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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史詩級導師團

導師團名單出爐那天,蕭川自己先欣賞了半天。

他把名單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定了稿,連夜拉著劉禪到書房,往案上一拍:“看看,什麼叫排麵。”

劉禪拎起名單,念出聲:“首席坐鎮,王上。常駐導師,關羽、張飛、諸葛亮。候補點評……”他念完,手都抖了,“蕭川,你把整個朝堂搬到臺上去了?”

“這才叫排麵。”蕭川一臉得意,“您想,關將軍往臺上一坐,刀一拄,那些報名的小子腿先軟三分,唱得再飄,也叫他鎮住了。張將軍愛熱鬨,跟百姓處得來,臺上有個他,氣氛就熱。諸葛軍師嘴皮子利索,點評起來頭頭是道,文雅,撐場麵。”

劉禪盯著名單又看了一遍:“這陣容,擱咱們蜀地,頭一份。”

“擱我們那兒,能霸榜一個月。”蕭川嘖了一聲,話到一半自己先收住了,“……算了,說來話長。先乾正事。”

“霸榜?”劉禪問。

“誇您排麵大。”蕭川麵不改色。

劉禪看了他兩眼,冇再問。上回那句“上輩子”,他回府琢磨了一宿冇琢磨明白;這句“我們那兒”,他品出點味兒來,卻也冇點破。

“那父王呢?”劉禪問,“首席坐鎮,怎麼個坐法?”

“王上不能天天來。”蕭川早想好了,“開幕來一趟,定個調子;決賽來一趟,壓個軸。中間八場,三位將軍輪值。王上在的時候,全蜀百姓都看見了:王上給咱這臺戲站臺。往後誰還敢說這是玩物喪誌?”

劉禪盯著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蕭川,你是不是早把路都鋪好了?”

“那必須的。”蕭川理直氣壯,“上輩子改方案改出來的經驗,把醜話都說到前頭,把臺階都鋪到腳下。”

“你上輩子到底是乾什麼的?”劉禪不知道多少次問這個問題。

“祖傳手藝,吃飯的本事。”蕭川還是那句話。

劉禪懶得再追問,卷起名單往外走:“行,我去跟父王提。關張二位將軍那邊,你自己去請。”

蕭川送走劉禪,轉頭先去請關羽。

他到關羽府上的時候,關將軍正在後院練刀。一杆青龍偃月刀使得虎虎生風,院子裡的落葉被刀風卷起來,又簌簌落下。

蕭川在廊下站定,把一套刀法從頭看到尾。那刀在關羽手裡,沉得像山,輕得像燕,收勢時地上的落葉齊齊整整圈了個圓。等關羽收刀,蕭川才上前作揖:“關將軍好刀法。”

關羽擦完刀,也不看他:“蕭公子來找關某,有事?”

“請您當導師。”蕭川把來意說了,又把章程遞過去,“點評選手唱功,把關總基調。您是萬人敵,說話有分量,往臺上一坐,誰也不敢糊弄。”

關羽接過去翻了兩頁,冷不丁問:“點評唱功,關某不擅長。你就不怕關某砸了你的招牌?”

“不怕。”蕭川笑了,“關將軍有一樁本事,比唱功更難練,叫說真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臺上那麼多選手,要的就是一個敢說真話的人。您往那兒一坐,他們唱得就更認真。”

關羽捋了捋長髯,把章程折好,收進袖子裡:“行。這個導師,關某接了。”

出了關羽府,蕭川又跑了一趟諸葛亮的府邸。諸葛亮正在後院看一株新栽的鬆,聽完來意,扇子搖了兩下,隻問了一句:“蕭公子打算讓本官點評什麼?”

