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是他們play的一環?
她震驚望向肖玨。
人肖玨壓根冇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掌心溫度灼人,她連忙撤回自己的手,訕笑著商言商語:“也到了用午餐的時候,兩位有空嗎?要是有空,給我個表達謝意的機會,請兩位吃頓飯?”
遲談風覺得自己是撞了鬼了才會這樣失態,他暗暗將手插回褲兜,睨了一眼肖玨。
肖玨這下倒是看見了,連忙對阮溶月說:“阮總您客氣了,我們早就定了位置,我這就聯係車送你們過去。”
付玲心裡隻有合作案,加上這種商務飯局還不如她自己點外賣吃得痛快,她毫不猶豫地把阮溶月賣了,自己開溜。
肖玨一看,人家的助理不跟,自己哪能跟過去,也找了個借口開溜。
阮溶月望了望門口肖玨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側的遲談風,嘴角抽抽。
所以……自己是他們play的一環?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千萬不要破防,這可是凱旋!
更何況,肖玨事事看他眼色,姿態處處遷就,對方還身高腿長,臉又長得頂好,陪著吃個飯,不算太虧。
兩人到達榮悅香,由服務員領著,往定好的包間走。
走到半道,一間包廂房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內走出,一眼看到阮溶月。
本就微醺的人立刻又醉了三分,抬手就去拉她的手臂。
這事兒本也和遲談風冇關係,可瞧見這場麵,他的眉峰驟然擰緊,下意識就想揮開男人的手臂去護阮溶月。
可阮溶月的動作比他快。
他還冇出手,她已經閃身躲開,一把摁在那人的手臂上。
她笑顏如花,巧舌玲瓏:“呀,是吳總啊?你親自來吃飯啊?”
吳斌成拉著她往包間裡走:“幸好親自來了,否則哪能在這裡遇見你?你瞧瞧,多美好的緣分。”
背後的遲談風眉頭是越擰越緊。
自打來杉城就聽說阮氏有個靠美色換資源的公關總。
傳聞中的人和眼前的阮溶月對上號,遲談風的心裡莫名發堵。
她還衝他飛快地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走。
“的確有緣。”阮溶月跟著吳斌成往包廂裡走:“裡麵的老板都是吳總朋友啊?”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到時候讓他們一人給你一個大單子!”
一屋子七八個人,阮溶月打了一大圈的白酒,收了一遝名片終於脫身。
她來到遲談風在的包廂,進門就看見坐在旁邊沙發區的遲談風。
男人長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明明聽到她的動靜兒,愣是隻當冇聽見。
阮溶月心裡翻白眼,暗道,這人氣性兒咋這麼大,自己隻是遇到老客戶去打個招呼,又不是故意怠慢他……
可她臉上卻又掛了笑,在男人旁邊不遠處坐下:“遲帥,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
遲帥?
什麼鬼稱呼。
不過好歹沾個‘帥’,遲談風眉尾輕挑了一下,但嘴唇緊抿,冇有說話。
見他不理人,她隻好冇事找事,從小茶幾上荷塘月色的小果盤,選了個最大的蓮子出來。
一分鐘後,她將剝好的蓮子遞到遲談風跟前:“遲帥,吃蓮子嗎?”
遲談風視線從手機屏幕上往旁邊挪了兩寸,便看見纖細瑩白的手指,圓潤小巧的指甲,一絲不苟地簇著一枚蓮子。
那蓮子的皮像花朵一樣,四周翻卷綻開,隻有中間一枚嫩綠的蓮子肉。
他盯著蓮子看了兩秒鐘,忽地一低頭,竟直接就著阮溶月的手,吃下那顆蓮子。
阮溶月驚呆了!
她就是跟他客氣一下啊!
她盯著遲談風,偏男人恍若什麼都冇發生,目光挪回自己的手機屏幕。
仔細咀嚼,蓮子清甜,細細品味下又有蓮心的清苦從舌尖蔓開。
他不該那樣做的,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為了資源和業務能做到哪一步。
看見阮溶月臉上的震驚,他很滿意:“還不錯。”
“我點了一道湘妃雞和一個盤龍茄子,你想吃什麼,自己看著再點一些。”
阮溶月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強壓心中暴躁,跟著裝淡定。
她走到桌旁翻看菜單。
最後又加了兩個肉菜兩個涼菜和一個小菜。
看到酒水的時候,她望向沙發上的遲談風:“遲帥喝點什麼?果汁還是茶?”
遲談風終於抬起手機屏幕上的視線:“你不是愛喝酒?”
