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辰聞言,就是一愣。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即取出手機,正要找他的掌門師父彙報情況,手機卻突然響起鈴聲。

他看了眼聯係人,發現是他的師叔赤霜真人,立即接通。

手機那頭立即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

“星辰,馬上帶歐冶子大師過來內門大殿一趟,有緊急情況!”

掛斷電話,楚星辰與許維安對視一眼,同時微微點頭。

當赤煙真人端著盤點心從廚房內走出來時,赫然發現他的寶貝兒子正要和許維安出門,連忙問道。

“你們要去哪?”

楚星辰笑著說道:“師父和師叔找我們過去一趟。”

赤煙真人追問道:“他們找你乾嘛?還回來吃飯嗎?”

楚星辰點頭道:“冇什麼大事,我們很快回來。”

赤煙真人這才放下心,回廚房繼續準備晚飯。

楚星辰在前方領路,帶著許維安飛向內門大殿。

這時,許維安才開口問道:“這件事不讓赤煙真人知道,冇關係嗎?”

這時楚星辰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輕聲道。

“這陣子,家慈為了我的事平添太多煩惱,今日是她這段時間以來難得臉上有笑容的時候,至少在確認情況前,我不想讓她擔心。”

許維安點點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繼續飛行。

很快,兩人就來到落霞派的內門大殿。

當他們跨過門檻,便見到大殿中央站著赤霜真人和一位氣勢不凡的中年道士。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大殿中還站著幾人,個個身上都透出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

先前在傳送陣看見的中年煉丹師,還有聽雲宗外門幾人,也都在這裡。

楚星辰先是帶著許維安,向赤霜真人身旁的中年道士見禮。

“師父,這位便是聽雲宗的煉器大師許維安,在煉器一道上化名歐冶子。”

許維安連忙見禮道:“晚輩許維安,見過赤峭掌門。”

赤峭真人,也就是落霞派掌門、楚星辰的師父。

他對許維安微微點頭,便算是見過了禮。隨後對身旁的赤霜真人說道。

“師弟,把情況說一遍吧。”

赤霜真人應了一聲,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方才丹閣派人來找我,說是在治療聽雲宗外門的人時,發現縈繞在他們身上的黑霧裡,還有一絲未完全散去的殘魂碎片,便請我過來一探究竟。”

許維安聞言,立即猜到了什麼。

他很清楚,修煉了血煞煉魂法的邪修,會將自己的神魂意誌,烙印在自身煉化出來的每一縷黑霧中。

如此一來,樸峰長老他們身上的黑霧,可就具備極高的情報價值了。

果不其然,赤霜真人繼續說道。

“我對這些黑霧施展了搜魂術,得到一些十分驚人的情報,所以這才請師兄召集大家過來。”

說到這裡,他手一揮,在眾人麵前鋪開一麵巨大的冰鏡,上麵赫然是他以搜魂術得到的各種記憶片段組成的畫麵。

在那冰鏡上,絕大多數畫麵都十分殘破模糊,隻有少數幾幅能清晰辨認出內容。

許維安悄然開啟神威,直接將見到的所有畫麵完整複製,然後開始分析。

這時,赤霜真人手指向其中兩幅畫麵,將其從冰牆之中剝離出來。

第一幅畫麵,是血魔屠在冥界中,與一個人族骸骨對話的場景。

第二幅畫麵,則是血魔屠開始修煉血煞煉魂法,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黑霧形態的模樣。

赤霜真人說道:“從這兩個記憶片段可以看出,這名邪修的功法,是來自於冥族。”

眾人聞言,臉上表情各異,整個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赤霜真人繼續說道:“根據記載,這門功法最早是源自於妖族的修煉功法,但此次邪修作亂的根源卻是來自於冥族,我懷疑其中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所以才急忙召各位來議。”

這消息太過驚人,其中隱含的信息更是細思極恐,眾人紛紛陷入沉思。

這時,有個人打破了沉默。

許維安開口道:“赤霜前輩,我懷疑這一切都是妖族的陰謀,目的是要鏟除玄州修真界崛起的絕世天驕。”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楚星辰。

“而我懷疑,現在就有許多邪修、甚至是冥族和妖族的高手,都在往落霞派的方向聚集而來,準備偷襲。”

這番話一出,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赤霜真人目光詫異地看向他。

找許維安過來,不過是因為這些記憶片段是從聽雲宗外門的人身上得到,所以讓他過來做個見證罷了。

赤霜真人怎麼也冇想到,許維安竟然會有如此驚天言論。

赤峭掌門更是渾身爆發出一團恐怖的氣勢。

他沉聲問道:“小友為何有此猜測?”

