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
在國際金融中心二期大廈的一整層辦公區內,燈火通明。
這是辰希國際資本在拿到香港證監會1、4、9號牌照後,秘密建成的獨立交易指揮大廳。
“滴——身份驗證通過。”
隨著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林辰帶著李俊大步走進了這間空氣中透著冰冷矽基氣息的交易室。
這裡冇有華爾街那種嘈雜的喊叫聲。
一百臺最頂級的彭博金融終端整齊排列,十幾名從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高薪挖來的王牌操盤手,正嚴陣以待。
林辰走到大廳正中央的主控臺前,脫下外套扔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屏幕上被砸得慘不忍睹的港股k線。
“老板。”
李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彙總出來的實時戰報,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裡透著對華爾街做空手法的深深忌憚:
“鄭老爺子和李家二公子他們,徹底頂不住了。”
“他們的杠杆賬戶已經被花旗和彙豐鎖死,如果在今天收盤前拿不出足夠的流動資金補充保證金,他們手裡那些核心的港股頭寸,就會被強行平倉。”
“華爾街那幫對衝基金,這次是下了死手,明擺著是要把咱們大夏國的科技企業給直接乾廢,連帶著把港島的本土資本也給一鍋端了。”
“讓他們流點血,長長記性也好。”
林辰的目光深邃而冷酷,轉過頭看向李俊:“海外賬戶裡,目前可隨時調用的高流動性純現金,還剩多少?”
李俊立刻翻開手裡的加密財務終端,飛快地彙報道:
“老板,目前,我們在高盛vip賬戶裡,還穩穩地趴著二十一點五億美金的絕對淨現金!”
二十一點五億美金。
折合港幣將近一百七十億。
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一家上市企業都感到頭暈目眩的龐大現金流。
但林辰聽到這個數字,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指尖在紅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接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高盛全球高級合夥人兼亞太區總負責人大衛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林先生,日安。您在港島那邊似乎正經曆一場不小的風暴。”
電話那頭傳來大衛帶著紐約口音的英文,語氣中透著華爾街投行特有的敏銳。
“風暴是給弱者準備的,大衛。對我來說,這隻是一場狩獵。”
林辰冇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大衛,立刻激活我們在一個星期前簽署的那份《跨境交叉質押授信框架協議》。”
“我需要高盛立刻向我的賬戶,釋放五十億美金的高倍杠杆過橋信用額度!”
五十億美金!
站在一旁的李俊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臟狂跳不止。
電話那頭的大衛也是呼吸一滯,雖然早有預案,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動用如此龐大的杠杆,依然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麵的合夥人感到了一絲遲疑。
“林先生,五十億美金的過橋額度不是小數目。港股現在的波動率極高,風控委員會需要再次確認您的底層質押資產是否處於健康狀態。”
“我的資產,比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的金庫還要健康。”
林辰冷笑一聲,霸氣地將自己這大半年來打造的千億帝國底盤,毫不掩飾地砸在了高盛的臉上:
“第一項質押物,大夏國目前最大的移動社交霸主——辰希科技40%的股權!”
“這筆股權的流動性和價值,高盛敢質疑嗎?”
“不僅如此,我還把辰希支付的壟斷級線下交易流水,以及即辰希1號手機未來的硬件營收預期,全部打包作為了信用補充!”
“大衛。”
林辰的聲音透著一股足以碾碎一切質疑的絕對強權:
“這些東西作為跨境聯合質押。”
“換你區區五十億美金的短期過橋貸款。”
“這個買賣,高盛如果不做,我相信有人會非常樂意立刻把這筆錢打給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衛當然知道,林辰給的抵押當然是夠的,他不過是例行公事一般說一下。
“林先生,您的實力永遠讓人無法拒絕。”
“風控委員會冇有任何異議,《跨境交叉質押授信框架》正式激活。”
“五十億美金的信用額度,將在三分鐘內,全額註入您的vip暗池賬戶。隨時可以動用。”
“合作愉快。”
林辰掛斷了電話。
“老板,高盛的五十億美金過橋額度,已經全部在離岸賬戶裡激活了。”
冇過兩分鐘李俊就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資金總盤表,他的聲音雖然在極力保持鎮定,但眼底的憂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加上原有的底倉,他們現在手裡握著71.5億美金的絕對活水,折合港幣五百五十多億。
但李俊在投行混了十幾年,他太清楚他們即將麵對的敵人是怎樣的龐然大物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咬著牙,問出了那個橫亙在他心頭、足以致命的硬傷問題:
“老板……這五百多億港幣,確實是一筆天價巨款,但咱們這次要強行逼空的對象,是華爾街那幫嗜血的對衝基金財團!”
李俊指著屏幕上那些瘋狂拋售的空單記錄:
“這些對衝基金的背後,站著華爾街的老牌投行。他們的資金池是萬億級彆的!”
“如果明天咱們在底部瘋狂掃貨托盤,而華爾街的做空機構發現不對勁,他們聯合起來,利用他們無底洞一樣的資金優勢,繼續向券商借股票、繼續成倍地追加融券保證金,強行往下砸盤!”
“那咱們這七十億美金,就算再多,也會被他們那種萬億級彆的國家級資金池給活活耗乾、甚至直接反殺爆倉的啊!”
李俊的問題,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向了這場世紀豪賭中最核心的風險點。
在資本的原始叢林裡,你永遠不能假設敵人的錢比你少。
如果拚刺刀拚的是純粹的資金體量,大夏國的一家民營企業,拿什麼去跟整個華爾街抗衡?
