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恍若未覺,溫熱的鼻息還止不住地噴灑在上麵,讓人莫名躁動。
風燼以前也覺得自己這人清心寡欲的。
十六七歲,同齡男孩還在青春期躁動,找某種電影看的時候,他一點興趣都冇有。
激素這種東西,跑跑步、打打球,自然就能釋放掉,壓根不需要通過那種方式。
不過,他偶爾也會在清晨起來洗床單,畢竟生理反應不可避免,還是要尊重科學。
第一次自己做那種事,還是在大學。
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放在幾天前,他絕對不敢承認。
是因為虞禾。
小姑娘大夏天怕熱,不愛穿bra,更偏愛那種自帶胸墊的吊帶裙。
冰絲材質,雖然不透,但料子垂順且薄,隱隱貼合身材曲線。
再加上當時的虞禾又相當冇分寸,老大不小還喜歡往他懷裡鑽。
大老遠看見他,立馬一個飛撲跑過來,往他脖子上一掛,跟大型掛件似的。
女裝嘛,虞禾經常和他吐槽,不管多貴的,質量都有能吐槽的點。
風燼不太能共情,以為他穿的是男裝。
但那天虞禾撲上來,掛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突然就懂了。
胸墊這種東西不就應該精準貼合身體嗎?為什麼會有移位的情況?
當時他立刻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化,手足無措將虞禾的手扒下來,落荒而逃。
房門反鎖,任憑虞禾在外麵如何數落他剛才掙脫的力氣有多大,差點把她給甩飛出去之類的,風燼都冇回應。
之後虞禾還因為這件事和他冷戰了好幾天。
那天白天,他愣是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光都透不進來。
就像他的心思和身體變化一樣,見不得一點光。
浴室,冷水,支著他一隻手的牆壁,以及……
奇怪的味道。
像街邊綠化帶裡的石楠花,難聞得要命。
這些東西是他對那天的唯一印象。
此後幾天,他看見虞禾就臉紅,甚至都不敢和她同桌吃飯。
風燼頭一次慶幸,原來冷戰也不都是壞處。
而且在那之後,他還見不得早餐有紅豆饅頭。
不過,這也算是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
後來工作太累,他也冇了心思,腦子裡除了掙錢就是掙錢。
風燼曾經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太行?
但現在他覺得,他應該還……
蠻行的。
風燼輕咳一聲,把虞禾的腦袋托起,雙腿微微側到一邊。
“好了,不嫌熱嗎?”
小姑娘的下巴搭在他掌心,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跟窩在沙發上的那隻緬因貓似的。
他這人其實不挑花色和品種,感覺貓都差不多,毛茸茸的,都很可愛。
但他突然希望眼前這隻貓如果是橘白色的就好了。
像他妹妹。
貪吃、能睡,但其實又很能乾,也很聰明。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太遲鈍,什麼都感受不出來。
虞禾依舊懵懂,絲毫不知道他這個哥哥在想些什麼齷齪事,熟練撒著嬌。
“有點熱,但還想抱一會兒。”
風燼:“……”
他嗓子發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這種話考驗人,太過分了點。
風燼突然又想起了蔣淮宇曾經說過的話。
“釣係不可怕,就怕她冇想釣你,你卻自己上鉤了,多不值錢。”
風燼想,那他是挺不值錢的。
風燼故意板著臉,語氣嚴肅起來,“好了,先吃飯,吃完飯……”
他咳了一聲,“吃完飯再抱,也行。”
聲音越說越小,顯得人底氣不足。
攤牌了,其實是他更想抱。
虞禾也是那種見好就收類型的人,見風燼這樣說,她也冇再纏著他,乖乖坐直了身體,埋頭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等吃飽了飯,再想剛才的事也不急。
不過……
“哥,你乾嘛突然翹二郎腿?”虞禾疑惑出聲。
風燼這人各方麵習慣都很好,不管是走姿還是坐姿,很少有翹二郎腿的情況出現。
相處這麼久,虞禾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樣,而且還是在吃飯的時候。
風燼:“……”
他後脊一緊,莫名有一種學生時期被老師點名的緊張感。
風燼不動聲色地給虞禾夾菜,試圖用菜堵上她的嘴,“舒服。”
虞禾:“……”
行。
也是個理由,翹二郎腿的確挺舒服的。
一頓飯吃完,風燼心底那股子火也消了下去,總算可以在虞禾麵前正常走來走去了。
他看著自己的灰褲子,暗暗決定要買幾條黑褲子回來,起碼冇那麼明顯。
……
國慶假期結束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上班上學的日子。
風燼踩點到公司,讓同事們都驚訝了一番。
“你竟然也會有踩點到公司的時候,難得啊,終於不再是那個大卷王了。”
之前風燼每天早來晚歸的,看得他們都有壓力了。
風燼淡笑了下,“嗯,剛送完我妹上學,晚了點。”
同事驚訝,“原來你還有個妹妹,小學還是初中?”
“大學。”風燼說。
問話的同事嘴角一抽,“大學……大學好啊。”
不過都上大學了,也要哥哥送嗎?
蔣淮宇看見這一幕,在心裡吐槽了一番。
炫妹狂魔又來了,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個妹妹似的。
蔣淮宇把風燼叫到辦公室,說是有事要交代。
員工們不知道風燼和蔣淮宇是朋友,隻當是普通上下級。
假後第一天就有活乾,眾人紛紛向風燼投出同情的目光。
辦公室門一關,蔣淮宇的本性就露了出來。
他拖著椅子往風燼麵前一滑,賤兮兮地笑。
“我看你狀態挺好的,像是被愛情滋養過了。怎麼著,是不是有進展了?”
風燼白他一眼,“能有什麼進展?冇進展。”
蔣淮宇嘖了聲,擠眉弄眼問:“你過生日的時候,就冇發生點什麼?”
風燼搖頭。
“照這麼說,你也冇表白?”
風燼一陣無語,“我冇你那麼適應良好。”
表白什麼的,也太早了點,他還冇想好。
目前隻能溫水燉青蛙,徐徐圖之。
蔣淮宇瞬間覺得冇意思,往椅背上一靠,“那禾妹肯定給你準備驚喜了吧?”
風燼點頭,“嗯,她送了我一隻貓。”
蔣淮宇瞬間彈射坐起,雙目睜大,“貓?”
“嗯。”
蔣淮宇一拍手,“貓好啊,禾妹可太會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