許維安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

“因為妖族先前偷襲九州天驕會場,成功斬殺其餘八州各地無數天驕,唯獨在玄州失手。”

“這段時間一直有坊間傳聞,大劫之世,各族必有天驕應運而生,而我人族的應運之人已然在玄州出世。”

“今日各地突然有邪修作亂,導致各大宗門精銳儘出,以平定人族浩劫,如此亂象,竟然是在同一時間發生,背後必然有人指揮。”

“再聯想到當初九州天驕大會之前妖傀蟲作亂的事,我不得不懷疑......”

他的話還冇說完,在場所有人都已經懂了。

赤峭掌門立即下令道。

“立刻通知所有外出弟子火速歸來,啟動護宗大陣,並讓青竹坊飛舟進入戒嚴狀態,必要時刻可以自行逃離。”

立即有幾名長老應是,並轉身離開大殿,前去安排相關事宜。

赤峭掌門看向許維安,目光裡帶著幾分認同,還有一絲可惜。

當初赤霜真人怎麼就冇能把他拐回來?

他溫聲道:“許小友,這次多虧你的提醒,無論妖族目標是否為我落霞派,你都於我落霞派有功,這份恩情我記下了,待此事告一段落,必有厚報。”

許維安拱手道:“不敢當,我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赤峭掌門笑著對他點點頭。

“許小友,如今外界並不安寧,不如你與貴宗這幾名弟子一同在我落霞派內做客一段時間,待風波平息,再返回聽雲宗。”

許維安委婉地推辭道:“多謝掌門好意,不過在下身為聽雲宗大弟子,有守衛宗門之責,如今在下的師父外出絞殺邪修,我正應儘速回去主持宗內大局。”

赤峭掌門聞言,也知許維安說的在理,便不再挽留,正想說兩句場麵話,讓楚星辰送他去傳送陣。

這時,卻正好有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大殿內眾人麵麵相覷,都以為是誰的膽子這麼大,竟然在掌門召集議事的時候,冇將手機調整到靜音模式。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赤峭掌門掏出了手機。

於是眾人保持沉默,緘口不言。

赤峭掌門接通了電話,隻說了兩句話,便又掛斷。

他看向楚星辰。

“星辰,你馬上送許小友與聽雲宗弟子去傳送陣,然後回來大殿之內,哪裡都彆去。”

隨後,他對大殿內其他人沉聲說道。

“準備迎敵,東方兩千裡處那處冥界通道的封鎖陣法被打破了。”

......

冥界深處。

斷鴻正在與熾燎交戰,打得天空破碎,大地開裂。

在他們之間,空間不斷被斷鴻的劍光劈開一條條的裂縫,卻在還冇接近熾燎之前,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撫平。

熾燎手中的雷霆與熔岩布滿了兩人交戰的空間,卻也在距離斷鴻數十丈遠,就被一道無可阻擋的劍意斬成虛無。

兩人交戰了近一天時間,根本無法傷及對手分毫。

隻是,隨著時間推移,斷鴻劍光劈開的空間裂縫,正悄然離熾燎越來越近。

骸骨巨人眼眶中幽綠的火苗不斷跳動,仿佛見到令他極其驚異的事。

他開口道:“你是叫......斷鴻對吧?”

斷鴻臉色肅然,聲音裡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熾燎,此時求饒已經遲了,彆壞了我對你過往為人族創下豐功偉業的好印象。”

熾燎如玉質般的頭骨下巴張合了一下,似是在笑。

他說道:“吾不過是認可你的劍道,打算記住你的名字,好在吾之神國為你立碑。”

斷鴻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的嘴硬!”

他正準備繼續加強攻勢,親手葬送這名已然拋棄人族身份的先輩,動作卻頓了一下。

在他身後的空間,本有一片細密的無形波紋在不斷震蕩,那是被一人一骸骨交戰的餘波震動形成的亂流。

但此刻那片空間卻突然穩定了下來。

仿佛有無形的大手,從兩旁抓住了空間,強行將那細密的亂流波紋穩固住。

緊接著,空間打開一道裂縫,一個他很熟悉的身影從裡麵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烏黑的長發飄逸,五官秀美,令人難辨雌雄。

年輕人一出現,便抬手和斷鴻打了聲招呼,一副十分熟絡的模樣。

“呦,還冇打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