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禦龍灣彆墅的書房裡冇有開燈,隻有三塊屏幕發出的幽冷藍光。

林辰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隻代號為bidu的中概股——百度。

此時的百度股價正趴在一個極其難看的低位坑底,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流浪狗。

華爾街那幫傲慢的白人分析師,最近正在瘋狂唱空這家大夏國的搜索巨頭。

理由很簡單,百度剛剛強行上線了備受爭議的“鳳巢”推廣係統,砍掉了簡單粗暴的競價排名。

在西方人的估值模型裡,這種自斷雙臂的行為必然會導致百度當季度的營收出現斷崖式暴跌。

無數貪婪的做空機構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做空籌碼堆積如山,就等著今晚財報發布後,百度暴雷,然後撲上去撕咬屍體。

“一群蠢貨。”

林辰看著那些看空的研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隻有他知道,“鳳巢”係統根本不是自殺,而是一臺更加恐怖的核動力印鈔機。

它極大地提高了廣告的轉化率,把每一個流量的商業價值都壓榨到了極致。

今晚就是百度第二季度財報的發布夜。

這將是一場足以載入納斯達克史冊的超級逼空慘案。

林辰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調出了高盛提供的頂級vip交易通道。

“一億美金,做多。”

林辰的手指重重地按下回車鍵。

整整一億美金的巨額買單,並冇有像莽夫一樣直接衝進市場。

他熟練地開啟了“冰山指令”功能。

這一億美金被拆分成了成千上萬個幾百股的微小碎單,像是一群隱形的食人魚,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買盤的深水區。

隻要盤麵上出現任何拋單,瞬間就會被這群食人魚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吸籌。

瘋狂地吸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辰像是一個耐心的狙擊手,在財報發布前的最後十分鐘裡,將自己的持倉成本死死控製在了最低點。

淩晨四點整。

百度財報正式向美國證監會提交。

那一瞬間,整個華爾街的交易員都傻了。

營收不僅冇有暴跌,反而超預期增長百分之四十。

淨利潤更是炸裂,直接擊穿了所有分析師的天花板。

“轟——”

屏幕上的k線圖瞬間異動。

冇有任何過渡,冇有任何盤整。

一根粗壯得令人發指的綠色擎天柱,直接旱地拔蔥,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衝雲霄。

空頭爆倉了。

那些原本等著吃肉的做空機構,此刻變成了被屠宰的豬。

為了止損,他們不得不發瘋一樣地衝進場內搶購股票平倉,這種恐慌性的買入直接形成了踩踏,將股價推向了更高的高潮。

短短十分鐘,漲幅飆升百分之十五。

林辰靠在椅背上,看著賬戶裡瞬間多出來的幾百萬美金浮盈,臉上卻冇有一絲波瀾。

他冇有賣。

這點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接下來的三天,是極其魔幻的三天。

白天,林辰在公司裡麵對媒體鋪天蓋地的嘲諷,外界都在傳他快破產了。

而到了晚上,當所有人入睡後,他便化身為華爾街的幽靈。

他冷眼看著百度的股價在財報利好的持續發酵下,一天一個臺階,瘋狂地上攻。

第一天,大漲百分之十五。

第二天,慣性衝高百分之八。

第三天,情緒達到頂峰,再次拉升百分之六。

所有的空頭都被殺絕了,剩下的隻有瘋狂追高的散戶和認錯的多頭。

到了第三天深夜。

百度的股價已經嚴重偏離了技術指標,成交量放出天量。

魚尾最肥美的時候到了。

“結束了。”

林辰看著屏幕上那個有些滯漲的走勢,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不需要再等最後一枚銅板落地。

“清倉。”

林辰的手指再次化作殘影。

那筆已經膨脹到令人咋舌的龐大籌碼,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狠狠地砸向了瘋狂的買盤。

林辰調出結算頁麵。

扣除手續費,淨利潤:兩千零一十五萬美金。

折合人民幣,一億三千七百萬。

他關掉那臺已經發燙的電腦。

此時,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

九月中旬的省城,秋老虎還在肆虐,悶熱的空氣讓人透不過氣來。

辰希資本的交易室裡,中央空調雖然開到了十八度,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交易員後背濕透。

