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直接打在陸寒聲的臉上。
動作乾脆、決絕,冇有半分猶豫。
也用儘了江菀的所有力氣。
她抬眸,眼底無淚、無恨、無波瀾。
隻剩徹底的漠然。
“陸寒聲,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以為所有人的尊嚴、所有底線,都要圍著你的權勢,你的偏愛轉?”
“你以為我江菀,會為了一場比賽,一點資源,卑微出賣自己?”
她看著他眼底驟然僵硬的嘲諷,繼續開口,語氣冷得像寒冬結冰的湖水。
“是你內心肮臟,是你習慣把所有人都當成趨炎附勢的小人,是你永遠在用最卑劣的心思,揣度所有真心。”
江菀說完,便轉身走出臥室。
陸寒聲僵在原地,渾身氣場瞬間潰散。
看著她眼底那乾乾淨淨、徹底抽離的冷漠,
他第一次清晰認識到——
她已經徹底,不愛了。
-
翌日清晨。
江菀從側臥走出,看到王媽在樓下大廳打掃衛生。
聽到聲音,王媽笑著打招呼。
“太太早上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吃飯了。”
江菀下意識朝著主臥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媽笑著補充:“今天先生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出差幾天。”
江菀舒了口氣。
也好,不碰麵的日子,她更輕鬆一點。
她下樓,吃了早飯,便直接打車去了珍寶大賽現場。
還冇到賽場門口,就看到參賽者和觀眾已經陸陸續續進場了。
“菀菀~”
江菀剛要朝著門口走去,一個歡快的聲音叫住了她。
江菀回頭,看到李太太腳步輕快地朝她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打扮貴氣的富家太太。
李太太走到江菀身邊,拉著她的手向大家熱情介紹。
“我給你們說哈,這位就是我之前給你們一直說的那個頂級修複師,我那條祖奶奶留給我的裙子,都見過吧?就是她給修複的。”
那幾個富太太的眼神不約而同地打量江菀。
個個眼底露出驚豔的表情。
“冇想到那麼年輕,手藝那麼厲害!”
“就是,還長得那麼漂亮!”
幾個人紛紛誇了起來。
李太太笑著說道:“菀菀,今天加油哈,你這次比賽拿了獎,以後在整個修複界就是響當當的修複聖手,我們這群人一大堆寶貝等著你妙手回春呢。”
江菀笑了笑,和李太太聊了一會。
李太太便帶著那群富太太進場等候了。
-
一個小時後,
賽場賓客滿座。
參賽選手整裝待發。
五位評委也已落座。
比賽開始。
經過層層篩選,進入決賽的選手共有八個。
江菀和蘇星月都在其中。
決賽規則嚴苛且具有隨機性。
現場陳列十餘件待修複的國家級貴重珍寶。
從釉麵崩裂、開片錯亂的宋代青瓷盞,到蟲蛀斑駁、紋路模糊的清代檀香木書卷。
件件是市麵罕見老物件,破損程度各不相同。
難度跨度極大。
所有選手統一現場抽簽,隨機認領修複藏品。
很快,工作人員端上密封抽簽箱。
裡麵擺放著對應每一件珍寶的編號簽條。
選手依次上前抽簽、登記編號、確認藏品。
蘇星月上前,抽到了一個品相完好、修複簡單、極易出效果的珍寶。
江菀緩步向前,隨意抽出一張素白簽條。
她收到了七號藏品——唐代掐絲琺琅纏枝寶盒。
這是全場十餘件珍寶裡破碎最複雜、修複工序最繁瑣、翻車率最高的一件。
在場的觀眾包括評委,都不禁搖頭感歎江菀抽取的是“地獄級考題”。
蘇星月看到這裡,眼底瞬間略過一抹隱秘的狂喜,唇角偷偷勾起譏諷的弧度。
最難的硬骨頭分給了江菀。
隻要江菀修複失敗、失誤翻車,
她隨便完成一件普通藏品、便能問問碾壓對方。
麵對全場暗流湧動、眾人惋惜與看好戲的目光,
江菀神色自始至終平靜無波。
她抬眸看向展櫃裡那隻斑駁破損、曆經千年風霜的唐代寶盒。
眼底冇有半分怯意。
決賽計時開始。
江菀褪去所有情緒雜念。
除塵、胎體矯正、殘片對位、琺琅打底、逐層上色……
整套繁複工序行雲流水,每一個手勢都穩得不可思議。
-
兩個小時時間到。
其中好幾個剛剛抽到號,就因為難度超過自己的水平,主動放棄。
還有幾個在規定時間內冇能完成修複任務,直接退出。
最後隻剩江菀和蘇星月的作品巔峰對決。
五個評委中的兩個代表給出綜合評價。
對於江菀的修複作品,給出的評價是修過無痕,殘而複古,舊而不拙。
可以說,得到了修複界的最高評價。
而對於蘇星月的作品,內行人都明白。
她的完成的那件珍寶,原本就品相完好,修複簡單,很容易出效果。
基本用不到什麼有難度的修複手法。
但評委還是給出了一致好評。
最後打分環節。
傅明珠坐在評委席上,毫不猶豫把票給了蘇星月。
陸潔潔則疑惑地看了一眼傅明珠。
不過很快,她也冇說什麼。
畢竟傅明珠對江菀,確實有太多的恩怨。
陸潔潔自己也不待見江菀,但今天這場比賽,江菀確實展現出讓人眼前一亮的實力。
她把分數給了江菀。
輪到最後三個評委。
三人對視了一眼。
神色有點猶豫。
但想到比賽開始前,蘇星月給他們說的那些話。
知道蘇星月背後靠的人是陸氏,是陸寒聲。
他們得罪不起。
其中一個還是把分數投給了蘇星月。
最後兩個評委對視了一眼。
萬般糾結之下,放棄了投票的權利。
蘇星月看到這裡,臉上展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看向江菀,開口說道:“你輸了,我贏了。”
隨後,她又走向江菀,低聲開口:“你知道為什麼我能贏嗎?因為是阿聲哥在幫我,這次修複比賽,原本就是陸氏讚助的,我早就給你說過,你贏不了我。”
江菀神色帶著幾分釋然。
她轉身便離開了這個虛假的比賽場地。
心裡一陣陣發緊,但臉上帶著一抹釋然的笑意。
陸寒聲又一次選擇了蘇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