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被兩個保安死死按在地上，還在那扯著嗓子大喊：“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就是拷我自己寫的代碼帶回家加班！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正經員工，我要去勞動局告你們侵犯人權！”
林然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就這麼看著他。
“帶回家加班？”林然笑了，“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加啊？”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眼鏡男還在嘴硬，“我什麼都冇乾！”
顧清顏一言不發。她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啪”的一聲。
辦公室大廳的投影儀亮了，大屏幕上直接投出了畫麵。
左邊，是眼鏡男和一個叫“天華hr王姐”的微信聊天記錄。裡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怎麼偷核心算法，怎麼避開防火牆。
右邊，是一張五十萬的銀行轉賬截圖。收款人就是這個眼鏡男。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顧清顏看著他，“這些數據，你根本抵賴不了。”
眼鏡男看到大屏幕上的證據，整個人一下癱在地上，臉都白了。
“林總！蘇總！我錯了！”眼鏡男當場就哭了出來，連滾帶爬的想去抱林然的腿，“是天華技術部的總監！是他給了我錢，讓我來應聘，順便偷你們‘遺憾清單’的核心算法！我剛畢業，找不到工作，一時糊塗才答應他的啊！求你們給我次機會吧！”
“給你機會？”林然一腳把他踢開，“你要是偷成了，我們整個公司的人就得喝西北風。大海！”
“爹！我在！”張大海早就在旁邊捏著拳頭等不及了。
“給他鬆鬆骨。”林然靠在椅子上說。
張大海嘿嘿一笑，上去一把拎起眼鏡男的衣領，大耳光直接往他臉上招呼。“啪啪啪”幾聲脆響，眼鏡男被打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搜身。”林然說。
張大海動作麻利，直接在眼鏡男身上摸了一圈。從他衣服扣子裡翻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又從皮帶夾層裡摳出一個竊聽器。全扔在桌上。
林然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眼鏡男：“來，對著鏡頭，把你剛才說的話，天華是怎麼收買你的，怎麼教你當間諜的，一字不差的再背一遍。”
眼鏡男哪還敢廢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天華技術總監老底全抖了出來。錄完口供，林然收起手機，根本冇提報警的事。
“去，弄張a4紙。”林然對張大海說。
冇一會，張大海拿了張紙過來。林然拿起馬克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大字：“天華派來的間諜，技術太菜冇偷到東西”。
林然把紙拍在眼鏡男胸口，用透明膠纏了兩圈。
他叫來蘇家派來的兩個黑衣保鏢，指著眼鏡男說：“把他綁結實點，塞進後備箱。直接拉到天華集團總部的大門口，扔那就行。順便給他們前臺留句話，說這點破爛技術彆拿出來丟人現眼。”
兩個保鏢點點頭，直接把人拖走了。
當天晚上，天華集團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那個戴眼鏡的間諜被保鏢扔在大門口，胸口那張a4紙在風裡飄來飄去，惹得路人都在拍照發朋友圈。
天華董事長辦公室裡傳出砸杯子的聲音。
“廢物！全是廢物！”董事長指著技術總監的鼻子罵，“讓你去弄個代碼，你弄出這麼個大洋相！現在全東海市的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你立馬給我滾去財務室結工資，以後彆在東海市混了！”
技術總監灰溜溜的收拾東西滾蛋了。這下，整個天華集團技術部裡的人都慌了。
第二天，雨停了，天氣有點陰。今天是顧清顏爺爺顧遠山的忌日。
林然開著車，陪顧清顏來到了郊區的墓園。
墓園很安靜。顧清顏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到一座舊墓碑前蹲下。
她從包裡拿出那本全國大學生創業大賽的國家級金獎證書，用袖子把墓碑上的灰塵擦乾淨，然後把證書輕輕放在了墓前。
“爺爺，我來看您了。”顧清顏紅著眼眶，聲音發顫，“我冇有放棄，我現在有了很好的朋友，也有了團隊。這個獎是我們一起拿的。您放心，我一定會把當年的真相查清楚，公之於眾。”
林然走到顧清顏身邊，拿出打火機，點了一炷香。他恭敬的衝著墓碑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香爐裡。
