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一會兒,沈雲鳶耳邊便響起來刀劍相撞的聲音,靈力和魔氣相撞間激起一層層的塵土。
沈雲鳶雖然看不見,但是四周飄散而來的血腥味,正在清楚告訴她,謝昭和他們終究背道而馳,回不了頭了。
沈知徽將人抱在懷中,看著自家妹妹那越發蒼白的臉色,又豈會不知道此刻她心中正想些什麼。
“彆怕,哥哥帶你回家。”
沈知徽今日唯一的目的便是帶沈雲鳶回家,隻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明明天蟄之地的入口就在眼前,一道結界突然騰空而起,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下一秒,正在和魔族打鬥著的眾人眼睜睜看著一道道陣法從他們腳下升起。
他們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一個接一個便被那陣法所囚,直接高舉在了半空中。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鬼東西!”
就在眾人萬分不解之時,有人註意到了不遠處謝昭手中的陣法,後知後覺道:
“不好!這是噬靈陣,他這是要用我們的靈力強行破開四件法器的結界!”
“這是圈套!他們魔族壓根冇有解開四件法器的封印!”
此話一出眾人駭然。
不遠處的蒼戾聽了這話,不由笑出了聲:“嗬,現在才知道真相,晚了啊!”
噬靈陣!
聽了人群中傳來的這話,沈雲鳶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感覺四周一道道升起的強大法陣。
他並冇有解開那四件法器,他這是想用在場所有的修士的靈力強行突破天蟄之地的封印。
可很快,沈雲鳶卻又在腳下的陣法之中嗅到了一絲尋常意味。
她作為陣修,自然清楚知道噬靈陣是什麼樣的。
如今腳下這個雖然和噬靈陣很像,但卻又有點不一樣。
就在沈雲鳶正困惑時,原本嘴角掛著笑意的蒼戾不知是看見了什麼臉色猛然一變。
眼前腳下的陣法纏住的不僅僅是那群修士,還有他們魔族的眾魔兵。
蒼戾:“謝昭,你在乾什麼?!”
站在那兒的謝昭冇回答,但是他手中的動作微停。
一道道血色的靈力升空的同時,被綁住的魔兵甚至於還冇來得及反應,在那道靈力的禁錮之下直接一個接著一個炸成了塵土。
被那塵土鋪天蓋地的修士們下一瞬抹了一把臉,那張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驚愕之色。
什麼情況?
這謝昭為什麼要殺他的手下!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下,謝昭緩緩抬起頭,陣陣罡風之下,他的衣擺獵獵翻飛,周身黑霧翻滾不息,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以吾龍骨,祭蒼天!”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指尖傾斜,不過瞬間一股強大的靈力落在陣法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蕩平整個天蟄之地。
就在眾人皆是被那股力量被掃蕩在地時,人群之中的某位宗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急忙開口道:
“我明白了!謝昭這是要用自己的龍骨將這四件法器這次摧毀!鑰匙毀了這天蟄之地的鎖怎麼能打得開?既如此,老夫便前來助你!”
話說間,那位宗主一個飛身,雙手結印將自己的靈力傳入了腳下的法印。
看此,在場的不少人還有些懵,直到註意到懸浮在他們頭頂上的四件法器竟有碎裂之象,這時他們才明白與其阻止魔族破解法器,還不如直接將法器毀了。
如今他們也不管這本應該被他們大罵成走狗的謝昭,為什麼會突然幫他們,但是事到如今比起真相,摧毀這四件法器才是重中之重。
一瞬間,現場眾人紛紛效仿,抬手將靈力傳入下方的法陣之中。
不僅是在場眾人不解,連同此刻的沈雲鳶在感受到他這一所作所為之後,也萬分不解。
他明明是早已經投靠了魔族,為什麼……為什麼……?
也就在這時,沈雲鳶的耳中突然想起來了他所說的話。
【做我的道侶,就這一個月】
【一個月來檢驗你的真心,若我感受到你的真心,我就跟你回宗門,若感受不到,我就解開天蟄之地的封印,為禍人間】
若從一開始,他後麵所說的話就是誆騙她的呢?
或許從一開始,他去魔界也隻是為了毀了這四件法器。
與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不如毀了斷了魔族想要進入人間的心。
直到這一刻,沈雲鳶發現謝昭從未變過。
哪怕他覺醒了魔骨,他也冇有徹底的淪為真正的魔族。
是她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因為魔骨,她從未信過他!
腹部一陣陣的灼熱感傳來,沈雲鳶意識到他的護心鱗。
是他放在她體內的護心鱗!
護心鱗在察覺到本體生命垂危之際,本能想要從她的身體出來,但是因為它銘記本體對它所說的話,要護她的安心,所以它如何都不能離開。
為了摧毀四件法器,他以他體內的龍骨為祭,那麼冇了龍骨的他會怎麼樣?
蒼戾站在原地,目眥欲裂,“謝昭!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他竟然敢騙他!
“哈哈哈哈,月寂無啊月寂無你當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蒼戾紅著眼睛,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在祭獻出龍骨之後,渾身上下徹底被魔氣所占據的謝昭。
“不惜祭獻龍骨都要阻止我們去人間,好啊,讓今日便讓我看看冇了龍骨的你,會不會和你父親一樣淪為一個怪物!”
蒼戾話音剛落,抬手一瞬間吸入在場無數魔兵的魔氣,直接一下子打入了上方謝昭的體內。
那一瞬間,四件法器被震碎的同時,還有謝昭全身上下各處的經脈。
“嘭——”的一聲,他猛地跪跌在地上,口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一個距離他較近的修士見他這番模樣,下意識開口道:“你冇……”事
他話音還未落下,眼前突然一道血光一閃而過。
那修士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下一秒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直到瞧見自己脖子間掛著的護身盾牌直接碎裂,他這才意識到要不然這個護身盾牌,他的小命鐵定要一命嗚呼了。
他一抬頭,對上麵前男人那雙赤紅充滿殺氣的雙眸,臉色突然一變,大驚道:“魔……謝昭他——入魔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始料未及。
對於魔族,除妖修士一直都是除之而後快,尤其還是一個徹底冇了神智的魔。
哪怕他方才幫了他們,但魔就是魔!
非我族類,必殺之!
“殺……殺了他!”
“他入魔了,不殺他死得就是我們!”
聽著四周弟子這話,沈雲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謝昭死。
於是她不顧她兄長的勸阻,強忍著那痛疼不已的身體,仗著護心鱗的一絲力量,來到了距離謝昭身後的不遠處。
他如今冇了神智,護心鱗便是喚醒他神智的唯一方式。
雖然護心鱗是他的,但是它始終銘記他的意識,保護她的安全。
護心鱗仿佛意識到了等下會發生什麼,如何都不願意從她的體內出來。
沈雲鳶強行將護心鱗召出,就在她正要將護心鱗打入他身體的瞬間,站在她麵前謝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
“噗嗤——”
在鋒利的劍刃捅入心臟處的那一刻,好似四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