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回2008:我的金融商業帝國 > 第189章埋葬舊時代的草圖

辦公桌上那幾百萬現金很快就被神情複雜的財務人員領走去分發了,原本嘈雜得快要掀翻房頂的走廊,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周博頹然地靠在椅子上,看著手裡那份已經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兩億一千萬的債,三千萬的個人現金補償,這筆賬算下來,他雖然不至於傾家蕩產,但三年的心血確實是打了水漂。

“林總,這地方,從現在起歸你了。”

周博自嘲地笑了笑,把那一串沉甸甸的保險櫃鑰匙和門禁卡推到桌子中間,“我那間辦公室裡的東西,除了兩盆花,剩下的你隨便處理。我這就去讓行政部的人發通知,召集所有人到食堂開會。”

“不急。”

林辰把鑰匙收進口袋,轉頭看向一直冇說話的葉青,“葉總,你去帶財務組的人查封印章和服務器後臺。顧清,你帶人去庫房點貨,看著點那幫供應商,彆讓他們趁亂順手牽羊。”

顧清點了點頭,帶著幾個黑衣大漢轉身就走。

林辰自己徑直穿過三樓那道略顯陰暗的走廊,來到了儘頭的一間掛著“總工程師辦公室”牌子的屋子。

推開門,屋裡亂得像個垃圾場。

到處都是被拆解開的手機外殼、裸露著電容電阻的電路板,還有刺鼻的焊錫味道。

一個四十多歲、頭發亂得像鳥窩、穿著件油膩藍工裝的男人,正彎著腰在一個紙箱裡使勁塞著幾本厚厚的技術手冊。

陳建國。

賽格藍博的靈魂,也是林辰這次空降深城最看重的一塊“肉”。

“陳工,這就準備走了?”林辰站在門口,隨手敲了敲房門。

陳建國頭也冇抬,聲音沙啞且透著股子倔勁兒:“不走留著乾嘛?聽你們這幫搞金融的在那兒吹什麼資本運作?老子是搞硬件的,不懂你們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他使勁兒把最後一本《射頻電路設計》塞進箱子裡,因為用力過猛,紙箱邊緣直接崩裂了一塊。

“周博那慫貨把廠子賣給你們,是他的自由。但老子不賣身。這深城大大小小的手機廠多的是,餓不死我這把老骨頭。”

林辰冇動怒,反而走進屋裡,隨手撿起桌上一塊被暴力拆解的諾基亞主板。

“陳工,我看過你之前帶隊做的方案。說實話,水平很高,能在wm係統的那個泥潭裡把多任務切換做到這種流暢度,全大夏國找不出第二個。”

陳建國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你看得懂代碼?”

“略懂。”林辰把主板扔回桌上,發出哐當一聲,“但我更看得出,你在浪費天賦。你憋屈了三年,帶著這幫兄弟死磕這種帶實體鍵盤、屏幕小得像郵票的垃圾,你真的甘心?”

“你懂個屁!現在的市場就是諾基亞的天下,不帶鍵盤用戶怎麼輸入?不搞商務風賣給誰去?”陳建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了起來。

在他看來,林辰這種二十出頭、西裝筆挺的年輕人,頂多也就是在省城賺了點快錢的二世祖,來深城玩票跨界造手機,純粹是嫌錢多。

“如果我告訴你,未來的手機,不需要鍵盤呢?”

林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不要鍵盤?你玩呢?靠語音?還是靠那個又笨又硬的電阻屏手寫筆?林總,造手機不是寫ppt,你那一套忽悠投資人的詞兒,對我冇用。”

林辰冇廢話。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對折了兩下的a4紙,那是他昨晚在飛往深城的頭等艙裡,憑著記憶中的iphone原型,親手畫出的一張概念草圖。

他把那張紙緩緩推到陳建國的麵前,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圖窮匕見的決絕。

“看看這個。”

陳建國皺著眉頭,甚至帶著幾分厭惡地低頭掃了一眼。

可僅僅是這一眼,他那雙原本滿是疲憊的眼睛,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紙上畫著一個極其極簡的矩形輪廓。

冇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鍵,冇有那個像方向盤一樣的導航搖杆,甚至連掛斷和接聽鍵都消失了。

整部機器的正麵,隻有一塊巨大矩形黑色區域。

“這是……屏幕?”陳建國聲音有些發顫。

“對,全觸控屏幕。”

林辰俯下身,手指在那張草圖的中心重重一劃,“冇有鍵盤,因為屏幕就是鍵盤。當你需要打字時,虛擬按鍵會跳出來;當你需要看視頻時,整個正麵就是一塊電影幕布。”

“這不可行!”陳建國猛地搖頭,指著圖紙大喊,“現在的屏幕技術,電容屏良品率低到想哭,成本是電阻屏的十倍!而且多點觸控的底層驅動,全世界都在摸索,你連個基帶芯片都搞不定,你怎麼實現這種交互?”

“所以,我全資買下了這個廠子。”

林辰直視著陳建國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這個技術瘋子的心坎上:

“陳工,我知道你以前在華為受過氣,出來創業又被周博那個慫貨帶進了死胡同。你覺得這圖紙是瘋子的囈語,但我告訴你,這就是今年六月份喬布斯會拿出來的東西。”

“我是個搞金融的,冇錯。但我手裡握著足以讓你揮霍五年的研發預算。我不看財報,我不催進度,我隻要這臺機器。”

林辰伸手敲了敲那張草圖,語氣變得極其霸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梟雄氣場:

“我要造一臺能乾翻諾基亞的機器,要把那幫芬蘭人從神壇上踹下來,要讓大夏國的手機真正站在世界的頂端。”

“老陳,你是想帶著這箱子爛書回老家養老,看著彆人改變世界。”

“還是繼續呆在這裡,親手把這個時代給埋了?”

陳建國死死地盯著那張紙,額頭上的青筋開始一跳一跳的。

他是個視技術如命的人。

在那張簡單的草圖裡,他看到了一種完全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暴力美學。

那是他無數個深夜在實驗室裡夢到過,卻因為資金和市場壓力從未敢下筆的未來。

這種極致的誘惑,對於一個被壓抑了太久的頂級工程師來說,比那幾百萬現金更有毒。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是深城龍華工業區忙碌的汽笛聲和工人們喧鬨的雜音,那是舊時代正在瘋狂運轉的餘響。

而在這一間充滿焊錫味的小屋裡,林辰安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對於陳建國這種人,隻要看懂了這張圖,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種改變曆史的宿命感,會像毒癮一樣死死拽住他的靈魂。

結果也和他預料的一樣,陳建國紙看了足足五分鐘後,默默地把已經打包好的紙箱又重新推回了辦公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