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全資收購了“賽格藍博”的林辰,此時正站在廠區辦公樓頂層的天臺上。
腳下,是幾棟略顯陳舊的廠房;遠處,是深城龍華工業區連綿不斷的藍色屋頂。
“老板,地拿下來了,牌照到手了,流水線我也讓陳工帶人連夜調試了。”
葉青站在林辰身後,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產交接清單,語氣裡雖然透著興奮,但也帶著幾分心裡冇底的虛浮:“周博以前那些中層管理和技術骨乾,聽說咱們要搞什麼‘全觸屏’,覺得咱們是異想天開,這幾天跑了不少。”
林辰轉過身,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眼神極其平靜。
“跑了就跑了,那幫人習慣了跟著諾基亞吃剩飯,留下來也是累贅。”
林辰吐出一口青煙,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既然咱們要造的是能埋葬一個時代的機器,那就得用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大腦。”
“挖人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葉青深吸了一口氣,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計劃書,聲音由於緊張而略顯沙啞:
“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聯係了國內最頂尖的三家獵頭公司。不僅如此,我還動用了我以前在投行圈積攢的所有私人關係,鎖定了北上廣深四座城市裡,所有大廠的核心研發團隊名單。”
葉青翻開第一頁,手指在上麵劃過,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串金光閃閃的履曆。
“京城摩托羅拉研發中心、滬上的三星大夏國研究院、還有深城本地的華為和中興。”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國內手機產業鏈上的頂級專家,年薪基本都在五十萬到八十萬之間,而且……”
葉青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糾結:“老板,你真的決定要這麼乾嗎?這已經不是正常的招聘了,這簡直就是在對全行業發動一場‘無差彆洗劫’。一旦咱們的動作鋪開,辰希科技會瞬間成為全大夏國所有手機大廠的頭號公敵!”
她作為一個職場精英,理智告訴她,這種打法太野了,甚至有些破壞江湖規矩。
但感性又在提醒她,自家老板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每一次,他都贏了。
“公敵?”
林辰嗤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冷酷。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商業世界裡,弱小才是最大的原罪。等我們的樣機點亮,那幫老牌巨頭求著想跟我們合作的時候,他們會哭著求我收編他們的團隊。”
林辰走到天臺邊緣,雙臂撐在欄杆上,聲音低沉而有力:
“通知獵頭,計劃立刻啟動。”
“我要你給這些人開出的條件,隻有簡單粗暴的兩個字——碾壓。”
“第一,底薪。”林辰伸出一根手指,“隻要是人才,在他們原有年薪的基礎上,直接翻三倍。不談情懷,不畫大餅,第一年的全額年薪,簽完合同直接預付一半到個人賬戶。”
“第二,違約金。”林辰眼神冷冽,“我知道這些大牛身上都背著極其嚴苛的競業協議和違約金條款。告訴他們,不論是五十萬還是五百萬,隻要他肯挪窩,辰希集團現場全額墊付!所有的法律訴訟和後續糾紛,由我們公司的頂級律師團全程負責,他們隻需要帶著腦子來深城報到!”
“第三,安家。”林辰指了指遠處的南山區,“凡是入職的核心工程師,公司在深城南山區統一租賃高檔人才公寓,配車,孩子轉學和家屬工作由行政部專項解決。滿五年,公寓所有權直接贈送。”
“嘶——”
站在旁邊的葉青和顧清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打法,已經不能用“豪橫”來形容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這就是降維打擊。
林辰太清楚2010年這個節點了,這時候的大廠員工雖然體麵,但在這種“三倍年薪+違約金全包+送南山房產”的核彈級誘惑麵前,什麼忠誠度,什麼職場契約,統討都會在那一遝遝粉紅色的鈔票麵前被燒成灰燼。
……
次日,一場足以讓大夏國整個通信和互聯網圈子發生十級地震的“人才大遷徙”,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望京。
摩托羅拉研發大樓旁的星巴克。
一名獵頭顧問滿頭大汗,眼神狂熱地盯著對麵那個有些猶豫的中年架構師。
“老王,你在摩托乾了六年了吧?也就是個p7吧?你那個所謂的‘外企情懷’能當飯吃嗎?看看這個!”
獵頭直接在桌子上推過去一張支票,上麵的金額欄裡,整整齊齊地寫著一百五十萬。
“這是辰希科技給你的簽約金和第一年預付薪水。隻要你在這份合同上簽個字,這張支票你現在就能拿走。至於你那八十萬的競業違約金,人家林總承當,律師已經等在門口了。你要是還不走,你對得起你還在租房的老婆孩子嗎?”
架構師死死盯著那張支票,原本寫滿了“職業道德”的臉,在瞬間漲得通紅。
同樣的場景,在張江高科技園區、在深城阪田華為基地,瘋狂地上演。
三月下旬的這半個月,是大夏國科技圈hr們最黑暗的噩夢。
“林辰這個瘋子!他這是在掘咱們的根!”
某大廠的hr總監氣得在辦公室裡摔了杯子。
他剛剛得知,他引以為傲的整個圖形算法小組,竟然在昨天下午集體遞交了辭職信。理由極其統一:“我們要去深城參加一場改變世界的革命。”
當然,潛臺詞是:“人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林辰坐在深城新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實時更新的人才到位名單。
他並不覺得這種手段卑鄙。
因為他知道,等到六月份喬布斯在講臺上拿出iphone 4的時候,這幫猶豫的人才會發現,當初跟隨林辰的決定是多麼的英明。
“老板,第一批從飛來的十五個頂級底層芯片專家已經落地了。”
葉青快步走進來,臉上雖然帶著連續加班後的憔悴,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成就感。
她看著林辰,忍不住有些感慨。
當初她覺得林辰是在胡鬨,是暴發戶心態。
但看著這些曾經在高大上的外企裡西裝革履、神情冷漠的精英們,如今提著簡單的行李箱,滿臉亢奮地走進這個充滿汗臭味和焊錫味的簡陋工廠。
她終於明白,林辰買的不是人,是這個時代的風口。
他用最極致的利己主義,換來了最極致的團隊效率。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指了指窗外已經亮起的燈火。
“走,去機場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