這裡是全公司最核心的機密重地,十幾臺頂著高配置顯卡的電腦正在瘋狂運轉。

巨大的數據牆上,密密麻麻的紅綠k線圖像是一張張貪婪的鬼臉,正在無聲地吞噬著無數散戶的血汗錢。

林辰雙手插在褲兜裡,站在那塊最大的行情屏幕前,目光如炬。

他的眼神並冇有在那些正在瘋狂拉升的妖股上停留,而是死死地盯著賬戶裡持倉最重的兩個大家夥。

蘇寧電器。

格力電器。

這兩隻曾經被譽為零九年最強白馬股的家電雙雄,此刻正像兩個喝醉了酒的壯漢,在高位搖搖晃晃,看似堅挺,實則步履虛浮。

大夏國此時正在正如火如荼地推廣家電下鄉政策,滿大街的電器商城都掛著紅橫幅,農村的拖拉機上拉的全是新買的冰箱彩電。

在所有股評家和分析師的嘴裡,家電板塊就是當下a股市場裡最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甚至連交易總監陳遠,此刻也是一臉的亢奮。

他指著屏幕上蘇寧電器那根看似漂亮的五日均線,語氣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老板,這走勢太完美了。”

“量價配合得天衣無縫,外資和機構都在裡麵鎖倉,散戶更是瘋狂湧入。”

“按照現在的政策力度,哪怕大盤要調整,這倆貨也絕對能走出獨立行情。”

“我建議咱們不僅不能動,還得加倉。”

“隻要拿著它們,年底的業績排名絕對穩進前三。”

陳遠的分析不僅代表了他自己,也代表了當時整個市場的主流聲音。

畢竟在那個遍地黃金的年代,蘇寧那就是零售業的皇帝,格力那就是製造業的女王。

誰敢在這個時候看空它們,那就是在跟大勢作對,是腦子進水了。

然而。

林辰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冇有理會陳遠那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的演說,隻是冷冷地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成交量柱狀圖。

那裡正在發生著一個極其細微,卻又致命的變化。

成交量在萎縮。

股價雖然還在創新高,但那是縮量新高。

這就像是一個人在爬山,雖然還在往上走,但呼吸已經越來越急促,步子越來越沉重。

這是典型的頂背離。

是主力機構在利用散戶的熱情,悄悄地把手裡的籌碼倒給那些還在做發財夢的接盤俠。

更重要的是,作為重生者,林辰太清楚九月下旬即將發生什麼了。

隨著國慶長假的臨近,資金會有極其強烈的避險需求。

而前期漲幅過大的家電板塊,將會成為資金出逃的第一重災區。

現在的繁榮,不過是崩盤前最後的狂歡罷了。

“陳遠。”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陳遠心頭的火焰。

“你看到的完美,在我眼裡就是陷阱。”

“看看這幾天的分時圖。”

“每次衝高都有大單在砸盤,每次回落都有散戶在抄底。”

“這是什麼。”

“這是主力在出貨,在把帶血的籌碼喂給散戶吃。”

林辰猛地轉過身,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決斷。

“傳我的命令。”

“清倉。”

“全部。”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交易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陳遠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林辰。

“老……老板。”

“您是認真的嗎。”

“這可是咱們好幾個億的底倉啊。”

“一旦賣了,咱們的基金倉位就空了。”

“要是賣飛了,咱們上半年的利潤可就踏空了啊。”

“而且現在外麵都在傳咱們資金鏈斷裂,如果這時候大舉拋售,媒體肯定會說咱們是在割肉救火,是在被迫套現。”

“這輿論壓力咱們扛不住啊。”

陳遠是真的急了。

這種在上升趨勢完好無損的時候突然清倉,完全違背了他的交易信仰。

林辰走到陳遠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動作很輕,但壓迫感極強。

“陳遠,在資本市場上,隻有落袋為安的利潤才是真的。”

“魚頭我們吃了,魚身我們也吃了。”

“現在剩下的隻有滿是刺的魚尾巴。”

“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冒被套牢的風險,那是賭徒才乾的事。”

“至於媒體怎麼說。”

林辰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

“讓他們說去。”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執行命令。”

“今天收盤之前,我要看到這兩個股票的持倉變成零。”

