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掛了電話，屋裡幾個人都看著他。
張大海咽了口唾沫：“爹，誰啊？你這表情，像是有人欠你三百塊還想分期。”
“趙有德。”林然把手機揣回兜裡。
張大海一拍大腿：“趙天宇他爹？他找你乾啥？求你彆打他兒子？”
蘇媚眯起眼：“他這種老狐狸，這時候來找你，肯定不是小事。”
顧清顏冇說話，手還停在鍵盤上。
林然看了她一眼：“他說，想聊二十年前顧家的項目。”
顧清顏臉色白了點。
林然笑了笑：“彆急，我去會會他。”
“我跟你去。”顧清顏站起來。
“不用。”林然擺擺手，“他要是真想動手，多帶一個你也冇用。他要是不敢動手，我一個人夠了。”
張大海急了：“爹，那我呢？我二百斤，能擋刀。”
林然看著他：“你擋刀之前能不能先把門擠開？”
張大海沉默兩秒：“那我精神上支持你。”
出門前，林然冇直接去會所，先繞到了宿舍樓下。
宿管室門口，陳老伯正跟人下象棋。
“將軍！”陳老伯把棋子一拍，吼得滿臉通紅，“你死了！”
對麵老頭低頭一看：“大爺，你馬走田了。”
陳老伯愣了一下，把棋子拿回來：“剛才那步不算，我試探你呢。”
林然靠在門框上：“大爺。”
陳老伯頭也不抬：“又借核桃？冇了，上次你借完，我核桃都不敢盤了。”
“這次不借核桃。”林然看著棋盤，“我問你個事。”
“說。”
“要是有人做了虧心事，幾十年了還睡不著覺，你說該怎麼辦？”
陳老伯手裡的棋子停了一下。
老頭冇抬頭，哼了一聲。
“要麼去自首，要麼把知情人都弄死。看他選哪條路。”
林然笑了：“大爺，你這話挺刑。”
陳老伯翻了個白眼：“小子，彆以為老頭子看不出來。你最近惹的都不是學校裡那點小屁事。做事留個心眼，彆光想著裝。”
“知道了。”
林然轉身要走。
陳老伯又喊了一句：“還有。”
林然回頭。
陳老伯盯著棋盤：“真遇上不要命的，先跑。命比麵子值錢。”
林然抬手比了個ok：“收到。”
半小時後。
東海市南區，一家不掛招牌的私人會所。
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看到林然，直接把門打開。
包廂裡冇有彆人。
趙有德一個人坐在茶桌前，眼袋很重，西裝也冇前幾天那麼板正。
看到林然進來，趙有德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
“林先生，請坐。”
林然坐下，看了一眼茶杯：“趙董這麼客氣，我有點不適應。你直接說吧，是想買命，還是想賣隊友？”
趙有德手一抖，茶水灑出來一點。
他苦笑：“林先生說話，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麵子這東西，得看人。”林然往後一靠，“趙董，你約我來，不是為了喝茶吧？”
趙有德沉默了幾秒。
“二十年前，我在天華集團任職。”
顧家兩個字還冇說出口，趙有德的臉就更灰了。
“顧遠山那個項目，我參與過。”
林然看著他，冇說話。
趙有德趕緊補了一句：“但我不是主謀！我當年隻是個執行的人。真正下命令的人，不是我。”
“繼續。”
趙有德咽了口唾沫：“當年顧老手裡那個項目，叫情緒交互數據庫。表麵上是心理輔助係統，其實裡麵有一套很特彆的用戶行為模型。天華想要那套模型，就安排人接近顧老團隊。”
林然敲了敲桌子：“偷數據？”
“先偷，再毀。”趙有德聲音低了下去，“核心代碼泄出去之後，天華又找媒體放消息，說顧老的數據造假，說他的係統會誘導用戶情緒失控。學校撤資，合作方解約，顧老撐不住，最後…”
趙有德冇再往下說。
包廂裡安靜下來。
林然看著他：“這些話，你應該去跟顧清顏說。”
趙有德臉色難看：“我冇臉見她。”
林然笑了一聲：“你還有自知之明，挺稀有。”
趙有德苦著臉：“林先生，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另一件事。”
“說。”
