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之中,謝昭夢到沈雲鳶很多次,分明他們之間有很多美好的點滴。
但是這三年之中,他夢到次數最多的便是她三年前將他丟棄的那一日。
反反複複將他困在那場夢魘之中。
他曾經在夢中問過她很多次,為什麼?
為什麼要拋棄他?
為什麼要丟下他?
夢裡的她冇有回答,就像現實裡的她一直在說對不起。
可就在這一刻與她唇瓣相貼的這一刻,所有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龍族這一生隻會對一人心動,而他的心動之人一直都是她。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
在貼上她唇瓣的那一刻,夢中曾經夢到於她的那些漣漪情事,一切都有了實感。
當虛妄終成現實,他願意醉死方休,沉溺於此,與她糾纏生生世世……
熟悉的男性氣息將她濃濃包裹,在感受到唇瓣上那滾燙的觸感還有麵前謝昭那張放大的俊臉,意識到他正在做什麼時,沈雲鳶猛地瞪大眼睛。
尤其當她發現她緊閉的唇齒即將被他強行抵開時,沈雲鳶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的身體率先反應過來,用儘力氣一把將他推開。
“啪——”
一道清晰的巴掌聲傳來,謝昭的臉被打得偏過一側,他那張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你……”沈雲鳶捂著唇,一臉難以置信,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幾抹震怒,仿佛他親了她一口,是一件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怎麼能親她!
他怎麼能……
她本以為先前的一切他都是在嚇唬她,可是冇想到他居然真的……
聽著沈雲鳶這話,謝昭掀起眼皮將目光落在她那雙震驚又驚慌失措的眸子,感受到右臉微麻的痛意,還有方才唇間彌漫的香氣和觸感,他下意識舔了舔唇。
好爽……
一個吻得一個巴掌是嗎?
她這樣反而讓他想要得寸進尺的更多。
沈雲鳶眼睜睜看著她說完這話,被她扇了一巴掌的謝昭又朝著她走了過來。
他那雙漆黑的雙眸緊緊落在她的唇上,沈雲鳶心裡咯噔了一下,意識到他還想來第二次時,她下意識抬起手。
謝昭看著她抬起手,以為自己會再一次被她扇上一巴掌時,她那舉在半空中的手卻遲遲冇有落下。
謝昭目光落在她舉在半空中的手上,眼眸不由閃了閃。
也正是她這一瞬間的停頓,讓他捕捉到了一絲縫隙。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問:
“為什麼不繼續打了?”
“為什麼不下手再狠一點?”
她分明就是舍不得,那這是不是也意味她對他至少還有幾絲真心……
謝昭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不願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方才被她扇了一巴掌的左臉上。
在沈雲鳶的手掌觸及到他那發紅發燙的左臉時,她的手不由輕顫了一下。
在她的手掌強行被他摁在臉上時,她聽見他語氣冰冷道:“沈雲鳶,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聽著麵前謝昭這帶著無限哀怨的話,沈雲鳶饒是再遲鈍,也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
她對上麵前謝昭那雙漆黑深沉的眸子,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對她隻有恨意、隻有不甘。
他先前之所以對她如此親昵,完全就是骨子裡那抹劣根性作祟。
畢竟他謝昭是一本男頻升級爽文中的男主,就像是退婚流文中的男主,無名卑賤時被曾經他心生好感過的女配羞辱,待升級歸來成為人上人之後,狠狠打女配的臉,讓女配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都後悔終生。
這是男頻爽文的正常套路。
沈雲鳶以為謝昭對自己也是如此,可直到現在,在她撞進他那幽怨哀傷的眸中,她忽然意識到他對她並非全然是恨。
他是謝昭,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謝昭,他終究和那些男頻退婚流中的男主不一樣。
他若對她隻有恨,就不會在她剛來青央仙城險些被傷到時,出手相救。
不會在她要被仙靈宗戒律堂的人帶走時,出來為她作證。
不會有意將貓放在青玄院,隻為找個和她見麵的由頭。
不會在她剛進幻境雲臺時,故意用靈鎖將她綁在身邊,隻為保護她……
更不會在她被拖進陣眼時,義無反顧抓著她的手不願鬆開分毫……
雖然沈雲鳶活了兩世,並未談過一場戀愛,但是她也知道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對上麵前謝昭那雙滿眼都是她一人的眸子,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喜歡她,他還喜歡她……
這怎麼可能?
這三年來她分明已經不再喝他的靈血了,他怎麼還會……喜歡她?
沈雲鳶閉上眼,整個人就像是無奈到了極致:“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三年時間,他怎麼能瘋成這樣?
見她緊閉雙眼不願再看他一眼,謝昭正要開口說他還能更瘋時,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殺意,他一側頭,看著朝著他們二人襲來的火球。
他冷眸一閃,一把摟住麵前女人的腰身帶著她飛身離開了原地。
沈雲鳶正詫異於他這突然的舉動,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嘭的一聲巨響。
她回頭一看,就見原先他們二人站著的地方,直接被突如其來的一個火球給砸出了一個大洞。
塵土飛揚間,隻見一隻通身赤紅長毛、渾身上下帶著濃濃火焰的妖獸閃著一雙嗜血的紅瞳,自不遠處的黑暗中緩緩走來。
方才那朝著他們砸來的火球,正是出自它的口中。
它巨大的身子伴隨著它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麵都隨著它的步伐而晃動。
自沈雲鳶三年前靈脈修複成功後,她也同青玄宗的弟子們下山除了好幾次妖,但她從未見過眼前這般凶狠模樣的妖。
與其說它是妖,還不如說它更接近獸,像是從話本子裡走出來的上古妖獸。
不僅它巨大的身型讓人望而生畏,連同它呼出的氣息,都能掀起腳下的陣陣塵土。
在瞧著那妖獸從黑暗中踏出時,謝昭下意識伸出手,將身旁的沈雲鳶擋在了身後。
那全身上下燃著熊熊火焰的妖獸將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喉間溢出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