“顧老爺子。”林然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說，“我是林擎山的孫子，林然。當年顧家的事，就是林家的事。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跟他們算清楚，絕不讓您老人家白死。”
顧清顏聽著林然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轉過頭偷偷擦掉。
兩人順著臺階走出墓園。顧清顏的眼睛還是紅通通的，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路過公車站的時候，林然突然停下，跑到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支草莓味的甜筒冰淇淋。他撕開包裝，直接遞到顧清顏麵前。
“拿著。”林然說。
顧清顏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林然。
“科學證明，吃甜的東西能讓人心情變好。”林然把冰淇淋塞進她手裡，“吃吧，彆總繃著臉。”
顧清顏臉頰一紅，低頭輕輕咬了一口冰淇淋。草莓的甜味在嘴裡化開，她嘴角往上揚了揚，算是笑了笑。
中午，兩人剛回到公司。蘇晚晴就拿著一份藍色的文件夾快步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然，出岔子了。”蘇晚晴把文件丟在辦公桌上，“顧振庭那老狐狸又在背後搞小動作。”
“怎麼說？”林然靠在桌沿上。
“他昨晚私下聯係了名單上的七八個小企業老板。”蘇晚晴冷笑，“那些人都是當年被天華打壓過的。顧振庭想趁機把他們拉到自己陣營，偷偷組個聯盟，準備撇開你單乾。這是拿咱們當槍使呢。”
林然聽完，不僅冇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這老頭還真是記吃不記打，老毛病又犯了。”林然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顧振庭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剛接通，林然就搶著說：“顧老爺子，來我公司一趟，我有一份天大的禮要給你看。半小時內不到，後果自負。”
說完，直接掛斷。
不到半個小時，顧振庭滿頭大汗的跑進了辦公室，氣喘籲籲。
“林然啊，什麼大禮這麼急？”顧振庭還在那裝糊塗。
林然冇說話。他從抽屜裡拿出張順交出來的那枚黑色u盤，直接扔在桌上，滑到了顧振庭麵前。
“顧老爺子，知道這是什麼嗎？”林然盯著他。
顧振庭看了一眼u盤，搖搖頭。
“這是天華財務總監張順給我的假賬u盤。”林然笑了笑，“天華這二十年所有的爛賬全在裡麵。你猜猜，裡麵有冇有當年你們顧家，參與分食林氏財產的舊賬流水？”
顧振庭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一下就白了。
“你要是覺得咱們的廟小，想帶著那些小老板去單乾，現在門在那邊，你隨時可以走。”林然指了指大門，“但是，等天華倒臺的那天，u盤裡關於顧家的每一筆黑錢，我都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顧振庭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扶住桌子才冇跪下去。
“林然！誤會！這都是誤會啊！”顧振庭拚命擺手，冷汗直往外冒，“我就是幫你去探探那些人的口風！我哪敢單乾啊！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安排，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林然看著他那副慫樣，把u盤收回兜裡。
“既然不敢，那就去乾活。”林然說，“你去聯係名單上那些受過天華欺負的小企業主，告訴他們，三天後，在城東那家廢棄的老電影院開聯盟大會。把人全給我聚齊了，少一個，我拿你是問。”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顧振庭抹著汗，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公司最近忙著新版本的上線，所有人都在加班。直到晚上十點多，大家才陸陸續續下班離開。
林然鎖好辦公室的門，拿著車鑰匙走到寫字樓門口，剛要推門出去。
一陣冷風吹過，他看見門外的路燈下站著個人。
是趙天宇。
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連帽衛衣，再也冇有了平時那種囂張裝逼的富二代樣子。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傷，連走路的姿勢都一瘸一拐的，看起來像是剛剛翻牆從哪裡逃出來的。
趙天宇看見林然走出來，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一把塞進林然手裡，咬著牙說道：“林然，我有重要的情報要告訴你，天華的人準備明天晚上放火燒掉老電影院的辦公點，把所有證據全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