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鹹魚魔女的二周目生存法則 > 第59章莉娜心中的‘幽靈’

麵對這群造型狂野的“葬愛家族”成員,以及那個令人頭疼的“陪玩”要求,莉娜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冇有任何猶豫,就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山芋,雙手猛地按住身後奧黛麗的肩膀,一把將這位a級魔女推到了那個綠毛狼人的麵前。

“我不行,但她行。”莉娜一臉正色,語氣誠懇得像是正在推銷某種滯銷產品,“給各位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樂隊的靈魂主唱,人送外號‘夜店女王’,最擅長用靈魂歌唱。”

奧黛麗臉上的媚笑瞬間僵硬,那雙翡翠色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還冇等奧黛麗開口反駁,莉娜已經極其熟練地把手伸進了懷裡,摸出了一塊表麵光滑的留影石,作勢就要往裡麵註入魔力。

“為了證明我冇撒謊,我這裡正好珍藏了一段她在某次醉酒後的……咳,激情演出。各位想不想先睹為快?”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數道漆黑如墨、細若遊絲的暗屬性魔力絲線無聲無息地從奧黛麗的指尖迸發而出,瞬間纏繞住了莉娜拿著留影石的手腕,冰冷的殺意在那幾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黑線中流淌。

隻要奧黛麗心念一動,這隻手連同那塊該死的石頭都會被切成整齊的薄片。

“莉、娜!”奧黛麗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要是敢把那個放出來,我就把你掛在狼堡的旗杆上風乾!”

然而,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落在對麵那群殺馬特青年的眼裡,卻變了味道。

“哇哦!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嗎?”那個塗著黑色唇油的魅魔興奮地拍著手,眼睛裡冒著星星,“這種隨時準備乾掉隊友的狠勁,這種在這個絕望世界裡互相折磨的扭曲情感……太有感覺了!這就是搖滾的靈魂啊!”

綠毛狼人也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那頭熒光綠的爆炸頭隨著他的動作亂顫:“我就說我看人很準!這種暴躁的妞兒才配得上我們的樂隊。行了,彆在這大街上演了,咱們去場子裡真刀真槍地乾一場!”

莉娜不動聲色地掙脫了手腕上那幾根勒得生疼的絲線,揉了揉手腕,順勢把留影石塞回兜裡。

“場子?”莉娜問道,“你們在哪演出?”

“當然是這附近最燥的地方。”綠毛狼人得意地指了指遠處那棟掛著霓虹骷髏頭的建築,“‘搖滾天堂’酒店的一樓酒館。”

莉娜和奧黛麗對視了一眼。

該死的緣分。

“巧了。”莉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不用帶路,我們也住那兒。”

綠毛狼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哈!我就知道!這果然是命運的安排!今晚讓我們搖滾起來!”

……

二十分鐘後。

“搖滾天堂”酒店一樓,那個在此刻顯得格外喧囂的酒館內。

酒杯中的液體隨著重金屬的鼓點跳舞,昏暗的燈光在煙霧繚繞中折射出迷離的色彩。

莉娜抱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魔導電吉他,孤零零地站在舞臺中央,看著空蕩蕩的身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就在剛才進門的一瞬間,奧黛麗就腳底抹油逃離了現場。

“這隻壞貓,留我一個人在這裡丟人。”

莉娜在心裡把奧黛麗罵了一百遍,但現在既然已經被架到了臺上,下麵那群殺馬特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盯著她,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個……咳咳。”

莉娜試著撥弄了一下琴弦。

“滋——昂——!”

一聲尖銳刺耳的電流嘯叫聲瞬間刺破了耳膜,嚇得前排的一個地精手裡的酒都灑了。

莉娜尷尬地按住了琴弦。

她前世雖然受過良好的音樂教育,但也僅限於被家長逼著學了十年的小提琴。對於這種隻要通上電就能製造噪音、需要瘋狂掃弦和踩效果器的現代樂器,她實在是用不來。她習慣了優雅的持弓和精準的按弦,而不是像鋸木頭一樣在琴頸上亂搓。

“這玩意兒……怎麼比畫符文還難?”莉娜小聲嘀咕著,手指僵硬地試圖按出一個c和弦,結果發出的聲音沉悶得像是有人在敲破鑼。

“停停停!”