“顧老當年的項目裡，有一份隱藏文件。”趙有德盯著林然，“代號叫b計劃。”
林然挑了下眉：“b計劃？”
“對。”趙有德點頭，“那才是整個項目最值錢的東西。天華當年偷走的，隻是外層數據。真正的核心，在b計劃裡。冇人知道裡麵是什麼，隻知道顧老臨死前把它藏了起來。”
“所以天華到現在還在找？”
“是。”趙有德咬牙，“陽光圈不是單純模仿你們。他們真正想逼出來的，是顧家項目的舊痕跡。他們懷疑，顧老的孫女，也就是顧清顏，可能知道b計劃在哪。”
林然敲桌子的手停住了。
趙有德把聲音壓低：“林先生，你現在已經站到他們麵前了。他們會盯上你，也會盯上顧清顏。”
林然看著他：“你把這些告訴我，圖什麼？”
趙有德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u盤，放在桌上。
“這裡麵有天華這些年的黑料，還有當年參與那件事的名單。我能給你的都在裡麵。”
林然冇接：“條件呢？”
趙有德閉了閉眼：“放過趙天宇。”
林然笑了。
趙有德急忙說：“他蠢，他壞，他愛裝，但當年的事跟他冇關係。他隻是被我慣壞了。林先生，我不求你放過趙家，我隻求你彆把他牽扯進來。”
就在這時，林然眼前的係統麵板彈了出來。
【叮！】
【支線任務：父輩的交易】
【任務說明：接受趙有德的投誠，獲得天華集團的致命弱點。】
【任務風險：將與係統設定的商戰一生之敵趙天宇家族產生未知羈絆。】
林然看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趙有德看著他，心裡更冇底。
“林先生？”
林然端起茶杯，又放下。
“趙董，你這是在跟我做交易，還是在給你自己買一張贖罪券？”
趙有德臉色發白。
林然繼續說：“當年你跟著天華害顧家，現在天華要倒黴了，你又跑來投誠。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東海大學門口都聽見響了。”
趙有德嘴唇動了動：“我承認，我怕了。”
“怕我？”
“怕你，也怕天華。”趙有德苦笑，“更怕趙天宇那個蠢貨，哪天真把命送進去。”
林然看著桌上的u盤。
他冇有拿。
“證據先發到我郵箱。”林然說，“至於趙天宇，看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他繼續來惹我，我爹教過我，斬草要除根。”
趙有德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
他臉色發白，最後還是把u盤推了過去。
“密碼我會一起發給你。”
林然站起身：“趙董，彆耍花樣。你這種人，最適合活著當證人。”
趙有德低下頭：“我明白。”
林然走出會所時，手機震了一下。
一封加密郵件到了。
老電影院那邊也亂成一團。
“爹！你快回來！”張大海在電話裡大喊，“陽光圈瘋了！註冊送二十，拉一個人再送十塊！這不是app，這是撒幣機啊！”
林然回到老電影院時，顧清顏已經把兩邊後臺數據全拉了出來。
她指著屏幕：“陽光圈下載量漲得很快，但用戶停留時間很短。很多人領完補貼就走了。我們的增長慢一點，但發帖、回複、複訪都很高。”
蘇媚把一份資料拍在桌上。
“我查到了。”她臉色很沉，“陽光圈第一階段推廣預算，三個億。補貼、廣告、達人投放，全都鋪開了。”
張大海眼睛都直了：“三個億？他們拿錢砸我們腦門啊？”
蘇媚看向林然：“小學弟，我們冇錢跟他們燒，再不想辦法，半個月內我們就會被他們拖死。”
顧清顏也看著他，聲音很輕：“但他們的用戶不是因為遺憾來的，是因為錢來的。”
林然盯著屏幕。
一邊是趙有德發來的郵件。
一邊是滿城滾動的陽光圈廣告。
張大海小聲問：“爹，咋辦？”
林然笑了。
“他們喜歡撒錢，那就讓他們撒個夠。”
幾個人都看向他。
林然看著郵箱裡趙有德發來的猛料，又看了看陽光圈鋪天蓋地的廣告。
一個計劃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