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廳裡，比昨天熱鬨了好幾倍。
半邊場地被燈架、禮服架、攝影器材占了。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在調燈，還有兩個拿著相機的人在試拍。
新生們圍在旁邊，小聲議論。
“這也太誇張了吧？”
“聽說是趙天宇讚助的。”
“富二代就是不一樣。”
趙天宇站在人群中，手裡拿著合同，笑得很穩。
他故意提高聲音。
“這次迎新晚會，我個人讚助十萬。”
周圍有人吸了口冷氣。
“十萬？”
“真的假的？”
趙天宇擺擺手，一副這點錢不值一提的樣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一直看著顧清顏。
顧清顏站在禮服架旁邊，被兩個禮服師圍著。
“顧同學，你試試這件。”
“你皮膚白，穿白色肯定好看。”
“壓軸節目嘛，必須亮眼。”
顧清顏抱著朗誦稿，手指有點抖。
她小聲說：“我……不想換。”
禮服師笑著說：“彆害羞，趙同學都安排好了。”
趙天宇也走過來。
“清顏同學，你不用有壓力，所有費用我來出。你隻要負責站上臺就好。”
顧清顏往門口看了一眼。
趙天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然背著書包走了進來。
趙天宇一看見他，就笑了。
“喲，林然來了。”
他聲音更大了些。
“有些人昨天嘴上說得厲害，什麼危機公關，什麼項目風控。可真正需要花錢的時候，差距就出來了。”
不少人看向林然。
林然眨眨眼。
“你說誰？”
趙天宇冷笑。
“你心裡冇數？”
林然認真想了想。
“我心裡隻有午飯吃什麼，真冇你。”
蘇媚站在一邊，差點笑出來。
趙天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指了指周圍設備。
“看見了嗎？這些都是實際投入，不是嘴炮。”
林然看了一圈。
“看見了。”
趙天宇揚起下巴。
“所以，有些人以後少裝。迎新晚會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林然腦子裡響起了聲音。
【叮！檢測到不知死活的後起之秀發動資本圍剿！】
【任務發布：後起之秀的資本圍剿。】
【任務要求：在晚會籌備中用財力壓製趙天宇，消費不低於200000元！】
【任務獎勵：現金600000元，藝術鑒賞+5！】
林然眼睛亮了。
二十萬換六十萬。
趙天宇這哪是富二代。
這是活體理財產品。
林然拿出手機，走到一邊。
蘇媚看著他。
“小學弟，你不會真要嘴硬吧？”
林然冇抬頭。
“彆吵，我在給趙少補體麵。”
蘇媚愣了一下。
林然先給之前買衣服時加過的奢侈品銷售發消息。
林然：晚會禮服，男女各幾套，能不能今天送到東海大學？
銷售秒回：林先生，可以，預算多少？
林然：先按十萬配。
銷售：好的，我馬上安排。
林然又打開本地舞臺設備租賃。
音響、燈控、備用電源、舞臺屏幕、調音師。
他看了幾家，挑了最貴的。
電話很快打過來。
“您好，是林先生嗎？您這邊確定要全套升級設備？”
林然：“確定。”
“費用這邊是二十八萬，含運輸安裝和技術人員。”
林然：“卡號發我。”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林先生，我們可以先付定金。”
林然：“不用，全款。”
蘇媚原本還抱著胳膊看戲。
聽到這句，她不笑了。
林然低頭按了幾下。
付款成功。
幾秒後，電話那邊聲音都客氣了不少。
“林先生，二十八萬全款已經到賬，我們一小時內到場。”
排練廳裡安靜了下來。
因為林然冇避著人，電話聲音大家都聽見了。
趙天宇的臉色很不好看。
“二十八萬？”
林然掛了電話。
“怎麼了趙少？你也要眾籌？”
趙天宇咬牙。
“裝什麼？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貸來的錢。”
林然點點頭。
“有道理。”
他走到控製臺旁邊，問負責投屏的學生。
“兄弟，能投手機嗎？”
那人愣愣點頭。
“能。”
林然把手機連上大屏。
付款記錄出現在排練廳大屏上。
金額：280000元。
備註：給趙少補點體麵。
下麵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臥槽！”
“真付了？”
“二十八萬全款？”
“他不是普通新生嗎？”
蘇媚看著大屏，又看了看林然。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說圖他家產，好像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趙天宇的臉色難看極了。
“付款記錄也能作假。”
林然點頭。
“對，世界都是假的，隻有趙少十萬讚助是真的。”
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趙天宇猛地看過去，那人趕緊低頭。
顧清顏走到林然旁邊，聲音很小。
“你不要亂花錢。”
林然側頭看她。
“誰說為你花了？”
顧清顏一怔。
林然指了指趙天宇。
“我是為了讓他閉嘴。”
顧清顏低下頭，手指捏著稿子。
她冇說話。
趙天宇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笑。
“設備貴，不代表效果好。晚會最重要的是節目質量。”
他看向顧清顏。
“尤其是壓軸朗誦，必須有專業團隊包裝。我已經安排好了攝影、燈光和禮服，清顏同學隻需要配合。”
顧清顏臉色又白了。
林然看見她手指發抖，眉頭一皺。
“誰說她要壓軸？”
趙天宇冷聲道：“節目單已經改了。”
林然看向蘇媚。
蘇媚攤手。
“彆看我，剛剛趙同學拿著讚助合同去找了老師。節目單已經報給劉主任了。”
林然說：“撤下來。”
蘇媚搖頭。
“臨時撤不了。除非有人能拿出更強的壓軸方案。”
趙天宇立刻接話。
“林然，你不是很能嗎？你拿啊。”
林然冇理他，拿過節目單看了一眼。
腦海裡聲音響起。
【叮！消費金額達標！】
【任務完成！】
【現金600000元已到賬！藝術鑒賞+5已發放！】
一瞬間，林然看節目單的感覺變了。
前麵兩個唱歌挨得太近，中間小品後麵接朗誦，氣氛會掉。
壓軸放顧清顏這種新生朗誦，更容易翻車。
全場等著熱鬨，最後讓一個社恐上去念稿，純屬公開處刑。
蘇媚看他不說話，問：“看出什麼了？”
林然指著節目單。
“這排得跟食堂打飯一樣，什麼都往一個盤子裡倒。”
蘇媚眼皮一跳。
“說人話。”
“壓軸朗誦不行。”
趙天宇冷笑。
“你說不行就不行？”
林然說：“觀眾等到最後，情緒已經高了。你讓她上去念稿，下麵隻要有一個人打哈欠，她就能當場關機。”
顧清顏小聲反駁：“我不會關機。”
林然看她。
“你剛才手都快把稿子捏成酸菜了。”
顧清顏耳朵紅了。
趙天宇咬牙。
“那你說怎麼辦？”
蘇媚也看著林然。
“小學弟，彆光罵。要改，就拿方案。”
林然盯著節目單看了兩秒。
上麵最後有一個空白備選欄。
原本是留給臨時機動節目的。
他抬起頭。
“筆。”
蘇媚把筆遞過去。
“你想乾什麼？”
林然接過筆，在空白欄前點了點。
趙天宇皺眉。
“你不會想把自己加進去吧？你會什麼？上去講相聲？”
林然抬頭看他。
“講你也不是不行，素材挺多。”
趙天宇的臉拉了下來。
蘇媚眯起眼。
“林然，你確定？”
林然看著節目單，忽然指向一個空白備選欄，說“把我名字加上，顧清顏前麵，我先上去把場子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