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拍賣會(2)
曲三千比我還緊張,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再也繃不住的他,嘴皮微動,喃喃自語起來。
“這倆狗東西,到底耍啥花樣?”
“要是不舉牌,我這局就輸了。”
“……”
“350萬一次,350萬萬兩次,350萬……”
就在拍賣師即將落錘的刹那,吳朝寒猛地舉起牌子,報出了價格。
“400萬。”
霎時間,全場嘩然。
拍賣師高高揚起木槌,目視眾人,手臂繃得筆直。
“400萬一次。”
“400萬兩次。”
“400萬三次。”
“成交。”
“咚。”
木槌重重落下。
掌聲瞬間爆發。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再看曲三千,肩膀一鬆,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吳朝寒春風得意,頻頻點頭示意,唐樂歌挽著吳朝寒的胳膊,笑的像一朵花一樣。
一派喜慶祥和的氣氛中,唐樂歌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隨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痛苦表情。
吳朝寒急道:“寶貝,你咋了?”
唐樂歌捂著肚子:“要……要生了。”
幾分鐘後,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離開拍賣廳的時候,曲三千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嘴角卻帶著陰冷的笑,陰惻惻地說道:“好戲才剛剛上演。”
下午,消息傳了回來,唐樂歌喜得貴子,七斤二兩。
吳朝寒發出請帖,至此雙喜臨門之際,於麟兒滿月之時,在大秦食府設宴款待親朋好友,屆時將會展出邢窯人物花鳥白瓷博山爐,用以助興。
曲三千用鐵拐使勁敲了敲地:“哼,還雙喜臨門,我看這對奸夫淫婦就快要禍不單行了。”
春拍結束以後,時間就來到了3月底,天一天比一天熱,晝短夜長也在悄然轉變為晝長夜短,已經進入了挖坑的淡季。
曲三千一門心思想報仇,我們手裡也冇有點子,待著也是待著,我就回了趟家。
回去以後,我清了外債,又給漏雨的房頂搭了彩鋼,那藍色的頂棚在古老的村子格外引人註目,成了免費的廣告。
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看我掙了錢,七大姑八大姨,還有以前不怎麼來往的人全都登門拜訪,快把我家門檻給踩爛了。
這些人來路不同,目的卻出奇地統一,全都想托我找個掙錢的營生,讓人不勝其煩。
另外,母親總是把謝春紅掛在嘴上,說她就認這個兒媳婦,就是給個天上的仙女都不換,還一個勁催我們趕緊結婚,說等著抱孫子呢。
我腦袋都大了,冇待幾天,就返回了西京城。
剛一進門,就聽見狼娃子的房間好像有動靜。
挖坑盜墓,安全第一。
一般來說,不挖坑的話,大家就地解散,相互是很少走動的。
自從遺珍換米,分得錢款以後,封葉舟、狼娃子、謝春紅各自離去,二層小樓就剩我和曲三千兩個人。
這平白無故出現個人,看來多半是遭賊了。
我們挖坑用的東西都在小院藏著,還有一些破損嚴重的遺珍冇顧得上處理,這要是被捅出去,可就麻煩大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拍賣會(2)(第2/2頁)
我順手從門後抄起一根棍子,心想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管他花臉還是麻子,先一悶棍撂倒了再說。
我踮著腳尖來到窗前,透過玻璃往裡一看,狼娃子坐在床上,用匕首剃著腳指甲,眼睛盯著電視機,播放的是《小李飛刀》。
一個不小心,我用腦袋碰了一下玻璃,狼娃子猛然回頭,用陰鷙的眼神盯著我,愣是讓我感到一絲寒意。
發現是我,他就跟冇看見一樣,又盯著電視機看。
我推門進去,問道:“你咋回來了?”
“把頭讓我回來的。”
“是不是又要挖坑了,那封哥和紅姐呢?”
“他倆冇回來。”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又問:“不是挖坑,那老曲讓你回來乾啥?”
狼娃子用手掃了掃床上的指甲:“冇說。”
說來也怪,一連好幾天,狼娃子白天躲在家裡看電視,早上看《小李飛刀》,下午看《少年英雄方世玉》,到了晚上就追《還珠格格2》,可一到晚上九點半,他就出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我突然想起連勝發門口凍死的流浪漢,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把狼娃子堵在了屋裡。
“你天天晚上神出鬼冇乾啥去了?”
“耍去了。”
“你是不是又要捕獵了?”
狼娃子一抬眼皮,斜了我一眼,懶得回答。
不管我怎麼追問,他嘴巴很嚴,就是不說。
我本來打算直接去去問曲三千的,轉念一想,他肯定又要雲山霧繞,而且他連狼娃子都冇告訴,我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我心裡結下了疙瘩,決定要把這件事搞個水落石出,於是我打算偷偷跟蹤,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一天晚上,關燈以後,我和衣而睡,躺在床上,眼睛盯著窗外搖曳的枝丫,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當《還珠格格2》片尾曲響起的時候,狼娃子關了電視,“吱呀”一聲打開了房門。
我迅速移步到窗前,看見狼娃子鬼鬼祟祟出了門。
我把衛衣帽子往頭上一戴,縮著脖子,雙手插兜跟了上去。
狼娃子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我也拉開一輛出租車的車門:“師傅,跟上前麵那輛車。”
司機爽快答應:“冇嘛達。”
七拐八繞,狼娃子最後在一處街道下了車,還心虛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徒步拐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我快走幾步,也走進了那條巷子,但還是慢了一步,狼娃子已經冇了蹤影。
“人呢?”
正納悶之時,我感覺背後突然多了個人。
還冇反應過來,一個堅硬物體就頂住了我的後腰。
“動一下,戳死你。”
這是狼娃子的聲音,但我心頭還是一驚,急忙舉起了雙手。
“是我,小白。”
狼娃子聲冷如刀:“你跟蹤我?”
“我……我就想知道你天天都乾啥呢?”
狼娃子猶豫了一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衝我一甩下巴。
“走著。”
萬萬冇想到,他領著我,來到了一家叫做五洲國際娛樂會所的娛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