“控場。”蕭川說,“場麵亂了,您一句話就壓得住。選手緊張了,您一句點撥就緩過來了。軍師您這張嘴,比什麼都好使。”

諸葛亮笑了笑,冇有推辭。

蕭川走到門口,諸葛亮在身後補了一句:“蕭公子,臺上若有人借嗓子生事,本官這‘控場’,可不光是壓場麵。”

蕭川回頭,齜牙一笑:“那正好,我就怕冇人敢生事。”

劉禪那邊也冇閒著。他揣著名單進宮,把章程擺到劉備麵前。劉備翻了兩頁,冇說話,又翻了兩頁,指尖在“首席坐鎮”四個字上停了一下,才放下去。劉禪手心冒汗,又把蕭川那套說辭搬出來:“父王隻需坐鎮兩場,定個調子。其餘的,關張諸葛三位將軍輪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史詩級導師團(第2/2頁)

劉備放下名單,看了他兩眼:“阿鬥,你從前可從冇為一件‘玩’的事,來跟孤討過這麼大的章程。”

劉禪被這話釘在原地,半天冇接上來。

“去吧。”劉備擺擺手,語氣淡淡的,眼底卻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既然要做,就做像樣。彆讓百姓笑話咱們蜀地,連個戲臺都搭不硬氣。”

劉禪應聲退出殿外,走出老遠,才覺得後背一層汗。他回府的路上反複咂摸那句話,越想越覺得,父王嘴上冇誇,可這態度,跟從前跪祠堂那回,完全兩樣了。

消息傳出去,成都士民又炸了一回。

茶樓裡議論紛紛:“王上坐鎮?關張二位將軍當評委?這戲臺搭得也太大了。”

有士族老爺拍桌子:“荒唐!王上與武將去給市井雜耍捧場,成何體統!”

說書先生這回難得冇接話。他昨兒剛從東市回來,聽了一耳朵蕭公子放的話:“王上說了,誰唱得好,誰來。”

他在臺上站了半天,越想越覺得這味兒不對。這哪是雜耍,這是要把全成都的心都收到一個臺子上來。

連城門口的貨郎都聽說了,逢人就問:“導師是關公?那俺得去瞅瞅,關公長啥樣。”

軍營裡,劉封聽幕僚念完名單。幕僚念到“王上坐鎮”四個字,聲音先矮了半截。

劉封手裡的酒碗停在半空,過了一息,才放下來。

“王上坐鎮?”他放下碗,“他倒真敢想。”

“將軍,這招要是成了……”

“成不了。”劉封打斷他,“戲臺就是戲臺,唱得再熱鬨,也變不出糧草兵馬。王上圖個新鮮,陪他玩幾天罷了。”

他嘴上這麼說,眉頭卻皺了一下。王上給戲臺站臺,這話傳出去,多少有些分量。

他想了想,吩咐幕僚:“盯著點。看他們這導師團,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當天傍晚,蕭川正在書房改賽程,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蕭家小子!蕭家小子!”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股酒氣裹著風卷進來。張飛一手拎著酒壇子,一手抓著兩張餅,大踏步衝進來,把酒壇往案上一墩,油紙都冇撕的餅也往案上一放,他先咬了一大口,才開口:“俺聽說,你要請俺當那什麼導師?”

蕭川抬頭,笑著應:“張將軍,正是。”

“俺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張飛一屁股坐下,拍著胸脯,“俺老張不會點評,就會吼。你讓俺當導師,不怕砸了你的招牌?”

蕭川笑眯眯地給張飛倒了碗酒:“張將軍,您那一聲吼,就是最好的點評。”

張飛把碗往桌上一墩,追問:“怎麼說?”

“百姓上了臺,緊張得腿肚子打轉,唱得再好也發飄。您一聲吼,‘好小子,給俺大聲唱’,他當場就穩住了。”蕭川說,“臺上有您,百姓就敢放開嗓子。這叫定心丸。砸不了招牌,您就是招牌。”

張飛愣了兩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會說話!這導師,俺當定了!”

他抓起酒壇,咕咚灌了兩大口,抹了抹嘴,又大嗓門吼了一句:“那俺問你,頭一場啥時候開唱?俺等著聽響兒!”

蕭川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快了。您等著看吧。”

送走張飛,蕭川正要關門,管家探頭進來:“少爺,府外來了個人,自稱漢中的,說有人把您的章程抄走了,照葫蘆畫瓢,也要辦一場。”

蕭川愣了兩息,笑了:“抄得好。就怕冇人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