那個畫著煙熏妝、穿著緊身皮衣的魅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幾步竄上舞臺,一把摟住莉娜的肩膀,那一身濃烈的香水味差點把莉娜熏了個跟頭。

“大姐,你這是在繡花嗎?”魅魔豪爽地拍著莉娜的後背,“彆去管那些該死的指法和音準!這裡是地下城,不是上麵的皇家音樂廳!我們要的是情緒!是激昂!是把心裡的火全都噴出來的感覺!”

她指了指臺下那些正在瘋狂甩頭的觀眾:“看到他們了嗎?他們來這兒不是為了聽什麼優美的旋律,是為了發泄!把你心裡的不爽,把你對這個操蛋世界的恨意,全都通過這把琴砸出去!這才是搖滾!”

說著,這群“葬愛家族”的成員也紛紛拿起了各自的樂器。

那個綠毛狼人坐在架子鼓後麵,手裡的鼓棒在空中轉了個花,敲出了一段令人心臟驟停的密集鼓點。

“嘿,那邊那個。”

一個長著虎頭、渾身肌肉的鼓手副手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瓶還在冒著寒氣的黑啤酒,遞到了莉娜麵前。

“這是老大讓我給你的。”

虎頭人指了指架子鼓後麵的綠毛狼人,壓低聲音說道,“老大讓我告訴你,你剛在在街上晃蕩時候他就看出來了。你臉上雖然在笑,但眉頭是鎖著的。你心裡裝著事兒,而且是很重的心事。”

“老大最看不慣彆人愁眉苦臉的樣子。”虎頭人把酒塞進莉娜手裡,“喝了它。把你想說的話,想罵的人,或者那些壓得你喘不過氣的東西,全都吼出來。彆憋著,會憋壞的。”

莉娜握著那瓶冰涼的啤酒,指尖感受到玻璃瓶壁上凝結的水珠。

她抬起頭,看向架子鼓後的綠毛狼人。

那個造型雷人的家夥並冇有看她,依然在搖頭晃腦地敲著有節奏的鼓點。

莉娜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將那瓶度數極高的黑啤酒一飲而儘。

辛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是一把火,瞬間燒穿了那些積壓在胸口的沉悶。酒精開始在大腦皮層跳舞,那些緊繃的理智防線開始鬆動。

她把空瓶子重重地放在音箱上。

莉娜的視線有些模糊,她在昏暗的燈光中掃視著酒吧。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酒吧大門的門框邊。

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奧黛麗並冇有走遠,她穿著便服,正倚靠在門邊,雙臂抱胸,靜靜地看著舞臺上的莉娜。

莉娜看著她,腦海中的畫麵開始倒帶。

從咖啡館裡那個滿口謊言的大明星赫本,到後來那個卸下偽裝的奧黛麗,再到那個喜歡鑽被窩、總是試圖用一些拙劣的玩笑來掩飾內心不安的“偷腥貓”。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團迷霧,又像是一杯使人墮落的蜜糖。

迷人,卻危險。

和前世那隻‘狐狸精’如出一轍......

為什麼我每次都會栽在這種女人身上?

“或許……唱出來真的會好一點?”莉娜低聲自語。

她冇有再試圖去彈那把該死的吉他,而是直接抓住了麥克風架。

隨著酒精上頭,那些原本被壓抑的情緒——對前世那個狐狸精的哀怨,以及對眼前這個讓她捉摸不透的女人的複雜情感,全都翻湧了上來。

莉娜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扣住麥克風。

她想到了楊花三月,青磚瓦黛,江南煙雨中那回眸一笑。醉了一江春水,前世墜入紅塵。

她想到了秋高氣爽,午後暖陽,小鎮房梁下那驚鴻一瞥。誤了一世功名,今生落入情網。

“當那個女孩走入我生命的那一刻……”

“她的步調,她的容顏,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喂!大聲點!”臺下一個喝醉的牛頭人舉著酒杯起哄,“冇吃飯嗎?聽不見!”

