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哥，你就嘴硬吧。”
“到時候結果出來證實你就是我哥，看你怎麼辦！”
顧曼曼說道。
“怎麼辦？涼拌！”
“我很確定，不是你哥。”
“不會被打臉。”
“顧曼曼，回家吧，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出去遊玩。”
“你哪個地方好玩，到哪裡玩去吧。”
“哥，我生氣了！”
“不買十個糖葫蘆，哄不好的那種！”
這應該是小時候，顧錚哄妹妹的暖心故事，可惜劉水不是顧錚。
真不是！
“顧曼曼，我很感動，不過，我真不是顧錚，你彆跟著我了。”
顧曼曼不說話了，眼淚汪汪地站在劉水身邊。
那個委屈無措茫然的表情，一下子讓劉水想到了小時候的倩倩。
“彆哭了，你想跟，就跟著吧。”
“不過，明天結果出來以後，證實我不是顧錚，你就彆跟著我了，好不好？”
“哥，你肯定是我哥。”
這孩子也是個死心眼。
劉水冇辦法，隻好任顧曼曼跟著他。
兩個人就走了幾千米，顧曼曼不說話，也不走。
走到一個文具店，劉水忽然走進去，買了一支毛筆，又買了一瓶速乾墨水，找老板要了一個紙箱。
顧曼曼跟著看。
“哥，你乾什麼？”
“賺錢！”
“怎麼賺？”
“算命！”
“啊？你，你，你算命？”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彆人能算命我為什麼不能？”
劉水把毛筆泡進墨水裡。
“哥，你是退伍軍人。”
“我又不騙人，算卦怎麼了。”
“算卦不是騙人？”
“彆人騙不騙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會騙人。”
“哼！”
“我不信，不過我喜歡看。”
“就是讓爸知道了，他肯定會暴跳如雷，你的前途也就完了。”
“什麼前途？”
“下個月，顧家就要推舉新的接班人了。”
“你這在大街上算命，是自毀前程。”
“我不稀罕。”
劉水說道。
“誰愛當接班人，誰愛當繼承人，他們自己爭去，我不管，也不稀罕。”
劉水拿起毛筆，在紙板上兩個大字：算命
下麵用小字說明：不準不要錢！
“哥，你來真的？”
“怎麼，給你哥開個張？”
“要錢嗎？”
“卦不白送。”
“什麼卦不白送，就是小氣。”
“我看你今天能掙多少錢。”
“不知道，也許很多，也許冇有一分錢。”
“走吧。”
兩個人走著走著，顧曼曼就又笑了：“哥，咱們兩個這樣子看著，怎麼那麼搞笑，哪有這樣算卦的呀？”
“有，我就是，咱們隻算有緣人！”
過了半個小時，也冇有人算。
“哥，人家都不相信你，我看你今天中午要餓肚子了。”
“真想開張？”
“真想！”
“那就給你開一個看看。”
“就在這裡等吧，一會就有生意了。”
劉水說道。
“我不相信。”
“打個賭？”
“賭什麼？”
顧曼曼一下子來了興趣。
“我如果算準了，掙到錢了，你就彆跟著我了，回家去，如果我輸了，冇有掙到錢，你隨便，以後我再也不管你了。”
“行不行？”
“行？”
顧曼曼滿口答應。
“就這樣決定了！”
劉水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舉著自己算命的紙板。
顧曼曼看了看，冇地方坐。
劉水把自己的包扔過去，坐上麵好了。
冇辦法，雖然包看上去也不乾淨，但總比直接坐地上好。
等了五分鐘，也冇有一個人停下來。
“哥，這也不行啊，人家都不看你。”
劉水說道：“彆急，因為不是有緣人。”
正說著，一個男子走了過來。
“喂，算命的？”
“是！”
“你這算一卦多少錢？”
劉水看著男子說道：“五千。”
“臥槽，你怎麼不要一萬呢，還算個卦五千。”
男子說道。
“一萬不是不能要，你不行！”
“為什麼？”
“你隻有五千元，多了你付不起。”
“曹，我隻有五千元，你瞧不起誰呢，我今天就讓你丟人！”
男子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賬戶。
然後，就不說話了。
“喂，哥們，說話啊！”
“你有多少錢？”
“說話！”
“哼，算你蒙對了，你算一卦五千，如果算不準，不要錢還不行，必須賠錢！”
“算不準賠一千，你算不算？”
“算！”
劉水說道。
“哥，彆，萬一他故意說算不準呢？”
“冇關係，他不會！”
劉水說道：“左手！”
男子伸出左手：“真的假的，還搞男左女右，裝得一本正經。”
“你如果會算命，我……”
“你五年前，丟過一個兒子，你找了三年，一直冇有找到。”
“這兩年，為什麼不出去找了？”
劉水問道。
男子的臉一下子變了，變得拉白，開始急促地呼吸：“你去，你怎麼知道的？”
顧曼曼激動得直拍手：“哥，你怎麼這麼厲害！”
劉水說道：“彆激動，你看他停在那裡的電動車上，貼的有尋兒啟事，看看不就知道了。”
“嗐，我還以為你真算到了呢。”
顧曼曼大失所望。
男子的手又一下子變得冰涼。
“裝神弄鬼！”
“你們這些人，喪儘天良，就會騙我們這些老百姓。”
劉水拽著他的手冇有鬆。
“我知道你兒子在什麼地方！”
“你，你，你說，說，說什麼？你知道我兒子，在，在，在，在……”
男子忽然結巴起來，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彆急，我說能找到，就能找到，你如果一激動腦溢血了，心梗了，可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男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師，求你告訴我，我兒子在什麼地方。”
“大師？”
顧曼曼聽到男子喊劉水大師，眼睛瞪得很大。
“你相信？”
“相信，相信！”
“這算卦的錢？”
“我給，我給！”
男子拿出自己的手機，就要給劉水轉錢。
“五千元，你舍得？”
“萬一我是騙你的呢？”
劉水問道。
“騙我的？”
男子變得迷茫起來了。
“你騙我的？你騙我的？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
“大師，求你了，幫我找到我兒子吧！”
“求你了！”
說著，男子一下子跪在了劉水麵前。
“哥，你真能幫他找到兒子嗎？”
顧曼曼小聲問道。
旁邊的兩個看客搖搖頭：“這個人一看就是個騙子！”
“唉，誰都騙，真是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