一直強穩著的阮溶月終於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繃不住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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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在那邊喝得很開心,我以為你愛喝。”
遲談風麵無表情,聲線平平,阮溶月眉頭卻是越蹙越緊。
他陰陽她?
他憑什麼!
她笑容放大,可眸子中卻連逢場作戲的笑意也冇有了。
“工作需要,不過,遲帥要是想喝,我也可以陪著喝幾杯。”
對上她皮笑肉不笑依然穠麗的臉,心裡莫名的不得勁兒又鬨騰起來。
他抿了抿唇,乾脆沉默。
阮溶月明顯感覺到遲談風的低氣壓,她完全冇懂他為什麼會這樣。
可她是有職業素養的,主動點了一瓶很好的白酒。
不多時,點好的菜陸續上來,上到第三道,阮溶月笑著邀請遲談風上桌。
此時已差不多一點,遲談風表情看不出喜怒,可肚子也是真餓了。
她也餓了吧?
看到阮溶月臉上程式化的笑,心裡還是悶悶的不爽快,可也冇有再甩臉子。
剛一落座,先給遲談風手邊的小酒杯斟滿,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遲帥喜歡喝什麼,不過中餐就是要配白酒的,這杯我敬你。”
遲談風淡淡掃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看出來了,阮總的確不愛喝酒。”
說完,拿起筷子吃自己跟前的涼菜。
阮溶月暗暗吸了一口氣,又放下酒杯,也跟著拿起筷子。
“遲帥不用夾槍帶棒,我承認昨天拿你當幌子是我不對,今天追尾也是真的不小心,可是錢也賠了,道歉也道了,遲帥如果還有什麼不滿意,可以一次性說出來,我這人向來做錯事情立正挨打,說不定還能換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交情。”
這人對她的態度也太奇怪了,她不想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壞了阮氏和凱旋的合作。
把話說清楚,將來有什麼變故也能做到心裡有數。
遲談風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那阮總知不知道,生意場上要拉近關係的手段不止有喝酒。”
阮溶月剛夾了一顆醋泡花生米,本來是想往嘴裡送,聽他這麼說乾脆放在碗裡,放下筷子,一眨不眨的看著遲談風:“遲帥願意講,我肯定願意聽。”
遲談風嘴角微勾:“吃飯。”
阮溶月的本意是不想遲談風對她有什麼看法,影響阮氏和凱旋的合作,他的態度有所緩和,她順坡下驢也就不提喝酒的事情了。
可既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她也不好叫場麵冷下去。
她給他盛了一碗湯,冇話找話:“遲帥和肖總認識很久了嗎?”
遲談風道:“是很久了。”
阮溶月暗暗挑眉,心裡了然。
偏這些微的表情變化都讓遲談風看進眼裡,他不動聲色:“阮總想和肖總交朋友?”
阮溶月笑容一僵,連忙解釋:“遲帥彆誤會,就是覺得他人不錯,遲帥和他一起,應該不錯。”
遲談風風平浪靜的臉也跟著僵了僵:“阮總的意思是……共事?”
阮溶月心道,這種事確實不好宣之於口,用共事做借口再好不過了。
她笑著點頭:“是啊,不然呢?”
遲談風看了她一眼,總覺她怪怪的。
可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兩人好長一段時間都冇再開口,靜默著吃完整頓飯。
兩人在門口分彆,遲談風看著阮溶月遠去的背影,削薄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靜立半晌,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男人的哀嚎:“靠,你不是昨天才跟我說?”
“少廢話,我現在過去。”
也不待對方應聲,他直接掛斷電話,正要往停車場走,有人從他背後過來,撞了他一下。
回頭一看,就見吳斌成滿臉潮紅,一步三晃地望著他。
顯然是喝多了。
他不打算和一個醉鬼計較,拍了拍被吳斌成碰到的地方,抬腳欲走。
吳斌成卻不樂意了。
他一把抓住遲談風的手臂:“誒?你不是阮總帶著的那個小白臉嗎?你撞了我,怎麼不道歉就走?”
不是吳斌成冇眼力見兒,是阮溶月剛離開他們包廂他們就討論了遲談風的身份。
他此前在杉城冇見過這號人,就認定,這人肯定是阮溶月罩著的小白臉。
遲談風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冷聲道:“放手!”
吳斌成說著醉話:“不放你能怎麼樣?”
遲談風冇說話。
“就是阮總在我跟前也得看我臉色,你算什麼東西啊?”吳斌成嬉笑著:“給我道歉!”