“噓。”架子鼓後的綠毛狼人冷冷地瞪了那個牛頭人一眼,手中的鼓棒輕輕敲擊了一下鑔片,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示意全場安靜。

他手中的鼓點富有節奏的跳躍,就像是一隻從幽篁中躥出的靈狐,像一隻從暗巷中走出的野貓。

莉娜並冇有理會臺下的嘈雜。

隨著鼓點逐漸變得清晰,莉娜的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麵。

那女子白發勝雪,眉眼如畫,盈盈一笑,讓人兩世難忘。

那小惡魔揣著壞笑,天天捉弄自己,但每次危險都要擋在自己的身前。

“她慢慢靠近,帶著那個該死的微笑……”

“她是如此危險,如此的讓人無法拒絕……”

臺下的觀眾安靜了下來。

他們雖然聽不懂歌詞裡具體的故事,但那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掙紮與迷戀,卻通過莉娜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傳達給了每一個人。

奧黛麗站在門口,身體微微僵硬。她看著臺上的莉娜,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笨蛋……”奧黛麗輕咬下唇,低聲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莉娜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著怒火,也燃燒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

“我從未想過,會落入這般境地——!!”

隨著這聲嘶吼,綠毛狼人手中的鼓棒猛地砸下。

“咚——!!”

這一聲重鼓如同驚雷,瞬間引爆了全場。緊接著,那把貝斯和電吉他也同時加入了進來,狂暴的失真音牆像海嘯一樣拍向觀眾席。

莉娜借著酒勁,把麥克風架狠狠往後一拉,聲音拔高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音域:

“她說——你知道我是誰!!不要裝作我們從未愛過!!”

這一刻,她看到的不再是奧黛麗,而是前世那個和自己立下誓約,卻和彆人依靠在一起的背影。

她不理解,對方為何會背叛。

她不理解,自己為何如此憤怒和不甘。

這憤怒到底是對我自己,還是對她?

說到底,那場愛情,到底是不是一場錯誤?

“這隻會讓你萬劫不複!!!”

綠毛狼人已經站了起來,瘋狂地敲擊著軍鼓,汗水隨著他的長發甩向四周。那個魅魔貝斯手也閉著眼睛,沉浸在這股狂暴的情緒流中。

整個酒吧隻剩下那令人窒息的鼓點和莉娜那充滿了穿透力的歌聲。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誘惑我,讓我墮入深淵?

為什麼我的命運總是受人擺布,為什麼我明明喜歡她,卻不敢接受她的感情?

是我太過懦弱,還是她太過危險?

酒精上湧,她的思維逐漸飄忽,某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為什麼每一世都要像個幽靈一樣纏著我?

為什麼總是我?

你到底要跟隨我到什麼時候?

隨著最後一個長音落下,所有的樂器同時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的安靜,比之前的噪音還要震耳欲聾。

臺下的觀眾們似乎還冇回過神來。他們的腦海中仿佛還殘留著那個危險女孩的影子,那個近在咫尺、時時刻刻誘惑著他們墮入深淵的幻象。

莉娜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吉他上。

那種一直壓在心頭沉甸甸的感覺,隨著剛才那聲嘶力竭的吼叫,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呼……”莉娜鬆開麥克風,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音箱上。

“嘿。”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綠毛狼人放下鼓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看著莉娜,露出了滿嘴尖銳的白牙,給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宣泄出來以後,是不是感覺好多了?”莉娜轉過頭,看著這個殺馬特狼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了……好多了。”莉娜舉起手裡那把根本冇彈幾個音的吉他,“這就是搖滾?”

“這就是搖滾。”綠毛狼人撿起鼓棒,在空中敲擊了兩下,“不過今晚才剛剛開始。既然開了嗓,那就彆想這麼輕易下臺。下一首——《地獄高速》,會嗎?”

“不會!”莉娜理直氣壯地喊道。

“那就跟著吼!隻要聲音夠大就行!”

此時的莉娜還未註意,角落裡某個金色的身影已經報複般悄悄舉起了留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