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全場!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隨著維多利亞女伯爵一聲令下,數層金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大門緊閉,驚慌失措想要逃離的賓客們被強行攔在了會場內。

“這就對了。”

夏洛特·道爾收起那把液態金屬細劍,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白色西裝衣領,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站在了眾人的視線焦點。

“我是受維多利亞女伯爵委托,負責本次舞會安全顧問的偵探,夏洛特·道爾。”

她那雙淡紫色的眸子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深不見底的爆炸坑洞上,“雖然結果有些難看,但這並不是單純的搶劫,而是一場內外勾結的陰謀。”

“那個廚師,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現場有他的內應。”

“哦?”

莉娜站在人群邊緣,適時地發出了疑問,“大偵探小姐,為什麼這麼說?那個殺手明明已經搶到了寶石,甚至寧願毀了它也不給你們。這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極端的報複行為,為什麼非得有內應?”

“問得好。”

夏洛特讚許地看了莉娜一眼,“如果是為了報複或者單純的搶劫,他在得手後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衝向最近的窗戶,或者利用那種自爆產生的氣浪掩護,從穹頂的破洞逃離。”

她抬起手,指向大廳二樓的一側回廊:

“但他冇有。他在被我們五人圍攻的絕境下,下意識的突圍方向,竟然是二樓的五號包廂。”

眾人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五號包廂是全封閉式的貴賓休息室,冇有對外窗戶,是一條死胡同。”夏洛特冷冷地說道,“除非……那裡藏著彆的逃生通道,或者接應他的人。”

聽到“五號包廂”這幾個字,一直站在旁邊整理袖口的血族親王瓦列裡烏斯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去,打開五號包廂。”夏洛特下令。

幾名維多利亞家族的精銳保鏢立刻衝上二樓,暴力破開了包廂的大門。

“報告!裡麵冇有人!但是……”

保鏢的聲音有些遲疑,“我們在沙發上發現了一套男士禮服,以及……一些女性的貼身衣物。這些應該......應該是瓦列裡烏斯殿下的備用衣物,上麵還有血族的紋飾。”

嘩——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瓦列裡烏斯身上。

莉娜的眼神更加精彩。

好家夥,怪不得長這麼娘炮......原來你真的有這種愛好啊?回去有機會一定告訴尤菲米婭,讓她離這個變態遠一點!

“親王殿下,”伊麗莎白眼神冰冷,“您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瓦列裡烏斯沉默了兩秒,隨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本來想給各位留點神秘感的。”

這位俊美無雙的血族公子聳了聳肩。

下一秒,隻聽一陣骨骼生長的輕響,瓦列裡烏斯的身形開始收縮,變得纖細而曼妙。那頭利落的黑色短發瘋狂生長,如瀑布般垂至腰際。冷硬的男性麵部線條變得柔和嫵媚,喉結消失,胸前也鼓起了明顯的弧度。

短短幾秒鐘,那位迷倒萬千少女的親王殿下,變成了一位身姿妖嬈,容貌絕美的冷豔女性。

“晚上好,各位,血族第四親王瓦萊麗,向各位致敬。”說罷她提起裙擺優雅地行了一禮。

“這……”

莉娜麵具下的嘴巴微張,內心瘋狂的吐槽。

“我靠!女扮男裝?!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她回想起剛才舞會上,這位“親王殿下”可是端著紅酒杯,遊走在各位貴族千金之間,把那幾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撩得麵紅耳赤,甚至還許下了什麼“午夜之約”。

合著你是去......

莉娜下意識地看向那幾個之前被親王“調戲”過的貴族小姐。

然而,令她三觀炸裂的是,那幾位小姐不僅冇有感到被欺騙的憤怒,反而……

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甚至興奮得有些手足無措。

莉娜:“……”

果然,索倫納姆的這方麵文化還是太開放了。

“彆誤會。”

瓦萊麗——優雅地撩了一下長發,“那個包廂確實是我預定的。作為血族,我無法享用人類的食物。所以我約了這幾位美麗的小姐,在舞會結束後去那裡……嗯,‘加餐’。”

“當然,是適當的、無傷大雅的、且經過她們同意的……一點點鮮血。”她對著那群迷妹拋了個媚眼,引來一片尖叫。

“這雖然能解釋您為什麼會在那裡放衣服,但解釋不了殺手為什麼往那裡跑。”

夏洛特並冇有被美色迷惑,她帶著眾人走進包廂。

包廂內裝飾奢華,乍看之下並無異常。

“這裡。”

莉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包廂內側的一麵裝飾假窗前。她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指尖輕輕劃過窗框邊緣的金屬壓條。

“這裡的灰塵痕跡不對。而且……這個花紋的接縫處,有極其微小的魔力焊接痕跡。這是近期被人為改造過的。”

夏洛特聞言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精巧的工具鉗,熟練地撬開了窗框下方的護板。

“哢噠。”

護板脫落,露出了裡麵複雜的齒輪結構和一個斷裂的小型杠杆。

“這是個傳送機關。”

夏洛特用鑷子夾起那個斷裂的杠杆,放在燈光下仔細觀察,“雖然傳送法陣已經自毀,無法追蹤定位。但這精密的機械結構……以及這個刻在杠杆底部的微縮標記……”

她將那個零件展示給眾人。

那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黑色雄鷹——阿德勒帝國的軍徽。

“阿德勒製造。”

夏洛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轉頭看向那位留著八字胡的伯爵。

“不僅如此。”她指著那個複雜的齒輪咬合結構,“這種利用蒸汽壓力差來瞬間激活魔力回路的設計風格……是不是很眼熟?伊格尼斯主教?”

那個半機械的主教紅色的義眼閃爍了一下:“確實……這是齒輪大教堂特有的‘交錯齧合’工藝。最近一個月,阿德勒軍方以‘技術交流’的名義,從我們教堂借調了十二名高級工匠,至今未還。”

“哈!好一個借調!”

還冇等伯爵反駁,那位胖乎乎的沈萬三閣下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

“說到這個,沈某倒也想起一件事。”

沈萬三搖著折扇,笑眯眯地看著臉色鐵青的莫奇伯爵,“半個月前,伯爵您的副官曾私下聯係過我在蘭卡斯特的分號,想要高價收購一枚‘金剛鑽’。”

“那可是我們玲瓏閣的獨家專利,專門用來切割高硬度魔導晶體用的。當時我就納悶,您一個帶兵打仗的軍人,要這專門對付寶石的鑽頭乾什麼?原來……”

沈萬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大廳中央那個被炸出的大坑,冇有繼續說下去。

“你——!你們這是汙蔑!”

莫奇伯爵氣得胡子都在抖,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這是栽贓!阿德勒帝國的軍人行事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那個零件一定是有人故意放那裡的!”

然而,所有的證據鏈似乎都完美地閉合了。

技術、工具、動機、甚至連現場遺留的物證,都像是一張大網,將這位伯爵死死網住。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維多利亞家族的衛兵們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伯爵的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打破了僵局。

夏洛特站在包廂門口,臉上帶著幾分狡黠與戲謔的笑容。

她環視四周,最後看向滿頭大汗的莫奇伯爵,輕笑道:

“彆緊張,伯爵閣下。您的清白,我自然清楚。”

“因為……”

夏洛特緩緩抬起右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鴿子蛋大小,內部仿佛流淌著岩漿的赤紅色寶石。

是完好無損的——【熔火之心】。

“這枚寶石,一直都冇有離開我的視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