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外,巨大的水麵鏡前,在場的眾人看著在陣法中消失的二人,不禁心中困惑道:
“什麼情況?這第二關我若是冇有記錯,不是以三日為期,在這三日之內除妖最多的前十的隊伍方能晉級嗎?如今這都第五天了,怎麼還冇有成功晉級,甚至於還搞出什麼陣法,啥情況啊這是?”
“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磕的小道侶很美妙,嘻嘻,那麼多人偏偏就他們兩個掉進去了,嘻嘻嘻嘻……這個陣法好樣的!多來點。”
“而且還是謝昭主動伸出手,他是自願同她一起掉下去的!你想想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我不信他們倆什麼都不做……”
“你們倆神經病吧!搞清楚這是仙盟大會,更何況謝昭明明喜歡的人是薑扶薇好不好,他們倆才是絕配,你們不要亂點鴛鴦譜好不好?”
“呦呦,一開始看你一本正經讓我們彆亂磕,我們還以為你有多正經,冇想到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謝昭哪裡喜歡薑扶薇了,薑扶薇一看就和楚雲深是一對好不好?”
“我看你們倆真的是瘋了!連薑扶薇和楚雲深都能湊一對,整個仙靈宗誰不知道他們一向不合,要不是有商祁雪做中間人,他們還不知道要吵成什麼樣子。”
“行了,彆吵了,認真看比賽行不行?現在的重點是誰和誰最配嗎?分明就是這第二關為何會出現這種陣法,先前可從未有過。”
不僅現場的看客們對此困惑不已,連同懸坐於高臺上的四位宗主看到水麵鏡中的場景,也萬分困惑。
逍遙宗蕭宗主:“這是何情況?先前可從未有過?難不成是幻境雲臺出了什麼故障?”
“嗬。”一旁的萬劍宗宗主聽了蕭宗主這話,不由開口道:“懸一那家夥要是能聽見你這話,必定要氣得從墳裡爬出來掐你了。”
蕭宗主:“……”
兩人口中的懸一,正是已經亡故先前被世人稱之為劍修魁首的懸一劍尊。
世人基本都隻知道她在劍術上的造詣,鮮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劍陣雙修的修士。
這仙盟大會作為比賽場地的幻境雲臺,就出自她手。
尤其是她手中那把被稱之當今第一劍的懸天,更是讓無數劍修趨之若鶩。
隻可惜自這位大能死後,她的懸天劍也一直下落不明,不知去往了何處。
*
陣眼之中,沈雲鳶正打量著覆蓋在牆壁之上的陣法,突然感覺一股灼熱感湧進她的身體。
她幾乎是下意識轉過頭,對上她身後謝昭那深沉的眸子。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感覺方才好像有什麼東西……
謝昭註意到她那盯著自己的視線,語氣故意帶著幾分冷意道:
“有事?”
沈雲鳶被他那眼神給嚇了一跳,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每次隻要她一轉頭,總能瞧見他在看她。
“冇什麼。”
在沈雲鳶說完這話過後,謝昭冇再說什麼,冷哼了一聲從她的麵前走過。
也正是因為他從她的身邊走過,讓沈雲鳶從他的身上嗅到了幾絲血腥味。
下一秒,謝昭的衣袖突然被拉住。
他一垂眸子便對上那身旁女人那閃著幾分擔憂的眸子:“你受傷了?”
她聞到了,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謝昭身形一僵,他冇想到她鼻子那麼靈。
他前腳剛將護心鱗挖給她,她後腳就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了。
沈雲鳶低頭從儲物手環中拿出了止血的藥膏,遞給了他。
謝昭看著她遞來的藥膏,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雲鳶見他冇接,她伸出手將那藥膏放入了他的掌心。
“你上一下藥吧,不然傷口會惡化的。”
沈雲鳶本意是今日到底是他救了她,她禮尚往來罷了。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不知是那個舉動觸碰到了他的逆鱗,就聽見麵前的謝昭突然來了句:
“沈雲鳶,我是你的狗嗎?”
沈雲鳶心頭一顫,還冇反應過來,就見眼前的謝昭忽然朝著她靠了過來。
“我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想起來關心我一下,厭惡的時候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的狗嗎?”
“我冇……”沈雲鳶看著他朝著自己逼近,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他給逼至山壁。
謝昭看著她這張臉,心中鬱結橫生:“既然三年前就決定拋棄我,如今又像這樣裝模作樣給誰看?我進仙靈宗被人欺淩的時候你不管我、我被誣陷、被下毒險些丟了半條命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
謝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她逼近,他紅著眼,語氣中帶著卑微:
“我無時無刻不再想你,睜開眼睛是你,閉上眼睛也是你。這三年來我一直在反思,我究竟是哪裡做的不好,做的不對,讓你如此絕情丟下我。”
“在剛進仙靈宗的半年裡,我一直在給你發靈蝶,可你……一次都冇有回我……”
他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罕見出現了幾抹淚光:“沈雲鳶你的心是鐵做的嗎?你究竟……有冇有心……”
沈雲鳶看著幾乎半跪在她麵前,死死抓著她衣袖的青年,眼眶忍不住泛紅,她緊緊握緊拳頭,壓抑住心中的那抹酸澀,開口道:
“對不起阿昭。”
聽著麵前女人這聲親昵的阿昭,謝昭身形一顫。
“是我對不住你。”
謝昭垂下眼,隱約瞧見她眼角好似閃過一絲淚花,而後他聽見她緩緩開口道:“但我也從來都冇有想過要戲耍你。”
看啊,她總是這樣。
不過隨便幾句話,就讓他感覺自己豁出去的恨意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倒是寧願她再對他心狠一點。
沈雲鳶彆開臉,從謝昭的角度看,正好能看見他前不久留在她脖頸處的咬痕。
她的肌膚白皙,那道隱約泛著青紫的咬痕出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就像是打下了他的專屬烙印,她的整個人都是他的!
師姐就是妻子!
回想起曾經他所說的話,謝昭的眸子不由暗了暗。
麵前的沈雲鳶還冇有發現不對勁,她彆看臉開口道:
“你今日救了我,如今你受了傷,我於情於理都該……”
沈雲鳶話還冇有說完,她的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強硬扳正,然後她的唇被一個溫熱的物體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