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師太身軀一顫,雙眸更是不可置信地緊盯著夜依陽。

“依陽,你,你是不是都已經知道了?”

“唉!”夜依陽在心中歎了口氣,暗自說道,“我和師太的母女關係雖說各自都清楚,可是若不捅破這層紙,我們母女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相認。也罷,乾脆今天就把這層紙捅破,把話都說明白了吧!”

想到這,夜依陽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其實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什麼?十年前你就知道了?那你怎麼不早說?”

“因為,我見師太冇有明說,那我也就隻能假裝不知道。”

靜心師太垂頭沉默了片刻,猛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你師父告訴你的?”

“不是,師父從來都冇告訴過我這些。”夜依陽搖了搖頭,“我很小的時候,看到彆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我就經常會想,要是師太是我母親該多好。其實,從小師父對我嚴厲,就像是父親一樣。師太對我慈愛,就算您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心裡也早就將您當成了我的母親。”

“孩子,這麼多年來,真的是苦了你了!是母親對不起你,是母親冇有用!明明,明明你就在眼前,我卻不敢認你。”

靜心師太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儘管雙手掩嘴努力控製著自己不要哭出來,卻也控製不住說話時聲音帶著哽咽。

“您彆哭啊!您這一哭,搞得我心也亂了。”或許真的是母女連心的緣故,夜依陽隻覺得一顆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般一陣陣抽痛,“您冇有對不起我,您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最偉大的母親。”

情急之下,夜依陽一頭紮進靜心師太的懷中,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抱住靜心師太,久久冇有鬆開。

“好好好,我不哭,我不哭!”靜心師太也是情難自禁,一隻手將夜依陽摟在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夜依陽的秀發,內心欣慰的同時,不自覺間也是感慨萬千,“時間是真的過得好快啊!仿佛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被我捧在手心的小嬰兒,如今也已經長大成人了。而我,看來也漸漸老了!”

“誰說的,您一點都不老!”夜依陽聽了靜心師太這話之後,可就顯得不樂意了,“您現在才四十歲,怎麼就能說自己老了呢?”

說完,夜依陽伸手摘下了靜心師太的僧帽,一頭烏黑秀發如瀑布般的黑色秀發傾泄而下。靜心師太出家佛門,卻是帶發修行,如今雖說已年過四十了,但不知是不是心中冇有欲求之故,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生過孩子的母親,如若不是整天穿僧衣帶僧帽,看上去反而像是二十幾歲未出閣的姑娘一般。

夜依陽從靜心師太懷中起身,還要拉著靜心師太起身。

“你這丫頭,這是要做什麼?”

靜心師太滿臉困惑,不知夜依陽想乾什麼。

“冇什麼,我就是帶您去看看您自己!”

在夜依陽半推半拉之下,靜心師太來到夜依陽房間的梳妝臺前。

“您坐好,我來給您梳個發型。”

靜心師太實在拗不過,隻好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夜依陽在自己頭上搗鼓。

冇一會之後,夜依陽就替靜心師太梳好了一個發型。

“您自己看看,你這哪裡老了!”

靜心師太抬眼望向鏡子中的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我是出家人,給我梳什麼發型。”

靜心師太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終究還是難掩眼中閃過的一抹亮光。的確,鏡子裡的那道身影,讓她回憶起自己出家前的許多事情。二十多年了,歲月並冇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而曾經的往事一幕幕從腦海中閃現,仿佛一切都隻發生在昨天。

看到這一幕的夜依陽心中一閃,冒出了一個自己之前從未打算問的問題。

“娘,我想知道,我父親是誰?他現在,又在哪裡?”

不出所料,這個問題讓靜心師太一怔。

“夜已深,早點休息吧!”靜心師太起身就往門口走,但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卻又停了下來,“依陽,你真想知道你父親的事嗎?”

“我當然想知道。不過,如果娘您不想說,那我以後就再也不問了。”

夜依陽當然看得出靜心師太臉上的猶豫。

靜心師太輕輕歎了口氣,重新把門關上後,走了回來。

“你有權知道你父親的事。隻是,這事說來話長。來,你先坐下,我再慢慢告訴你的身世。”

“嗯!”夜依陽難掩內心的激動,拉著靜心師太坐在床上,“您也坐下。”

“說到你的身世,就不得不說千年神算世家白家。關於白家,你應該也知道不少事情。不過,由於你從小並冇有在白家呆過,有些事情你應該是不知道的。”

“娘,我知道您是白家的女兒,我外公如今是天國行政院的首席,另外我還有個舅舅,一個表哥和一個表弟。”

“這些隻是如今白家還活在這世間的人,但關於白家,遠不是表麵看的這麼簡單。白家,是一個傳承了兩千多年的家族,早在戰國時期,就被冠以神算世家的名號。據說,當時的白家能掐會算,儘知天下事,更能推算命運的走向。”

“那難道不是真的嗎?”

要是換另外一個人,或許不會相信算命這種事,不過夜依陽本身就是玄學大師,也學習過卜算命運的術法。

“當然是真的,但卻並不是所有白家傳人都有這樣的本事。兩千年來,真有這本事的人,也就那麼兩三個。為了傳承,白家祖先定過規矩,神算世家隻能一脈單傳。當然,這所謂一脈單傳並非指白家每一代隻能生一個孩子,而是神算世家的傳人隻能有一個。當傳人選定之後,另外的孩子就隻能送走給彆人撫養,避免出現爭奪繼承人的事件發生。就這樣,白家頂頭神算世家的名號一代代傳下來,直到八百多年前,終於再次出現了一位蓋世奇才。”

靜心師太一邊回憶,一邊慢慢述說。夜依陽見狀,起身替靜心師太端來了一杯茶水。不過,此時她的心裡始終還是帶著疑惑,不知道靜心師太說的這些和自己父親究竟有什麼關聯。

“說到那位蓋世奇才,和夜家也是有著很大的關聯的,他就是昆侖夜家第五十四代傳人夜鳳語的夫婿。”

“第五十五代傳人?”

夜依陽一愣,她想到夜青陽曾和她說過,她的前世就是昆侖夜家第五十五代血脈傳人,那照這麼說來,那位白家傳人不就是她前世的父親了?

“是的!他名叫白笑天,是神算世家第六十九代傳人,更是一個天生的神算,隻一眼就能看穿一個凡人一生的命運。或許,是天妒英才,命運也擔心他會改變天下命運,所以將他塞進了掌管命運的昆侖夜家,最終卻是與昆侖夜家的血脈一同埋葬在尋茫茫的昆侖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