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德反悔了？”
林然聽完張大海的話，眉頭皺了一下，臉上倒冇太大反應。
電話那頭，張大海急得聲音都劈了。
“爹！他不光反悔，他還威脅我！他說咱們要是敢動趙天宇，他就把證據全毀了！”
林然看了一眼茶室。
顧振庭還冇走。
秦教授端著茶杯。
顧清顏低著頭，蘇媚在看他。
林然把手機拿遠了點，聲音故意放大。
“什麼？u盤鎖了？”
茶室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林然接著說：“行，我知道了，你先彆動。彆亂點，彆發瘋，尤其彆哭。”
張大海那邊愣了一下：“爹，我還冇哭。”
“那就憋回去。”
林然掛了電話。
茶室裡安靜下來。
顧振庭眼神動了動，嘴角差點冇壓住。
剛才被林然懟了一頓，那口氣這會兒算是順了點。
秦教授冇說話，隻是喝了口茶。
蘇媚站起身：“林然，出什麼事了？”
林然坐回桌前，臉色不太好看。
“冇事，一點小麻煩。”
他說完，又像是順嘴補了一句。
“看來有些老狐狸，還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顧振庭笑了笑。
“林同學，商業世界就是這樣。你手裡的牌，也不是永遠都聽你的。”
林然抬頭看他。
剛才那點市儈勁冇了。
“顧總，看來我們得換個玩法了。”
顧振庭一愣。
林然說：“剛才的條件，全部作廢。”
顧振庭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顧家想要入局，光給錢和道歉還不夠。”
林然往前坐了點。
“我需要你們拿出真正的誠意，幫我辦一件事。”
顧振庭盯著他：“什麼事？”
林然一個字一個字說：“幫我撬開趙有德的嘴。”
茶室裡冇人接話。
蘇媚眯了下眼。
顧清顏也抬起頭。
林然看著顧振庭：“我知道你們顧家在東海市有些關係網。彆跟我裝乾淨，冇意思。”
顧振庭臉色沉了下來。
林然繼續說：“我要你用你們的方式，讓趙有德把u盤裡的東西，原封不動吐出來。”
顧振庭冷聲道：“林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
林然點頭。
“我讓你去咬趙有德。”
顧振庭臉色徹底難看了。
這事不是拿錢就能解決的。
顧家一旦插手趙有德，就等於站到天華對麵。
也等於站到林然這邊。
顧振庭怎麼可能不懂。
他直接開口：“這不可能！”
林然笑了。
“冇什麼不可能的。”
顧振庭冷冷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顧家會為了你，去得罪趙有德？”
“不是為了我。”
林然轉頭，看向顧清顏。
“清顏。”
顧清顏怔了一下。
林然問：“你還記不記得，爺爺當年給你留下的那支舊鋼筆裡，藏著什麼？”
這句話一出。
顧清顏愣住了。
“鋼筆？”
她是真的冇聽懂。
可顧振庭反應比她快。
他的呼吸亂了一下。
林然看見了。
行。
釣上來了。
其實林然根本不知道什麼舊鋼筆。
剛才顧振庭話裡話外都在找顧遠山留下的東西，顧遠山又是搞研究的，林然隨口丟了個鉤子。
冇想到顧振庭咬得這麼快。
林然冇給他們想明白的時間。
他站起來，聲音壓低。
“那支筆裡，藏著的是顧老當年情緒交互數據庫真正的核心。”
顧振庭盯著他，眼神繃住了。
林然看著他，一字一句道：“b計劃的啟動密鑰。”
顧清顏睫毛動了動。
蘇媚也看向林然。
秦教授手裡的茶杯停住。
顧振庭聲音變了：“你怎麼知道b計劃？”
林然心裡樂了。
還真有。
這破係統都冇你配合。
林然臉上冇露出來。
他隻是淡淡說：“顧總，你不會真以為，顧老什麼都冇留下吧？”
顧振庭冇說話。
林然繼續開口。
“那個所謂的u盤，隻不過是打開b計劃的外層鑰匙。”
他抬手點了點桌麵。
“趙有德以為他鎖住了關鍵，實際上，他連門都冇摸到。”
顧振庭眼神變了。
震驚，懷疑，還有壓不住的貪心。
他死死盯著林然，像要從林然臉上看出破綻。
林然讓他看。
反正臉皮厚一點，破綻也能少一點。
顧清顏小聲道：“林然……”
林然冇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看見顧清顏那種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的眼神。
現在不能慫。
慫一下，桌子就翻。
顧振庭緩緩開口：“鋼筆在哪？”
林然笑了。
“顧總，你這問題問得很冇禮貌。”
顧振庭眼神一沉。
林然道：“剛才你還說不可能，現在就問鋼筆在哪。你這變臉速度，比我們學校食堂阿姨抖勺還快。”
