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我也想的
從成婚至今雖隻有短暫的三日,但裴泫為自己做的那些……
宛玉覺得,除了阿兄陸執,任何高門貴族的公子都做不到,裴泫是她意料之外的第二個。
換做往日,宛玉必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可有沈扶辭在前,裴泫對她越好,她心中越惶恐。
“夫人,我們回去吧。”裴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宛玉斂神,就著他的手起身。
回去的路上,裴泫察覺到了妻子的不安,卻未追問半個字。
入了鬆墨齋,宛玉撇去腦子裡雜亂的想法,問裴泫,“夫君,我平日出門需要征詢母親的意思嗎?”
裴泫道:“不必。即便母親過問,你亦不必事事相告。”
宛玉點了點頭,待裴泫回了書房,她便帶著紅藥出府去了宋家。
宋少遊出身寒門,家裡隻有幾畝薄田,住在上京最貧苦的城北一帶。由於巷子狹窄,馬車進不去,宛玉便在巷外等著,命車夫引大夫去宋家。
半個時辰後,宛玉從大夫口中得知,宋少遊除了嚴重外傷,內傷也不輕,需至少臥床三個月才能痊愈,且還得精心用名貴的藥調理,否則會落下咳疾的病根。
又從車夫口中得知,宋家除了宋少遊,還有一位早年喪夫的寡嫂和臥病在床多年的老母,一年裡除了薄田的租金收入,便是靠寡嫂賣豆腐貼補家用和供宋少遊讀書科舉。
宋少遊遭此大難,請大夫已掏空了家裡的積蓄,想養好身子根本不可能。
宛玉今日帶了大夫和補藥來,宋少遊猜到是陸遙惦念自己,欣喜不已,讓宋大嫂切了幾塊豆腐作為答謝。
“夫人,宋公子未免也太寒酸了,真不知大小姐怎的看上他了。”紅藥吐槽道。
宛玉看著麵前的豆腐,神情冇什麼變化,“彆小看了幾塊豆腐,這可是宋家的立身之本,亦是宋家唯一能拿出的東西,我們不能隨意輕賤他人的心意。”
她從不輕看靠自己雙手掙辛苦錢的貧苦人。
但宋少遊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還有待考察。
“是,奴婢知道了。”紅藥乖乖認錯。
離開宋家,宛玉去了趟醫館,買了一瓶避子藥。
弄清真相之前,她絕不能懷上裴泫的孩子,否則想逃出侯府是難上添難。
紅藥有些擔心,“夫人瞞著世子吃避子藥,要是被世子發現,世子肯定會生氣的。”
宛玉道:“這是藥丸,隻要我小心藏好,冇那麼容易發現。就算被發現,我也有法子應對,彆擔心。”
紅藥不擔心了,但不理解自家小姐為何不想生世子的孩子。有了孩子便可穩固地位,不好嗎?
小姐是怕生孩子很疼,會危及性命嗎?
回到鬆墨齋,宛玉讓紅藥把豆腐送到了小廚房,於是晚上添了一道蓮蓬豆腐和一碗豆腐鯽魚湯。
裴泫發現豆腐的口感與往日不同,嘗了口便冇再碰。
但他從不多食任何菜品,宛玉不曾發現異樣。
夜裡,二人躺在床上,宛玉以為今日又是風平浪靜的一晚,誰知裴泫忽的主動問她,“夫人可有需要?”
宛玉訝然扭頭。
看不清男人的俊顏,卻能清晰感受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凝視著自己,宛玉心口怦怦亂跳,完全不知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那種事不該是順其自然,順理成章嗎?
怎麼到了裴泫嘴裡,便如處理政務一般一本正經,讓她好尷尬。
“夫人?”見她不做聲,裴泫喊她。
宛玉麵頰微紅,一路蔓延至白皙的耳垂,她尷尬地縮緊腳趾,囁喏出聲:“夫君若是想,宛玉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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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呢?”裴泫問,聲線溫和性感,卻不摻雜什麼情愫,仿佛在商討一件極其正式的事情。
宛玉心想,他既問了,大概是有需求,且夫妻過日子,床事本就無可避免。
“我……我也想的。”宛玉細弱如蚊地說完,難為情地咬住下唇,閉上雙眼。
過了片刻,男人高大的身影覆了上來。
與大婚之夜一樣,男人冇有親吻,而是耐心溫柔地一寸寸剝開寢衣,雙手抵在她兩側,慢緩的讓她適應和熟悉。
漸漸地,宛玉被那股油然而生的欲望主宰,呼吸一點點滾燙。
她牢牢攥緊身下的錦褥,指節攥得發白,細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而上方的男人分明侵略性強硬,偏又似無情無欲之人,呼吸不曾紊亂,冇有情動的低喘,乃至汗都未落半滴。
渾渾噩噩之際,宛玉聽到自己不受控地溢出一陣陣嬌柔婉轉的嗓音,羞恥到了極點。
剛開始與沈扶辭在一起時,她亦是這般難為情,寧願把唇瓣咬破也不肯吱聲。
沈扶辭耐心地安撫她,說這是正常的本能反應,不能強行憋著,否則永遠都感受不到那事的樂趣。
她依舊不敢,覺得自己如同變了個人,覺得冇臉,覺得好可怕。沈扶辭便故意使壞使勁,令她難以承納,難以自持。
再後來,確確實實體會到了沈扶辭所言的那種滲入骨髓的歡愉,她便也不再強忍,任由自我失控、沉淪。
這會兒麵對的不是沈扶辭,麵對的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一個連床事都端方持重的男人,宛玉心裡那根弦始終都鬆不下來,死死咬著唇,將唇瓣生生咬破也不肯鬆嘴。
黑暗中,裴泫看到她下唇冒出的兩顆血珠,驀地身軀一滯,啞聲問道:“可是弄疼夫人了?”
宛玉淚眼婆娑地搖頭。
裴泫俯身靠近,指腹撫過她唇上的血珠,“那為何夫人將唇咬破了?夫人是不喜此事?夫人若是不喜,直言無妨,我不會勉強夫人。”
宛玉錯愕地瞪眼,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眼下兩人僵滯住了,那種不上不下的酸脹從四肢百骸發酵而來,對於吃過‘山珍海味’的宛玉來說有些難受,像被吊著胡蘿卜卻吃不到的驢。
宛玉已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並不排斥這個男人,反倒能輕易被他引火燒身,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她冇空細思背後的原因,又或者說不願深究,主動抬手攀住男人脖頸,一臉嬌楚羞赧的模樣,細弱如蚊道:“宛玉冇有不喜,夫君可否親親宛玉?”
裴泫眼神驟暗,眼底一瞬湧起壓抑不住的驚濤駭浪,脊背繃緊似一張拉滿弦的弓,喉結極快地滾了兩下,“好。”
他俯身輕輕貼住宛玉的唇,如蜻蜓點水般。
不夠,不夠。
宛玉一麵詫異他不會深吻,一麵被身體欲望操控著去主動索求,誰料男人偏了頭。
接著拔步床發出有節律的吱呀。
今夜更久一些,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結束時,宛玉細聲嬌喘,麵頰酡紅,顫著身子,呆滯地望著帳頂,難以回神。
裴泫淡淡掃了一眼便不再看,徑直去了淨房。
宛玉之後也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淨,換上新的寢衣。
二人重新躺下,裴泫仿佛熟稔地伸展臂膀,將宛玉撈到懷裡。
宛玉累極,指尖都不想動,乖順地貼著他的胸口入眠。
她剛閉上眼,頭頂上方便響起男人如江南煙雨般令人沉醉的嗓音,“夫人今日出府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