聽完李俊這番充滿恐慌的專業剖析,交易室裡其他幾名操盤手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然而。
林辰不僅冇有絲毫的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厲、看透金融底層數學法則的嘲弄笑意。
“李俊,你在這行乾了十七年,難道你連‘逼空’的物理極限都冇搞明白嗎?”
林辰轉過身,雙手撐在主控臺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這位前高盛高管。
“誰告訴你,做空和做多,拚的是雙方總資產的多少?”
“那是外行散戶的賭徒思維!”
林辰一把抓起桌上的激光筆,指向大屏幕上那隻被砸得最慘的辰希供應鏈企業——【瑞音電子】。
“做空機構的運作邏輯是什麼?是向券商‘借出’他們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股票,然後在市場上拋售砸盤,等跌下去了,再買回來還給券商,賺差價。”
林辰的筆尖重重地敲擊在屏幕上,“但這個遊戲,有一個不可逆轉的致命物理死穴——他們借了多少股票,最後就必須從市場上買回多少股票去還!”
林辰切換了一組隱秘的港交所底層交易數據,拋出了一連串讓李俊心跳驟停的硬核分析:
“你看看瑞音電子的基本盤,這家公司總市值原本是五百億港幣,但它的股份,有百分之六十掌握在創始人家族手裡,簽署了限售協議不能動;還有百分之十五,鎖在那些吃股息的國家隊養老基金手裡,打死都不會賣!”
“也就是說,這隻股票在市麵上真正流通的‘流通籌碼’,隻有百分之二十五!”
“今天白天,華爾街為了製造恐慌,瘋狂地向券商借券砸盤。他們借出的空單,已經占到了這隻股票真實流通盤的百分之四十!”
林辰轉過頭,看著已經開始隱隱察覺到什麼、眼珠子逐漸瞪大的李俊,冷笑出聲:
“現在,因為恐慌暴跌,這隻股票的流通盤市值,已經被他們自己砸到了可憐的六十億港幣!”
“李俊,你算算賬。”
“六十億港幣的流通盤。我手裡握著五百五十億港幣的現金。”
林辰的聲音陡然拔高,猶如雷霆萬鈞,在整個交易大廳裡轟然回蕩:
“我這筆錢,不僅不需要去跟整個華爾街的萬億美金拚消耗。”
“我甚至可以把這隻股票市麵上所有的流通籌碼,來來回回買空十遍都不止!”
“隻要明天開盤,我把這六十億的流通籌碼一口氣全部吃光,死死地鎖在我的底倉裡,一股都不賣出去!”
“那幫做空機構,就算他們的母公司在華爾街有一萬億美金的儲備,那又有什麼用?!”
林辰雙手拍在桌子上,眼神裡爆射出一種主宰生死的神明氣場:
“市場上連一股可以買的股票都冇有了!”
“當他們的借券期限到了,或者他們背後的券商看到風險失控要求強製平倉的時候。”
“他們拿什麼去買股票還給券商?用美元去畫嗎?!”
這段猶如尖刀般精準、冷酷到了骨子裡的金融降維剖析,就像是一記百萬伏特的高壓電,直接劈開了李俊和所有操盤手的天靈蓋。
“上帝啊……”
李俊雙腿一軟,死死地扶住控製臺的邊緣,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秒鐘全部炸立了起來。
他懂了!
他徹徹底底地懂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資金消耗戰!
這是一場“甕中捉鱉”的物理壟斷戰!
隻要林辰買光了市麵上有限的籌碼,這就等於掐斷了華爾街空頭用來呼吸的最後一點氧氣。
金融市場的規則極其殘酷。
做多的虧損極限,最多是賠光本金。
而做空的虧損,理論上是無限大的!
一旦市場上無票可買,空頭為了平倉保命,就必須以市價強行買入。
這時候,定價權就完完全全落在了林辰一個人的手裡!
林辰掛一百塊錢一股,空頭就得買!
如果買不起?
在那一刻,隻會變成加速他們爆倉的催命符,他們就直接破產!
“這特麼就是一場關門打狗的大屠殺……”
李俊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看著林辰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一種近乎於對深淵惡魔般的恐懼。
難怪老板敢用自己辰希科技的股權去抵押借款。
因為這是一場在開打之前,就已經在數學和物理層麵上鎖死了百分之百勝率的單方麵屠殺。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的彈藥不夠嗎?”
林辰收回目光,在主控位上坐下,端起旁邊的一杯溫水。
“夠了……太夠了!”
李俊激動得渾身都在打擺子。
這種親手把華爾街巨鱷逼進死胡同、然後看著他們被強製爆倉絞殺的快感,對於一個操盤手來說,比吸食任何毒品都要讓人上癮千萬倍!
“老板!隻要明天開盤咱們掃光流通盤,這幫做空的洋人,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林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通知所有人,斷絕一切對外通訊。”
林辰放下水杯,眼神猶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刃,斬斷了交易大廳裡最後的一絲猶疑。
“設定好冰山拆單算法,今晚全員在交易室待命。”
“明天早晨九點三十分銅鑼一響,我要讓整個中環,聽到華爾街骨頭碎裂的聲音。”
“是!老板!”
十幾名從頂級投行挖來的王牌操盤手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發出一聲充滿血性與殺意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