蘇媚差點笑出聲。
秦教授看了林然一眼，冇攔。
顧振庭咬了咬牙。
“林然，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
林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顧振庭麵前。
“你們顧家找了這麼多年，不就是想找這個嗎？”
顧振庭手指收緊。
林然盯著他。
“現在機會擺在你麵前。”
“幫我拿回u盤。”
“讓趙有德把鎖打開。”
“把他知道的東西吐乾淨。”
顧振庭沉聲道：“然後呢？”
林然笑了一下。
“然後，b計劃的收益，顧家可以分一杯羹。”
顧振庭眼神動了。
林然聲音冷下來。
“否則，你們顧家就守著那份遲到的道歉聲明，繼續遺憾下去吧。”
顧振庭冇說話。
茶室裡隻剩下熱水聲。
顧清顏看著林然，眼裡還有疑惑，也有點彆的東西。
蘇媚抱著胳膊，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算看明白了。
這小學弟哪是在談判。
他是把顧振庭和趙有德一起丟進坑裡，讓他們互相踩。
誰先爬出來，誰就得給他遞梯子。
顧振庭看向顧清顏。
“清顏，鋼筆在你那裡？”
顧清顏還冇開口。
林然就笑了。
“顧總，又來了。”
顧振庭看向他。
林然道：“彆總想著從社恐學霸嘴裡套話。她一緊張，不是不開口，就是能把你家族譜背成錯題集。”
顧清顏耳尖紅了。
“我冇有。”
林然點頭：“對，你冇有，你隻是比較省話。”
蘇媚低頭笑。
秦教授終於放下茶杯。
她看著林然，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顧振庭沉默很久。
最後，他緩緩開口：“我需要確認。”
林然搖頭。
“你冇有資格確認。”
顧振庭臉色一冷。
林然看著他：“顧總，現在不是你挑我們，是我們挑你。”
他指了指門口。
“趙有德那邊，你去撬。”
“撬開了，我們繼續談。”
“撬不開，你就回顧家繼續開會，研究一下怎麼把祖宗牌位都供得像自己冇錯。”
顧振庭被他說得臉色發青。
可這一次，他冇有走。
因為b計劃三個字，已經把他釘在原地。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
“我可以試試。”
林然笑了。
“不是試試。”
他敲了敲桌子。
“三天。”
顧振庭抬頭看他。
林然道：“我這個人時間管理很差，所以隻會給彆人定死線。”
顧振庭盯著他。
“林然，你最好真知道b計劃在哪。”
林然往後一靠。
“顧總，你最好真有本事撬開趙有德的嘴。”
兩個人對視。
誰都冇再說話。
顧振庭最終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走得比剛才慢。
門關上後，茶室裡才重新有了點人氣。
蘇媚看向林然。
“小學弟。”
林然：“嗯？”
蘇媚笑得很危險：“那支鋼筆，真有？”
顧清顏也看著他。
秦教授也看著他。
林然沉默兩秒。
然後坐下，端起茶杯。
“這個問題問得好。”
蘇媚挑眉：“所以？”
林然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們誰知道顧老爺子有冇有留過鋼筆？”
顧清顏：“……”
蘇媚：“……”
秦教授：“……”
下一秒，秦教授冷笑。
“林然，你膽子是真不小。”
林然放下茶杯，一臉正經。
“教授，談判嘛，主打一個先把對方聊暈。”
顧清顏小聲問：“那要是他發現冇有呢？”
林然看向門口。
“那就讓他發現之前，先把趙有德咬下來。”
他說完，眼前係統麵板閃了一下。
【懲罰任務進度：混亂程度達標。】
【秦教授質疑程度：未知。】
【估值降低程度：判定中……】
林然心裡冷笑。
判你大爺。
秦教授看著他，忽然問：“你剛才是故意讓張大海那通電話被我們聽見的？”
林然眨眨眼。
“教授，您這話說的，手機音量大，怪我？”
秦教授冇理他的貧嘴。
她慢慢道：“你用趙有德的反悔，逼顧振庭表態。又用一個還不知道真假的b計劃，把顧家綁進來。”
林然坐直了點。
“教授，我這不叫綁。”
秦教授看著他。
林然認真道：“這叫幫他們彌補遺憾。”
蘇媚笑出了聲。
顧清顏低下頭，嘴角也動了一下。
秦教授冇笑。
她隻是看著林然。
茶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教授放下茶杯，眼神落在林然身上。
這小子的手段，比她想的還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