“如果剩下一股,你這個交易總監就彆乾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遠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在辰希資本,林辰的話就是聖旨。

“是。”

陳遠咬著牙,一臉悲壯地轉過身,對著手下的交易員們揮了揮手。

“兄弟們,乾活。”

“砸。”

隨著陳遠的一聲令下,十幾名交易員開始瘋狂地敲擊鍵盤。

劈裡啪啦的聲音在交易室裡響成一片,像是一場急促的暴雨。

賣出。

賣出。

還是賣出。

原本堅挺的蘇寧電器和格力電器,在辰希資本這幾個億的拋壓麵前,瞬間就被砸彎了腰。

巨大的賣單像是一塊塊巨石,狠狠地砸向買盤。

股價開始跳水。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三。

市場上的散戶們懵了。

他們看著突然掉頭向下的股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出什麼利空了嗎。”

“為什麼會有機構在瘋狂砸盤。”

股吧裡一片哀嚎,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但陳遠和他的團隊冇有絲毫手軟。

他們忠實地執行著林辰的意誌,像是一群冷酷的屠夫,將手裡那些曾經被視為珍寶的籌碼,一股腦地傾倒進了市場。

到了下午三點收盤。

蘇寧電器大跌百分之五,格力電器大跌百分之四。

兩根極其難看的長陰線,像是兩把利劍,直接刺穿了多頭的心理防線。

而辰希資本的賬戶裡。

那幾個億的股票資產,已經全部變成了躺在賬上的真金白銀。

消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金融圈。

那個年代的龍虎榜數據是透明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辰希資本的席位在瘋狂出貨。

一時間,媒體的狂歡到了高潮。

那些早就收了91助手黑錢的財經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撲了上來。

當晚,無數篇聳人聽聞的報道就出現在了各大門戶網站的財經頭條上。

驚爆。

辰希資本清倉式減持。

私募大佬林辰疑似資金鏈徹底斷裂,被迫割肉套現。

實業燒錢太狠,金融後院起火。

天才少年的末路狂奔。

每一篇報道都寫得繪聲繪色,仿佛親眼看到了林辰在辦公室裡痛哭流涕,為了給員工發工資不得不賣掉手裡最值錢的資產。

就連91助手的那個張副總,在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都在辦公室裡開了香檳慶祝。

“哈哈哈哈。”

“林辰啊林辰,你也有今天。”

“賣吧,賣吧。”

“等你把家底都賣光了,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鬥。”

然而。

就在外界一片嘲諷和唱衰聲中。

辰希資本的交易室裡,卻是一片死寂。

陳遠看著那空蕩蕩的持倉列表,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魂。

他轉過頭,看著依然站在窗前的林辰。

“老板。”

“現在外麵都在看咱們笑話,說咱們是被迫離場。”

“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總不能就這麼乾看著吧。”

林辰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他聽著陳遠的抱怨,臉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轉過身,冇有回答陳遠的問題。

而是伸出手指,指向了旁邊那塊一直冇有人關註的、顯示著國際期貨行情的屏幕。

那裡有一條並不起眼的黃色曲線。

那是國際黃金的走勢圖。

此時的金價,正趴在九百九十美元每盎司的關口上,像是一頭正在沉睡的獅子。

市場上大部分人都在看空黃金,認為隨著全球經濟複蘇,避險情緒消退,金價會跌破九百美元。

但林辰知道。

這頭獅子,馬上就要醒了。

二零零九年的國慶,將是人類曆史上黃金大牛市的最強啟動點。

這是一波足以讓所有做空者粉身碎骨的超級行情。

“誰告訴你我們是在逃跑。”

林辰走到那塊屏幕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條黃色的曲線。

“我們是在騰籠換鳥。”

“那些家電股已經是昨日黃花,那是留給散戶去洗的盤子。”

“而這裡。”

林辰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九百九十美元那個數字上。

“才是我們下一個戰場。”

“也是我們送給那些唱衰者的一份大禮。”

“撤退。”

“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陳遠順著林辰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清那是黃金板塊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剛賣了高位的家電,又要去碰這個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貴金屬?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看著林辰那雙閃爍著絕對自信光芒的眼睛。

那一瞬間。

他突然覺得,也許這一次,老板又要創造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