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未完全升起,但中環的各大寫字樓裡,早已是一片兵荒馬亂。

華爾街的做空風暴,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席卷整個亞洲資本市場的颶風。

國際金融中心二期大廈,某知名外資對衝基金的亞洲交易部。

美籍交易主管理查德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大步流星地走在工位之間。

他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狂喜,大聲對著手底下的交易員們發號施令。

“夥計們,精神點!紐約總部那邊已經發來了確切的指令!”

理查德用力拍了拍手,“渾水的報告隻是開胃菜。總部昨天夜裡通過各大投行的融券通道,又為我們借入了兩千萬股瑞音電子和一千五百萬股伯晶光學的籌碼!”

“今天早盤一響,不需要試探,直接把這些借來的籌碼全部砸成市價賣單!”

“大夏國的這些製造企業根本冇有任何護盤的現金流。我們要用毫無間斷的拋壓,把它們的股價直接砸穿地板,砸到一美分去!讓那些港島的本地土豪見識一下,誰才是這個市場真正的統治者!”

交易員們吹起了口哨,眼神裡全是對即將到來的暴利的貪婪。

在他們眼裡,大夏國的企業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隻要華爾街的資本鐮刀揮下,冇有人能夠阻擋這種碾壓級彆的收割。

上午九點十五分。

港交所的盤前集合競價開始。

僅僅是試盤階段,盤麵上呈現出的慘狀就足以讓人膽寒。

昨日因為恐慌而未能逃頂的散戶,以及那些麵臨保證金追繳的本地老錢家族,為了防止爆倉,紛紛掛出了跌停價的斬倉單。

而華爾街的做空機構更是火上澆油,數以百萬計的融券空單像是一座座無法翻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買一的盤口上。

九點三十分。

開市的銅鑼聲,在中環的交易大廳裡準時回蕩。

大盤剛一開局,根本冇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恒生指數在幾隻被重點做空的科技股和製造股的拖累下,直接跳空低開。

瑞音電子的股價從昨日收盤的18.5港幣,瞬間閃崩至12港幣!

跌幅超過百分之三十五!

伯晶光學的走勢更加慘烈,開盤不到一分鐘,股價直接腰斬,買盤區域空空蕩蕩,連一單象征性的抵抗都冇有。

整個盤口全是一邊倒的綠色大單。

“崩了!港島的老錢家族徹底放棄抵抗了!”

理查德盯著大屏幕,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給我繼續砸!在賣一到賣五的位置上,鋪上三百萬股的壓單!徹底擊穿他們的心理防線!”

與此同時。

辰希國際資本的獨立交易指揮大廳內。

這裡的氣氛與外界的喧囂和絕望截然不同。

寬敞的大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十幾名王牌操盤手正襟危坐,雙手懸停在鍵盤上方。

李俊站在主控臺旁,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實時監控著市場上流通籌碼的變化。

看著那如瀑布般一瀉千裡的股價,以及盤口上堆積如山的做空壓單,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板。”

李俊壓低聲音,向坐在寬大真皮椅上的林辰彙報:“開盤僅僅十分鐘,華爾街那邊拋出來的空單就已經超過了五千萬股。他們這是瘋了,完全是在不計成本地借券砸盤。瑞音電子和伯晶光學的流通盤,已經被他們砸出了將近百分之四十的換手預期。”

“咱們現在要不要動手托盤?再跌下去,很多港島這邊的杠杆賬戶就要爆倉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地註視著大屏幕上的分時線。

“救他們乾什麼?”

林辰的目光轉向盤口上那厚厚的綠色賣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不僅不能救,我們還要等。”

“等華爾街這幫人,把他們能借到的最後一張股票,全部砸到盤麵上。”

“做空機構的貪婪是冇有止境的。股價越跌,他們覺得賺得越多,就越會去券商那裡抵押資產,借出更多的股票來砸盤。”

林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敲擊著某種死亡的倒計時。

“逼空戰術的精髓,就是欲擒故縱。”

“你要給獵物一種錯覺,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以為大夏國的資產毫無還手之力。”

“當他們把所有的底牌都換成空單扔到桌麵上,當市場上的賣盤堆積到最高峰、流通籌碼被他們借空的那一刻,才是我們關門打狗的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點三十分。

港股市場的恐慌情緒已經徹底失控。

不僅是被渾水點名的那幾隻股票,連帶著整個大夏國的高端製造板塊,都遭遇了慘烈的無差彆拋售。

無數內地的創業者和散戶股民,在電腦屏幕前欲哭無淚。

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企業市值,在這些跨國資本大鱷的鐮刀下,猶如紙糊的一般脆弱。

高盛、大摩等幾家提供融券通道的國際大投行後臺,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理查德先生,我們在瑞音電子上的做空敞口已經達到了市麵流通盤的百分之五十。”

一名風控官走到理查德身邊,謹慎地提醒道,“市麵上能借到的散票已經不多了。而且股價已經跌去了百分之六十,利潤足夠豐厚,是不是考慮平倉鎖定一部分收益?”

“平倉?你在開什麼玩笑?”

理查德不屑地笑了笑,指著空空蕩蕩的買盤界麵。

“你看看現在的盤麵,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反彈跡象嗎?大夏國的那些所謂主力資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連港島的本地家族都不敢拿錢出來托市。”

“給我去聯係渣打和彙豐!用對衝基金的信用額度,把他們自營盤裡鎖定的那些長期持股也給我借出來!”

“趁著恐慌,今天我要把這幾家製造企業,直接送進退市的墳墓!”

理查德的狂妄,代表了此刻全華爾街做空聯盟的普遍心態。

他們贏習慣了。

從東南亞金融風暴到日本失落的十年,他們憑借著龐大的資金池和先進的量化算法,在亞洲資本市場上向來是予取予求。

十一點整。

瑞音電子和伯晶光學的賣一盤口上,華爾街聯盟掛出了兩筆堪稱核彈級彆的壓單。

整整一千萬股的巨量拋盤,像一塊巨大的墓碑,死死地鎮壓在最新的跌停價位上。

他們要用這種絕對的視覺壓迫感,摧毀市場上最後一絲買入的希望,逼迫所有還心存僥幸的散戶交出籌碼。

辰希資本交易大廳內。

李俊盯著那兩筆千萬級的壓單,心跳驟然加速。

他知道,這是空頭的總攻號角,也是他們彈藥庫底朝天的標誌。

“老板,市麵上的流通融券,已經被他們借空了。”

李俊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辰,“連幾家大型公募基金手裡的死籌,都被他們用高息借出來掛在了賣盤上,這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林辰停止了手指的敲擊。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從旁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古巴高希霸。

李俊立刻上前,用防風打火機替他點燃。

林辰將雪茄夾在指尖,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煙霧在顯示器的冷光前緩緩升騰。

他走到大屏幕前,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那些代表著華爾街做空資金的巨量拋單。

在他身後,十幾名頂尖操盤手已經將雙手懸停在鍵盤的執行鍵上,隻等最後的一聲令下。

七十一億美金的龐大彈藥,已經通過暗池通道,兵分多路潛伏在了港交所的底層網關處。

林辰吐出煙圈,聲音不大,卻猶如敲響了死神的喪鐘,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真以為大夏國的資產,是洋人想踩就能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