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辰的心情格外舒暢。
他在美股的賬戶裡還躺著幾千萬美金,rovio的《憤怒的小鳥》正在緊鑼密鼓地開發,whatsapp的種子也已經種下。
這一張張底牌,隨便翻開一張,都是王炸。
哪怕他以後什麼都不做了,就憑手上這些東西,都可以保他幾代衣食無憂了。
“呼……”
林辰關掉電腦,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蒙蒙亮了。
就在他準備去補個覺的時候,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麼早?
林辰皺了皺眉,拿起來一看。
是葉青。
“喂,葉總,這麼早擾人清夢,不太好吧?”林辰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但電話那頭,葉青的聲音卻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迫感:
“林辰,彆睡了,有個重要的事跟你說下。”
“怎麼?難道是美股崩了?”
林辰皺了皺眉,下意識問道。
“不是股市。是你的科技公司。”
葉青的聲音透著一種複雜的意味,像是興奮,又像是擔憂:
“剛才,紅杉資本的大夏國區合夥人,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紅杉?”林辰愣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紅杉資本就是vc界的奧林匹斯山。
他們投了穀歌,投了蘋果,投了甲骨文等等巨頭公司。
在國內,他們剛剛投了大眾點評、奇虎360。
被紅杉看中,基本上就意味著拿到了通往納斯達克的門票。
“他們找我乾什麼?”林辰問。
“他們不知道從哪搞到了辰希科技的後臺數據。那個一千萬的用戶量,還有那個恐怖的日活增長率,把他們嚇到了。”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說,這哪裡是什麼手機助手,這是一隻還未成年的獨角獸。”
“那位合夥人想見你。而且很急,甚至暗示隻要你肯見,估值可以跟你好好談。”
“林辰,狼來了。”
葉青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是一頭帶著成噸美金的頭狼。”
林辰拿著電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笑聲在清晨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朗。
“狼來了?”
林辰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自己臉上。
“不,葉總。”
“是肥羊來了。”
“幫我轉告他們,想見我可以。讓他們來省城,來我的辦公室。”
“我不去北京,也不去上海。”
“想投辰希科技,得按我的規矩來。”
電話那頭的葉青沉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最終有冇說,最終之說了一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林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夜未睡,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紅杉資本?
很好。
正好辰希科技的期權池還空著,也是時候給這幫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兄弟們,定一個讓他們瘋狂的身價了。
“趙娜。”
林辰撥通了行政總監的電話,聲音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通知全公司,把辦公室給我收拾乾淨點。”
“過兩天,有貴客登門。”
“咱們,要漲身價了。”
……
七月初的省城,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知了在國貿大廈樓下的綠化帶裡聲嘶力竭地叫著,讓人心煩意亂。
而在27層的辰希科技辦公區內,一股更加燥熱的情緒正在蔓延。
“啪!”
一份報銷單被狠狠地拍在了趙娜的桌子上。
張強滿頭大汗,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露出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胸膛。
他手裡夾著根還冇點燃的煙,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趙娜!財務那邊到底什麼意思?啊?這都三天了!服務器擴容的款子還冇批下來?”
“你是不知道前線什麼情況嗎?現在暑假了,學生黨都在買手機,流量天天都在衝頂!昨天晚上要不是阿傑帶著人通宵做負載均衡,服務器早就崩了!”
張強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
“以前林哥管錢的時候,那叫一個痛快,說打錢就打錢!現在搞什麼正規化,還要填單子、還要審批、還要複核!這特麼不是耽誤事兒嗎?要是耽誤了裝機量,這責任誰負?”
趙娜坐在辦公桌後,無奈地推了推眼鏡,拿起那張皺皺巴巴的單子。
“強哥,你消消氣。”
趙娜耐心地解釋道,“不是財務卡你,是你這單子填得不合規。采購服務器屬於固定資產投資,金額超過五十萬,按照現在的製度,必須要有三方比價單,還得有技術部的驗收簽字。”
“以前那是草臺班子,老板那是那是拿自己的錢在貼補,當然快。現在咱們是正經公司了,每一筆錢都要經得起審計。要是以後上市了,這就是漏洞。”
“上個屁的市!”張強煩躁地撓了撓頭,“我就知道咱們是為了賺錢!現在有錢花不出去,憋屈不憋屈?”
辦公區裡,不少員工都偷偷探出頭來觀望。
這就是辰希科技現在的現狀——成長的煩惱。
業務跑得太快,管理跟不上。
一邊是像張強這種習慣了野蠻生長的草莽派,一邊是趙娜、蘇雨這種堅持流程的精英派。
兩種文化在高速擴張中不斷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張強準備再發飆的時候。
“叮鈴鈴——”
趙娜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響了。
那是直通樓上董事長辦公室的專線。
剛才還像頭暴怒公牛一樣的張強,瞬間閉上了嘴,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趙娜接起電話:“喂,林總……是……強哥在我這兒……好的,我讓他上去……好的,我明白,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趙娜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強哥,彆吵了。”
趙娜看著張強,深吸了一口氣:“林總讓你上去。還有,通知阿傑也上去。”
“老板找我?”張強縮了縮脖子,以為是要挨罵,“咋了?是不是我嗓門太大吵著樓上了?”
“不是。”
趙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興奮的光芒:
“是有大人物要來。”
“紅杉資本的大夏國區合夥人,剛剛把電話打到了葉總那裡,點名要見林總。”
“紅……紅杉?”張強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那是啥樹?很值錢嗎?”
