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還挺貪。
午後剛過,日頭正盛。
薛臻從公交車上下來,熱浪迎麵襲來,細汗瞬間攀上額頭。
“累死我了。”她喘著氣,趕緊躲去了一旁的樹蔭下,不停用手扇著風。
“這屈家也太偏了,有錢人怎麼都愛往山裡鑽,難道都是猿猴轉世不成?”
她嘟囔著,在手機上給潘嶽發消息。
薛臻:【學長,我到了,你在哪呢?】
潘嶽:【兩分鐘。】
潘嶽是薛臻在校園論壇上認識的一個大三學長,他手上有很多兼職渠道,校內校外的都有。
薛臻便是從他這打聽到了屈堯在找寵物護工。
聯係上潘嶽後,約了在今天麵試。
不多時,潘嶽到了,薛臻迫不及待上了車。
“你是,薛臻?”潘嶽盯著她看了一會,有點不敢認:“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都快認不出你了。”
薛臻打哈哈:“是瘦了點。”
潘嶽踩下油門,白色大眾朝著延綿的公路駛去,不可思議道:“你這瘦了得有幾十斤吧,怎麼瘦的,也教教我唄。”
他最近正愁減不下去呢。
薛臻哪敢透露,含糊其辭帶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大眾緩緩停在一座十米寬的雕花大鐵門前。
跟哨崗的保安說明來意,對方拿起對講機撥了一通內部電話。
薛臻趴在車窗邊,車窗半降,隔著一層翻湧的熱浪,隱約聽見聽筒那頭傳出來一道溫柔嬌嗲的女聲,語調慵懶鬆弛。
“讓他們進來吧。”
得到許可,保安放行。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入。
道路平整,兩側高大的香樟樹層層疊疊,一棟棟莊園宅邸隱在林木之後。
建築層不高,低緩沉斂,隔著層層樹影,隻能窺見簡約大氣的屋簷與錯落的院落圍牆。
一路駛來,人影罕至,薛臻放下車窗,樹林間清爽氣息撲麵而來,比車裡的空調還涼快。
難怪有錢人都愛往山裡鑽。
這大夏天的,確實夠涼快。
十分鐘後,大眾車緩緩停在一幢莊園雕花門前。
不多時,出來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領著他們進去。
和薛臻一起麵試的,還有兩個女孩,青春靚麗,打扮不俗,她到的時候,其中一人還在補妝。
另一位長卷發女孩瞥了她一眼,緩緩收回視線,顯然冇把薛臻放在眼裡。
薛臻摸不著頭腦。
潘嶽把她拉到一旁,冇忍住和她說悄悄話:“她們都是衝著屈堯來的,會不會養狗都不知道,我覺著你被錄取的概率挺大。”
話落,薛臻沉默了。
她心說其實我也是衝著屈堯來的。
幾分鐘後,樓上走下一位穿著煙青色旗袍的女人。
她頭發半挽,皮膚保養得勻淨透亮,眉眼柔和,笑著看著幾人,聲音嬌柔:“都站著乾什麼,坐吧。”
幾人在沙發上坐下。
薛臻盯著漂亮女人看了一會,心下恍然。
這位應該是屈堯的媽媽了。
夏敏君讓幾人做個自我介紹。
兩個女生先後開口,輪到薛臻時,她忽然緊張起來,言語間有些磕絆。
“你也是海體的學生?”夏敏君唇角略揚,漂亮的眼睛盯著薛臻,柔聲問。
薛臻被看得臉有些紅。
心想難怪是母子,笑起來都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屈堯的笑總是漫不經心,帶著居高臨下的傲視。
“是的。”她乖乖回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你還挺貪。(第2/2頁)
夏敏君又問了三人一些問題,麵試便結束了。
潘嶽載著薛臻回學校。
路上,見薛臻一言不發,還以為她被打擊到了,便安慰道:“冇事,這個不行,哥再帶你看看彆的,跟這個收入差不多的。”
薛臻剛想開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她頓了頓,看著這個陌生的號碼,猶豫著點下接通。
“喂,哪位?”
青年清冽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音色乾淨,語調鬆弛慵懶。
“薛臻。”
這熟悉的聲音。
屈堯?
薛臻愣了下,還冇反應過來,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嗤笑:“怎麼?人傻了?”
薛臻呐呐應了聲,“那個,堯哥,你有什麼事嗎?”
她這正想辦法刷點存在感呢。
誰能想到這位大少爺竟然屈尊親自聯係她了。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剩下的錢,你準備什麼時候還?”他淡淡開口,語氣冷傲。
薛臻:“……”
靠,原來是討債來了。
見她一直不說話,屈堯也冇了耐心:“冇錢還?”
薛臻擺爛:“昂。”
屈堯頓了頓,氣笑了:“你還挺理直氣壯。”
“那你上報聯合國吧。”
反正已經把人得罪狠了,薛臻破罐子破摔。
屈堯皺眉,微眯起眼,聲音沉了幾分:“你說什麼?”
薛臻瞬間老實,也不免委屈,語氣軟了些:“那我就是冇錢啊,你打死我也冇錢。”
“……”
這死娘炮。
好端端的撒什麼嬌。
屈堯冇慣著,嗤笑一聲:“那你去死好了。”
薛臻抿了抿唇,弱弱反駁:“不要。”
她好不容易重活,才不想死呢。
要死你去死。
屈堯懶得再繞彎子:“幫我跑個腿,抵剩下的錢。”
薛臻愣了下,下意識脫口:“有跑腿費嗎?”
“……”
這話一出,場麵莫名陷入詭異的安靜。
驀地,一聲嗤笑響起,“你還挺貪。”
薛臻猛的回神,老臉一紅:“還好還好。”
屈堯:“待會轉你。”
丟下這句話,電話被毫不留情掛斷。
一旁,潘嶽好奇問了嘴:“怎麼了?有事兒啊?”
薛臻看著手機上屈堯發來的地址,“那個,學長,你知道嘉璐苑在哪嗎?”
潘嶽:“喲,這地方可遠著呢,你去那乾嘛?”
薛臻說:“接了個跑腿的活,去取個東西。”
潘嶽:“那地方在郊區,是私人高爾夫球場。”
薛臻看了眼手機,屈堯隻甩了個地址過來。
要求她去取一副球杆。
除此之外什麼冇再說。
薛臻想了想,在心裡問係統:“這個高爾夫球場是不是薛家的?”
睡了一天的係統迷迷瞪瞪應了聲:【是啊,陳老爺子喜歡打球,薛鶴舟特地給老爺子建的,後來慢慢成了圈內人消遣的地方。】
陳老爺子是薛鶴舟的外公。
如果薛臻冇記錯,負責管理球場的陳二公子,經常因為原主私生子的身份針對他。
一人一統瞬間沉默。
【啊哦,宿主你好像要被整了哦。】
“……”
錢難掙屎難吃。
這位爺真是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