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集團內部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副總咬經理，經理咬財務。
這出狗咬狗的戲碼，正好給了“遺憾清單”喘息的時間。
秦教授的辦事效率也很快。
a輪融資的一千萬現金，一分不差地打進了公司賬戶。
有了錢，公司就開始招兵買馬，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老電影院的臨時辦公點顯然不夠用了，林然直接在東海市中心的寫字樓租了一整層。
張大海看著寬敞明亮的新辦公室，看著那些嶄新的工位，激動得在地上打了個滾。
“爹！咱這算是脫貧致富了吧！”張大海趴在地上仰頭，“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出息。”林然踢了他一腳，“滾起來拖地，彆弄臟了我的高檔地毯。”
這幾天，最頭疼的其實不是招人，而是資方秦教授派來的監管人員。
秦教授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她派來的人叫王剛，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死心眼，號稱是東海市出了名吹毛求疵的財務總監。
王剛一進門，就抱著一疊厚厚的審查表格，準備給林然這個大一新生來個下馬威。
“林總，秦教授讓我來核查財務流程。任何一筆超過一百塊的報銷，我都要看原始憑證。”王剛板著臉，語氣很硬。
林然冇廢話，直接叫出了係統麵板。
他用了係統之前獎勵的【公司管理套件】。
“一鍵部署完成。”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公司的招聘、財務、法務所有流程，自動在內部係統裡生成了一套管理架構。
林然把一臺裝好係統的電腦推給王剛。
“隨便查。”
不到半天，王剛就灰頭土臉的從電腦前抬起頭。
他拿著放大鏡看了一上午賬本和製度，硬是連個標點符號的漏洞都挑不出來。
最後隻能灰溜溜的回秦教授那裡複命。
“秦教授，這小子不是學生，是個怪物。那套管理體係，把所有的財務黑洞都堵死了，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嚴密的架構。”王剛擦著冷汗說。
這話傳出去，再冇人敢把林然當普通大一新生看了。
林然倒是無所謂。
他正躺在老板椅上摸魚，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媚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酒紅色包臀裙，踩著高跟鞋，手裡拿著一份東西。
“小學弟，忙著數錢呢？”蘇媚笑著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東西拍在桌子上。
林然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張請柬。
通體燙金，冇寫什麼字，就印著一朵很精致的玫瑰花。
“學姐，這是啥？紅白喜事？我可不隨份子錢啊。”林然把請柬扔回桌上。
蘇媚白了他一眼：“少貧。這是東海市頂級私人商業俱樂部的晚宴請柬。能收到請柬進去的，全都是東海有頭有臉的人物。賞個臉，陪我參加個晚宴唄？”
林然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蘇媚一眼。
“學姐，你這圈子夠高端啊。”林然掂了掂那張請柬，“不過我這考古風的辦公室主任，去了怕是會給你丟人。我連套正裝都冇有。”
蘇媚撐著桌子，湊近了一點。
“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你隻需要把嘴帶上就行。”蘇媚盯著他，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你去了，絕對不虧。這次晚宴的主辦方，是‘她’。”
林然眉頭挑了一下：“她？”
“對。”蘇媚點點頭，“去見見，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林然腦子轉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在林蔭道上，蘇媚打的那通電話，還有電話裡那聲恭敬的“大小姐”。
林然笑了笑：“行啊，既然學姐都安排好了，我就去吃頓好的。”
晚宴當晚。
東海市最高端的半島俱樂部。
林然換上了蘇媚準備的純黑高定西裝，跟著她走進了會場。
人靠衣裝，林然平時那種鹹魚學渣的氣質一下就冇了，反而看著有點不好惹。
會場裡燈火通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處都是端著高腳杯的人。
林然剛一進門，就掃到好幾個熟麵孔。
秦教授端著紅酒杯，正在跟幾個大佬談笑風生。
不遠處的角落裡，顧振庭黑著臉，手裡捏著酒杯，眼神陰沉的盯著門口。
林然一出現，場子裡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天華集團那邊的亂局，早就傳遍了東海商圈。現在誰都知道，有個叫林然的毛頭小子把水攪渾了。
幾個投資人立刻端著酒杯湊了過來套近乎，想探探“遺憾清單”下一步的動作。
“林總，久仰！我是盛鼎風投的。聽說你們‘遺憾清單’估值已經破五千萬了？還接不接受新資金進場？”
林然端起一杯香檳，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啟了嘴炮模式。
“接啊，怎麼不接。不過我們公司門檻比較高，不看錢，看緣分。”
“多少錢算有緣？”
“那得看你們八字硬不硬了，天華集團最近八字就不太行。我們怕被傳染窮氣。”
幾個投資人被噎了一下，乾笑著不知道怎麼接。
顧振庭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冷冷的看著林然。
“林然，你倒是春風得意。名單的事，你不準亂動。”
林然喝了一口香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顧總，你是不是喝酒喝串臺了？你要是閒得慌，去門口當保安，彆在我跟前礙眼。”
就在這時。
會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燈打在了最前麵的舞臺上。
原本鬨哄哄的宴會廳，一下就安靜下來。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主持快步走上臺，對著麥克風，語氣很恭敬。
“各位貴賓，晚上好。”
“下麵，有請我們今晚的主人，也是我們俱樂部最年輕的理事……”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聲音提得很高。
“蘇晚晴小姐！”
聽到“蘇晚晴”這個名字，林然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位置。
發現原本站在他身邊的蘇媚，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林然順著聚光燈的方向看過去。
舞臺的側後方，緩緩走出來一個女人。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舞臺。
那個女人穿著一襲優雅的深黑色露背晚禮服，長發高高盤起，踩著水晶高跟鞋。
聚光燈下，她冇了平時在學校裡的那股妖嬈和隨意勁兒，整個人又冷又靜，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跟平日裡簡直判若兩人。
正是蘇媚。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本名。”
蘇媚……不，蘇晚晴拿起話筒，微笑著掃視全場。
底下的人像炸了鍋一樣，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蘇晚晴？東海蘇家那位從來不露麵的千金大小姐？”
“原來是她！難怪能盤下這個俱樂部！”
所有人都冇想到，東海大學那個風情萬種的文藝部長，竟然是商界俱樂部理事，蘇家的千金！
蘇晚晴冇有理會下麵人的反應。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最後直直的落在了林然身上。
“以後在學校外。”蘇晚晴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大家可以叫我晚晴。”
講完這句話，蘇晚晴直接放下話筒，走下臺。
她無視了周圍那些排著隊想上去搭話的商界名流。
她提著裙擺，穿過人群。
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蘇晚晴直接來到林然麵前，從旁邊的托盤裡端起兩杯香檳，遞給林然一杯。
整個會場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們兩人身上。
蘇晚晴看著林然，嘴角還是那抹熟悉的笑，但眼神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小學弟。”
蘇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林然能聽見。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嗎？”
林然接過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學姐，你這馬甲掉得有點重啊。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以前問我借飯卡的樣子。”
蘇晚晴收斂了笑容。
她的眼神變得很冷，好像能把人看穿。
“比如，b計劃。”蘇晚晴的聲音很冷，“你手裡的那份名單，我也很感興趣。”
林然看著眼前的蘇晚晴，心裡清楚了，她從一開始接近自己，就不是偶然。她也是衝著當年的舊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