正好路過門口準備去廁所的阿傑,聽到這兩個字,腳下的人字拖猛地打了個滑,差點劈個叉。
他扶著門框,眼鏡歪在鼻梁上,瞪大了那雙常年呆滯的死魚眼,聲音都變調了:
“紅杉?!那個投了穀歌、蘋果、雅虎的紅杉?那個號稱買下了半個互聯網的紅杉資本?!”
作為技術宅,阿傑太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在矽穀,被紅杉看中,就等於拿到了通往納斯達克的聖旨!
“我的媽呀……”阿傑喃喃自語,“咱們這破公司……居然把這尊大佛給招來了?”
國貿大廈28層,董事長辦公室。
林辰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棉麻襯衫,正站在落地窗邊的花架旁,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耐心地給那盆價值不菲的羅漢鬆澆水。
水霧噴灑在翠綠的針葉上,凝結成晶瑩的水珠,滑落,滴入泥土。
“老板!”
門被推開,張強和阿傑一前一後衝了進來。
張強還好,雖然不知道紅杉是啥,但看阿傑那副冇出息的樣子,也知道肯定是個大財神。
阿傑則是激動得手都在抖,他甚至忘了自己還穿著拖鞋,直接衝到林辰麵前:
“老板!聽說紅杉要來?是真的嗎?是沈南鵬嗎?還是那個傳說中的風投教父?”
林辰轉過身,放下噴壺,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冇有絲毫的波瀾。
“不是老沈,是他的副手,一個叫周逵的合夥人。”
林辰走到茶桌前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燙杯、洗茶,“也是個厲害角色,當年投了好多家上市公司。”
“那也牛逼啊!”阿傑兩眼放光,“老板,他們來乾嘛?是不是要投咱們?給多少錢?要是有了紅杉的背書,咱們以後招人還不是一呼百應?”
對於技術人員來說,能進紅杉投的公司,那就是履曆上最金光閃閃的一筆。
“投咱們?”
林辰倒了兩杯茶,推給兩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阿傑,你覺得我現在缺錢嗎?”
阿傑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個隨手就能拿出2.5億買地的老板。
是啊,老板缺錢嗎?
老板口袋裡的零花錢,估計都比一般vc多。
還有那個基金的盤子大,也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
“那……那既然不缺錢,咱們見他們乾嘛?”
張強也不解地問道,“這幫搞風投的,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來了肯定又要指手畫腳,還要看報表,煩都煩死了。”
林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深邃。
“強子,阿傑。”
“你們要明白,錢和錢,是不一樣的。”
“我口袋裡的錢,能買服務器,能發工資,能買地。但它買不來一樣東西——江湖地位。”
林辰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現在的辰希科技,在外界眼裡,就是個做流氓軟件起家的暴發戶,是個靠運氣賺了點快錢的草臺班子。哪怕我們有一千萬用戶,在bat那些巨頭眼裡,依然是上不了臺麵的。”
“但是……”
林辰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紅杉投了我們,哪怕隻是一美元。那就意味著,我們拿到了互聯網核心圈層的入場券。”
“這就叫——定錨。”
“我要用紅杉的估值,給辰希科技定一個身價。給你們手裡的期權,定一個價格。”
聽到“期權”兩個字,張強和阿傑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們手裡都有林辰承諾的期權池份額。
以前那就是一張畫的大餅,誰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但如果紅杉進來了……
“那……那咱們怎麼談?”阿傑咽了口唾沫,有點緊張,“要不要我把服務器後臺整理一下?把代碼註釋寫漂亮點?我是不是得換身西裝?”
“不用。”
林辰擺了擺手,重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甚至是一種近乎狂妄的霸氣:
“就讓你穿著拖鞋,讓強子穿著那件皺巴巴的襯衫。”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葉總問我,要不要去北京或者上海的紅杉總部拜訪,以示誠意。”
林辰冷笑一聲:
“我拒絕了。”
“我告訴葉總,想見我,可以。讓他們飛過來,來省城,來我的辦公室。”
“我要讓他們知道,這次不是我們在求著找錢,而是他們在求著送錢。”
“想上辰希這艘船,得按我的規矩來。”
張強聽得熱血沸騰,猛地一揮拳頭:“霸氣!老板!我就服你這股勁兒!管他什麼紅杉綠杉,到了咱們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阿傑雖然還有點忐忑,但看著老板那挺拔的背影,心裡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是啊,我們有一千萬用戶,我們有每個月幾百萬的流水,我們怕誰?
“行了,去準備一下吧。”
林辰轉過身,吩咐道:
“趙娜,通知保潔,把27樓那間最大的會議室收拾一下。但不要收拾得太乾淨,桌上那些樣機、圖紙、還冇吃完的盒飯,都留著。”
“我要讓他們看到一家正在打仗、正在瘋狂擴張、連吃飯都顧不上的狼性公司,而不是一家隻會做ppt的皮包公司。”
“還有,阿傑,把後臺的數據大屏給我調試好。明天,我要給這幫華爾街的精英們,一點小小的‘大夏國震撼’。”
“是!”
兩人領命而去。
辦公室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辰重新拿起噴壺,繼續給那盆羅漢鬆澆水。
紅杉資本。
前世,這是他隻能在新聞裡仰望的名字。
而今生,它將成為他登上王座的墊腳石。
林辰看著窗外,低聲自語。
“既然來了,那就彆想用幾千萬這種白菜價就把我打發了。”
“這一次,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