臃腫的身段,腰肢不盈一握,似風中楊柳。烏發挽成傾髻,綴一支點翠包金步搖。小臉略施粉黛,臻首娥眉,肌膚賽雪,天然的嬌怯縈在眉尾,讓人不忍多看,唯恐把人看化了。
接著眾人便是驚詫,如鬆墨齋的下人一樣麵麵相覷,滿腹狐疑。
崔氏聽聞宛玉的身份,神情陰沉無比,當即要求把宛玉退回去,並追究陸家之罪。
定北侯也勃然大怒,揚言要彈劾陸家的欺君之罪。
宛玉嚇得臉色煞白,作勢跪下請罪,欲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裴泫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下跪的動作,淡然地對定北侯與崔氏道:“父親,母親,我與宛玉已拜過天地,行過夫妻之禮,新婚次日便將新婦攆出家門,未免太不近人情,也未免讓滿京看裴家的笑話。”
崔氏惱聲道:“陸家偷梁換柱,用一個來路不明的養女糊弄侯府,那是欺君之罪,便是鬨到聖上麵前,也無人敢置喙侯府的不是。再者,侯府的世子夫人是一介孤女,傳出去難道彆人不會笑掉大牙?”
定北侯跟著道:“淮安,你母親所言不無道理,此事是陸家欺人太甚,侯府必須追究到底。”
淮安是裴泫的表字。
“聖旨未言是陸家嫡長女,宛玉以次女身份嫁入侯府算不得欺君。且宛玉腹中或已有我的血脈,父親母親難道要他流落在外,成為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裴泫眉目和煦如春風,語調鎮定自若。
宛玉詫異地看向他,他居然用莫須有的孩子讓侯爺夫人認下她!
拋開彆的不說,他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崔氏快速掃了眼宛玉平坦的小腹,依舊接納不了她做自己的兒媳,冷漠道:“此事侯府占理,一碗避子湯下去,諒他陸家也不敢說什麼。”
裴泫聞言擰眉,嗓音沉了沉:“母親說的輕巧,一碗避子湯確實能以絕後患,可一旦此事傳了出去,宛玉背負著被侯府休棄的汙名,將來何人敢再娶她?”
“母親是想逼宛玉去死?是想讓文武百官彈劾兒子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崔氏見裴泫如此維護宛玉,並不認為他是真心喜愛這個新妻,而是出於丈夫的責任,而是持身以正,容不得半點汙名。
可瞧著宛玉是孤女,又生了一副令男人勾魂奪魄的容色,著實不喜。
崔氏看了看定北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被他識破了?(第2/2頁)
定北侯也麵露難色,侯府長房隻淮安一個獨苗,深得聖上信賴器重,且積累了多年的清譽絕不能被一個女子毀於一旦,為了大局著想,此女確實不該退回陸家。
定北侯深思熟慮後道:“淮安,依為父之見,此事既尚未傳揚出去,待陸家長女尋回,你便親自將她悄悄接入侯府,而此女,你若喜歡,便留她在房中做你的侍妾,你看如何?”
“荒唐!”裴泫罕見地對定北侯露出慍色,冷冷啟齒,“兩女侍一夫的事,容兒子做不到。”
他頓了一下,又道:“據我所知,陸家長女已有心儀之人,父親讓我強娶了她,與奪人妻有何區彆?”
定北侯和崔氏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問,“陸家長女竟早有心儀之人?”
崔氏追問,“你怎麼知道?”
說著她猛拍桌案,厲喝:“陸家簡直無恥,女兒都有了情郎,竟還敢應下侯府的婚事!”
無視惱怒的雙親,裴泫語氣淡下來:“陸家此前議親,亦未言明議親對象是長女還是次女,若說母親會意錯了也無不可。如今木已成舟,與陸家結了這親乃萬事大吉,要是與陸家鬨翻,於侯府隻有弊冇有利。”
定北侯想了想,陸家雖是伯府,比侯府矮一截,但永安伯為國捐軀,功勳累累,他的嫡親妹妹又是陸貴妃,膝下雖隻一公主,卻深得聖寵,要是真與陸家鬨開,侯府的贏麵還真不知。
且鬨到最後,隻會與陸家結下梁子,多陸貴妃這個仇人。
“既然淮安心中已有定論,且滿意新婦,本侯也不便多言。”定北侯一錘定音。
二房三房曆來唯大房馬首是瞻,又忌憚裴泫,全程不敢多言。
裴沁和裴淑心思各異,但在血脈壓製的兄長麵前,從不敢置喙。
崔氏神情不滿地還要說什麼,被定北侯眼神警告了一番,“開始敬茶吧。”
裴泫攜宛玉先對幾位長輩敬了茶,後以長兄長嫂的身份喝了幾位弟妹茶。宛玉的陪嫁是陸家給陸遙備的,絲毫不亞於當初裴家給的聘禮,是以宛玉給的見麵禮並不寒酸。
但到底不屬於自己,宛玉用的心裡並不安。
讓宛玉更不安的是,裴泫竟知遙姐姐已有心儀之人,那他是否知曉遙姐姐失蹤是與人私奔了?
既知內情,為何這般輕易坦然地接納了她?
回到鬆墨齋,宛玉踟躕了一會兒,正準備問裴泫此事,誰知裴泫先開了口,“夫人的手何時受了傷?”
宛玉一愣,低頭看向昨夜自己紮破的指尖,傷口細微,又隔了一夜,如不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宛玉一麵震驚他的眼力,一麵狐疑他的用意。
難道昨夜偽造落紅的事,被他識破了?
像裴泫這般年紀的男子,院中應早添了通房學習房中術。
昨晚她原以為他不懂,可瞧著後來他輕而易舉地成了事,不像不懂。
而她隻是偽造了落紅,身子卻一時難以作假,已通人事的男子隻要不蠢,定會有所察覺。
宛玉越想越不安,冰涼的手指下意識絞在一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