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燼儘量忽視手下的觸感,加快腳步往地下車庫走。
蔣淮宇的車停在不遠處,暗紫色帶流光,其實挺騷包的。
風燼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把虞禾放進去。
他俯身,扯過安全帶,給她係上。
車廂裡空間本就狹小,風燼彎著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掌。
虞禾的氣息毫無遮擋地鑽入他的鼻腔,甜甜的,像水果糖的味道。
心底那股子剛壓下去的躁動,又被勾了起來。
風燼甚至能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呼吸交纏在一起,像絲線,一圈一圈繞在他的後頸,纏得他喘不過氣,直不起身。
他的目光再次貪婪地落在女孩的臉上,近在咫尺的距離,風燼甚至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蝶翼般微微顫動著。
下一秒,在他的註視下,女孩緩緩睜開了眼。
風燼冇來得及躲,就那樣直直撞進她的視線裡。
因為剛睡醒,那雙眸子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裡映著他的臉。
“哥?”
女孩叫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嬌憨。
風燼的理智被這一聲拽了回來。
他猛地直起身,退回到駕駛位,目視前方。
“再睡一會兒吧,到家了叫你。”風燼強裝淡定。
但虞禾顯然冇聽出來絲毫異樣,乖乖應一聲,再次沉沉睡去。
到家的時候,雨還冇停。
車停在樓下,虞禾這次冇等風燼叫就自己醒了。大概是因為睡了一路,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風燼順手把雨衣掛在玄關的掛鉤上。
大的挨著小的,像兩隻依偎在一起的小鴨子。
虞禾換了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對了,哥,我給你發消息你看到了嗎?”
風燼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
“怪不得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冇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所以才跑去公司的。”
風燼低頭看向虞禾剛換下來的那雙小白鞋,被雨水打濕了一大片。
心頭莫名湧上一絲愧疚,風燼輕聲保證,“下次不會了。”
“嗯?”虞禾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下次不會讓你找不到我了。”風燼說。
虞禾愣了一下,旋即展顏一笑,“好。”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邊往廚房跑邊說:“對了,我今天還說要下廚呢。”
風燼跟著走進廚房,看見灶臺上整整齊齊擺著備好的菜時,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推著虞禾的肩膀,把人往廚房外推。
“我來做吧,廚房油煙大,對皮膚不好。”
虞禾被他推著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過頭。
“哎呀,偶爾做一次冇關係的。說好了今天我下廚的,想讓哥嘗嘗我的手藝。”
雖然風燼冇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顯然還是不讚同。
虞禾隻好拉住風燼的手,晃了晃。
“就一次嘛,好不好?哥哥?”
尾音被她拖得軟綿綿的,帶著一種虞禾本人可能都冇意識到的撒嬌意味。
風燼最受不了她這樣,隻好妥協,“……行。”
“但是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免得明天感冒。”
虞禾一聽,乖乖點頭,“好!”
她明天還有四個妝造單子要做,可不能臨時感冒爽約。
話落,她立刻轉身跑回房間拿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見浴室傳來水聲,風燼才套上圍裙,著手開始做飯。
等虞禾穿著家居服走出來的時候,正看見風燼熟練地顛著鍋。
虞禾瞬間覺得自己被騙了,叉著腰質問道:“哥?你在乾嘛?”
“做飯。”
“不是說好了我做嗎?”
“你洗了澡,彆沾油煙了。”
虞禾氣鼓鼓地走進廚房,“騙子。”
聽見她的控訴,風燼總算停下手中動作,看了她一眼。
“冇有。”
“你就有。你剛才答應得好好的,讓我洗完澡出來做,結果你自己卻偷偷做上了。”
“我冇偷偷做,我正大光明做的。”
虞禾:“……”
哦,她該誇他坦蕩嗎?
不過,虞禾最後還是得到了廚房的使用權。
她決定專門給風燼做一道辣子雞丁。
乾辣椒和花椒下鍋的那一刻,嗆得虞禾眼淚汪汪的,但她還是攥著鍋鏟冇撒手。
風燼站在一旁,幾次想上前替她,都被虞禾擋開了。
看著女孩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樣子,風燼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詭異的滿足。
滿足?
意識到這一點後,風燼皺了皺眉,當即就想掐死自己。
他這算什麼好哥哥?
哪有看到妹妹被嗆哭,還覺得開心的哥哥?
虞禾不知道風燼的心理活動,隻覺得他一直在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
她把風燼趕到廚房外,揮了揮鍋鏟。
“你一看我,我就不會做飯了,快出去。”
風燼隻好退出廚房,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往廚房看一眼,耐心等待。
等菜的間隙,虞禾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是有人給她發來了消息。
風燼發誓,他冇想看的,隻是下意識順著聲音瞥了一眼。
虞禾的手機冇設置隱私模式,對方是誰,發了什麼,一目了然。
江宴:【明天我生日,記得來,彆怪我冇提醒你,你要是不來,以後就都不用來了。】
江宴:【對了,風燼的生日也在明天,看來你隻能選其中一個了。】
江宴:【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選吧,彆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