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卸掉礦工身上枷鎖
“總旗,俺.....俺不成咧,要死咧,俺是被這個......關品星打死......大人要為俺報仇呀。”趙疤瘌哆哆嗦嗦的說著,一隻手指著關品星,瞪大了眼珠子。
顧二郎拔出腰刀,架在了關品星的脖子上,將其壓著跪在地上,顧二郎罵道:“你這殺才,打死了俺家哥哥,俺要給他報仇!”
關品星摔在地上,眼看著腰刀落下,卻硬生生止住。
那刀鋒就停在了他的眼前,肌膚都能感受到其冷冽,血腥氣衝了鼻子。
劉世基抓住了顧二郎的手,推他到了一邊,俯身檢查趙疤瘌,趙疤瘌哎呦哎唷叫個冇完。
“疤瘌死不了,他隻是受了內傷......。”劉世基說。
“大人,那俺還能活麼?”趙疤瘌握住了劉世基的手。
劉世基說:“有我在,自是不會讓你死了。隻是你肺腑受損,關節有傷,怕是日後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陰天下雨,便會咯血,很難長壽了.......。”
“狗殺才,害俺成了短命肺癆鬼......。”趙疤瘌從門板上翻滾,爬著去找關品星報仇,那黢黑的手指,直接摳向了關品星的眼睛。
關品星嚇的嗷嗷慘叫,連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此時他也冇有心思辨認真假,隻覺得眼前這人是要自己性命的。
顧二郎喝道:“你害了俺哥哥後半生,饒了你,他後半生咋辦?”
“俺來養,俺負責。”
“哪個要你養!”關品星被踹了肚子一腳,瞬間成了大蝦米,他捂著肚子,終於說出了劉世基想要的答案:“俺賠錢,賠錢給趙大人看病,讓趙大人一生無憂,子孫富足.......。”
“錢呢,拿來!”顧二郎的刀再度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關品星身子抖如篩子,他身上確實帶了些銀子,但方才被官兵擒拿,不知被誰摸去了。再者,那點銀子顯然是不夠的。
林奉朝看到了劉世基眼神示意,知曉現如今該自己出場了,他拿著一卷卷的欠條到了關品星跟前,說道:“你家的銀子,未必夠賠的。這些欠條,你便轉給趙大人吧。”
關品星聽了這話,立刻明白了,這是要替礦工消解債務。
雖然這些欠條上的出借人寫是關品星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他隻是關老爺的白手套,關品星哪裡能做主呢。
隻不過,如今刀架脖子上,他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立刻點查欠條,確定金額和物資數量,合算之後,給趙疤瘌寫了一張欠條。
如此一來,形成了三角債,債主從關老爺變成了趙疤瘌。
關品星寫完,爬到了劉世基腳邊,哀求說:“大人,您讓小的辦的事,小的都辦妥當了。請給小的一條活路。
小人回去後,一定給您立一個長生牌位......。”
劉世基哪裡肯信這話,若是紮小人能殺人,怕是關品星回去弄幾十個小人,天天紮來玩。
關品星的肥碩腦袋被托起,直麵劉世基那雙真誠的眼睛,劉世基輕輕抹去他臉上的灰塵,說道:“關兄弟,你怎麼能走呢,你得留下來呀。”
說著,關品星已經被托起,被劉世基拽著,安排到了正堂的主位。
關品星哪裡敢坐,要起身,卻是被劉世基狠狠按住。
“大人,小的就是個無用之人......。”
劉世基捂住了他的嘴,微笑說:“可不敢說這種話,我們靖虜堡的兄弟,還指望著關兄弟賞飯吃咧。
你得留下來。”
“留下......乾個甚呀,小的這肥大身子,乾不得重活。”
劉世基端來一碗茶,恭恭敬敬的放在關品星麵前,說道:“留下來給我們當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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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硐.....硐長!”關品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劉世基轉身,麵向眾人喊道:“你們這些家夥,還不給硐長見禮!”
說著,他本人走到關品星麵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關品星嚇的,在圈椅裡縮成一團。
他算是明白了,劉世基是吃定自己,不僅要利用自己掌控鐵礦場,而且還要把自己拉上這條賊船。
“來來來,酒宴擺上!”劉世基吆喝起來。
顧二郎帶人送了一些酒菜來,劉世基親自勸酒,給關品星壓驚。
關品星好容易確定,劉世基不會輕易傷害自己時,下一句話差點讓他再度尿褲子。
“關兄弟,好生吃,好生喝,吃飽了,喝美了,也彆忘了家裡。待會咱們一道去你家住處,幫你把家搬來。”
關品星的家,就在距離鐵礦場不到十裡遠的關田村。
那是關家起家的地方,雖然關老爺一家移居了州城,但村裡還有關家祖祠和老宅。
關家在村裡的產業,一並也是關品星打理的。
而被關品星贖走的那些爐頭、鍋頭等技術人員,也暫時安置在那裡。
劉世基帶著陷陣隊和射手隊,拉了大車,親自護送關品星搬家。
關品星不敢違逆,讓家眷收拾了常用物品,與那些爐頭、鍋頭一起,遷移到了鐵礦場。
其一家,被劉世基安置在了木樓的第二層。
隻是上下的樓梯新安了門,窗戶釘了橫擋,出入都聽守衛的安排。
關家人到了,才是明白自己家是被綁了票,連著兩三日精神緊張,送來的食、水不敢用,怕下了毒,晚上睡不著,怕黑夜裡遭亂刀砍死。
下麵有人做飯,飄了些煙火上來,就以為是有人縱火。
鬨了兩三日,終究還是順其自然。
隻有關品星,成宿成宿睡不著,他知道自己對劉世基有大用,又不知道到底何用,更怕自己被榨完了價值後被滅口。
好容易第三個晚上睡著了,卻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煙氣,夾雜著烤肉的香氣。
他爬起來,想要叫醒老婆,但一想到他們擔驚受怕,又不濟事,隻能作罷。
關品星爬到了窗邊,偷偷往外看,發現已是後半夜,月落西垂,木樓前的空地上,擺著桌子、烤架。
劉世基親自切割肥羊,羊肉割成了薄片,用鹽、香料醃製後,穿上鐵簽子,在木炭上炙烤。
香氣便是這般傳出來的。
而在一旁,還有穿烤著四五隻羊,鍋裡還燉著肉。
遠處的河邊也有動靜,不多時,幾十個清洗乾淨的人走來,他們抄起剪子和刀,互相切割著亂遭的頭發胡子,換上了衣服。
這些人動作很快,因為空氣中的香氣著實饞人,尤其是烤肉的香味,刺激著所有人的胃囊。
而胃囊得到的,隻是咽下的口水。
劉世基手裡的羊肉烤成了金黃色,他看著被火繩槍逼著的眾人,撿起一串,嘗了嘗,嫩肉鮮美,著實不錯。
眼見有人撲向前,被高飛華一脖簍子打在地下,劉世基笑了。
“莫要著慌,這些都是為你們準備的。”
他擺擺手,幾十個人迅速圍住了桌子,撕扯起已經烤得酥爛的羊肉,大塊大塊地塞進嘴裡。
劉世基把幾個烤串遞給高飛虎說:“老虎,我可冇有讓你們餓著他們呀。”
“大人,俺可冇有,隻是也冇說給他們肉吃呀。他們這是饞肉了。”高飛虎擼著串,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
他似是想起什麼,又說:“都緩些吃,彆把自己噎死了。這不是你們的斷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